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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四周圍滿了人。

這是安妮沒有想到的。

紐約的警員盡責的圍着一個安全範圍, 他們表情肅穆,随時做好開槍的準備。而群衆們則是站在安全範圍之外一臉緊張崇拜的看着戰鬥的幾個人,每當安妮從沙人身上扯下一大塊沙子的時候, 在人群身處就會傳出響亮的歡呼聲。

安妮:“……我有一種自己好像是馬戲團裏的動物一樣的感覺。”

“喔,習慣就好。”小蜘蛛閃身躲過來自毒液的攻擊, 然後順着樓體向上攀爬,“你要想這是對你的一種信任, 信賴才讓他們敢于站在危險之中為你加油助威。”

安妮翻了個白眼, 毒液緊緊跟随在小蜘蛛之後在樓體中間反複跳躍着,她看準方向,堅硬的混凝土立刻變得柔軟有彈性。

毒液腳步一滞,和小蜘蛛拉開了距離。

人群中再次傳來了一陣歡呼聲,緊接着小蜘蛛的聲音也從遠處傳來,“幹得漂亮,安妮!”

“原來安妮的粉絲這麽多啊。”他低頭看了一下**辣看着安妮的衆人嘀咕道,他看了看深一腳淺一腳趕來的毒液, 不由得又嘆了一聲, “和安妮組隊還真是輕松啊。”

再一次踩進坑裏的毒液:“……”我特麽簡直哔了狗了。

他朝着四周張望了一下, 目光立刻鎖住了對面的施工工地上。其實對付毒液的方法很簡單, 他擺脫過毒液的寄生, 第二次把它剝離也不是難事。面對身後追過來的毒液, 他也不戀戰,手中的蛛絲一蕩,又朝着安妮的方向飛去。

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小蜘蛛從眼前飛過的毒液深吸了一口氣:“……”你特麽的遛狗呢!?

噫, 不對!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小蜘蛛準确的落在了安妮的身邊,他把蛛絲再一次固定在安妮身後的的半成品大廈上,“嘿,安妮,幫我拖住他兩分鐘,盡量把它和我的距離拉開一點。我已經想到對付他的辦法了。”

安妮點了點頭,目光對準了再一次攆過來的毒液,她雙手揮了一下,緊接着一層沙子從沙巨人的身上飄起,粘合成了無數個糖豆朝着毒液必經之路撒了過去。

“難道你只會這種小把戲?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嗎?”毒液嘶啞的聲音嗤笑着說道,“不是只有那只指甲蓋大的小蜘蛛才能做到飛檐走壁。”

他手中射出和小蜘蛛同出一轍的蛛絲。

安妮抿唇笑了一下,“你喜歡打鹵面還是喜歡通心粉?”

“什麽——”毒液詫異了一下,随後他就明白了安妮的意思,手中支撐着他在半空中飛翔的蜘蛛絲瞬間失去了粘性和柔韌度——

他手疾眼快的再次将新的蛛絲射出,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他的蛛絲離弦之箭一般朝着着力點飛去。

然後軟趴趴的撞在牆上,蔫噠噠的垂了下來。

蛛絲:“……”好丢臉!QAQ

“What——the……**!”自由落體中的毒液罵了一句,好在他的反應超快,蛛絲着力不成的一瞬間他立刻調整身體方向,鋒利的尖爪嵌入了混凝土之中,反複幾個跳躍之後終于平穩落地。

“這難不倒我。”毒液仿佛實在為自己打氣一樣自言自語的說道,他反複深呼吸了好幾次,最終還是忍不住朝着安妮咆哮出聲,充滿了憤怒的巨大咆哮聲把安妮吓了一跳,“你這個臭婊|子,老子要撕碎了你!!”

安妮瑟縮了一下,然後親眼目睹了毒液從暴怒到弓身炸毛然後四腳着地朝着她的方向急速狂奔過來最後一腳踩在糖豆上——

“啪叽。”

圍觀群衆:“……”說好的只是小把戲呢?

被啪啪打臉的毒液臉朝下倒地裝死。

圍觀的衆人沉默了一會,不知到底是誰最先噗嗤一下笑出聲來,緊跟着一群人像是被感染了一般,像是在看搞笑劇一樣發出哄堂大笑。

安妮看着悲催的毒液也忍不住偷偷笑出了聲。

毒液在地上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暴跳如雷的從地上彈起,“我要……我要宰了你們這群狗娘養的!”

他傾身向前,張開血盆大口朝着人群發出暴怒的咆哮聲。

“大黃蜂!”安妮暗道不好,下意識的先喊了大黃蜂前來救場。好在大黃蜂也非常給力,他迅速轉身,金屬大手喀啦啦的變成武器,兩枚小型彈藥将即将撲向人群的毒液逼退了兩步,這才給了安妮施展能力的機會。

警員們護着驚恐人群向後退去,導彈在毒液的腳邊炸開,他向後跳了移步離開了爆炸範圍。

一個小男孩出現在了警員安全範圍之外,他抱着一直玩具小鴨子一臉茫然的看着空無一人的四周陷入了恐慌。

“媽媽……?爸爸……?”

宛如小奶狗一般細微的哭聲在聽力得到強化的毒液耳朵裏格外清晰,他一雙慘白色的大眼睛立刻鎖定了小男孩的位置。他閃身來到小男孩的面前,尖厲的大爪子捏着小男孩的後衣領将他提起,就像提着一只小奶狗一樣。

他發出了一聲嘲笑。

“哦,來啊,攻擊我。”他晃了晃手裏的小男孩,小小的身軀在空中無助的晃動着,安妮看見抱着小黃鴨的男孩小嘴一撇,一臉無助又企盼的表情看着她。他嗤嗤的笑着,動了動右腳,“別以為我沒有發現你又在我的腳下做了手腳。但是那又能怎樣?”

“來殺我,讓他和我一起死。”

在這一刻之前,安妮從來沒有覺得毒液如此心狠手辣過。大黃蜂此時就站在距離毒液不遠的位置上,卻不敢妄動。

她胸腔急速起伏着,眼睛緊緊地盯住毒液手裏的小男孩,“你先放開他!我可以放你走。”

“放我走!?”毒液大笑一聲,“這可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要你和那個家夥一起死!”

“我才不會害怕呢!貪食者一定會來救我的!”小男孩突然發出了一聲顫抖的大叫,他手裏的小黃鴨胡亂的朝着毒液的面門扔了過去。

小黃鴨砸中了毒液的額頭,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嘎”。

被砸中的毒液:“……”媽個雞!還讓不上人好好的裝個逼了!

就是現在!

安妮雙手發動能力,小男孩的上衣瞬間化成奶油從毒液的爪子上滑落下來。

與此同時,大黃蜂也一個健步沖了上去,成功将猝不及防的毒液揍飛出去,毒液劃出弧線腳上扯着黏絲摔落在一旁。

安妮又在小男孩的正下方形成了一層軟糖墊,才是的男孩順利降落,他一屁股坐在沙子做的軟糖上,甚至還“DuangDuang”的彈了幾下,剛才還差點吓哭了的小男孩此時正一臉好奇的摸着身下富有彈性的沙團,看向人群中焦急的父母。

“媽媽!這個沙子好有彈性!好像軟糖!”男孩朝着父母的方向笑的沒心沒肺,身後毒液正拿着鋼管朝着大黃蜂的身上猛地一擊——

“咣——”短兵相接之處立刻傳出來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的聲音。安妮的注意力被這一聲脆響吸引住了注意力,只見毒液外表那一層黑色物質在聲音響起的那一瞬間與被寄生者有一秒的分離,就像是一層黑色的泡泡糖被扯離了皮膚。毒液在這期間恍惚了好一會兒,在被大黃蜂揍了好幾拳頭之後才緩過神來。

安妮有了一種莫名的猜想。

這個黑色的怪物似乎是……怕聲音?

但這種猜想無法立刻得到證實,身後一個巨大的陰影立刻籠罩了她瘦小的身軀,在衆人驚慌的聲音中她轉身擡頭,再一次與沙巨人巨大的眼睛對視個正着。

現在的沙巨人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大了,安妮和之前印象中的做了一下對比……

“你在減肥?我都快認不出你來了。”安妮仰望着說道。

沙巨人:“……”還不是特麽的因為你!QAQ

“不過……你真的不該找上我的。”安妮小聲說道,在對方舉起巨大的手掌的同時她也發動了能力。

與此同時,另一端的毒液正朝着大黃蜂發出一聲恐吓的咆哮。大黃蜂無措的撓了撓腦袋正考慮是不是應該大概自己的收音機系統發出點什麽聲音來回敬他一下。

然而還沒考慮出什麽所以然來,考慮到大黃蜂可能聽不到自己喊話的安妮右手隔空一抓一掏,緊接着把一團沙子塞進了毒液的嘴裏。

被堵得嚴嚴實實的毒液:“……”

“大黃蜂!用力敲你自己!”安妮朝着大黃蜂那邊大聲喊道,“那家夥好像怕聲音!”

在施工工地左等毒液不來,右等毒液還不來的小蜘蛛任由秋風蕭瑟,他靜立了一會,心裏內心不安的抱着數根鋼管跑回到案發現場的時候……

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誰……能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小蜘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場景。

毒液此時正痛苦的蜷縮在地上委屈的縮成一團,他嘴裏還被塞着不知道是什麽的一團沙子,身上的黑色寄生物被敲擊金屬的聲音共鳴反應震的幾乎已經脫離了布洛克的身體。

此時安妮正一臉緊張的看着戰況。

聽從安妮指揮正用左右手輪流用力敲擊自己胸膛的大黃蜂:“哐哐哐~哐哐哐~”

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一臉茫然.jpg】

說好的我是主要戰鬥力之一呢!QAQ

“你到底做了什麽?”小蜘蛛艱難的問。

這裏難道不是漫威宇宙嗎!?為毛感覺好像猩球崛起亂入了啊!不得了了!

“嘿!你回來了!?順利嗎?”

“順……”利和毛線球啊!我等了半天結果人被你截胡了!(╯‵□′)╯︵┻━┻

“我發現了一個問題啊!這個東西好像怕金屬發出的聲音啊。”安妮嘚瑟的說道。

默默抱着鋼管打算用同樣方法解決掉毒液的小蜘蛛:“……”

“那麽……你能告訴我,那個家夥又是怎麽回事嗎?”小蜘蛛指了指在安妮背後的安靜的沙人說道。

“什麽——”

沙人此時正默默的在他們的身後雙膝跪地,他弓着腰雙手捂着下半身不可描述的位置,臉上的痛苦溢于言表。

疼到渾身掉渣的沙人:“……”我有一句媽賣批……怕是……講不出來了【垂手】

“額……對不起。”安妮幹澀的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就是想堵住那家夥的嘴……”

“等等!”Σ(っ°Д°;)っ

團成一團委屈到落淚的毒液:“……”簡直哔了狗了。

安妮和小蜘蛛陷入了一片沉默。

“總之,先把布洛克救出來再說。”小蜘蛛最先開口說道,他用蛛絲把布洛克和毒液徹底分離開來。

“不!”布洛克瘋狂的沖向毒液,企圖再次與它合二為一,不過被小蜘蛛一把抓住,然後扯開老遠。

“嗯……不好意思。”安妮讪笑一聲,然後又從沙人的身上借走了腦袋。

飛沙迅速的在失去宿主無比虛弱的毒液身前形成了一層包裹,它一層又一層的将毒液裹成一個一軟噠噠的黃色的卷狀物,然後“叭叽”一下掉在地上。

“這是什麽?”小蜘蛛詫異的問道。

“……驢打滾。”

“驢……什麽?這個和驢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打滾?”

安妮表示不想和文盲說話。

“等等,你該不會是想吃了它吧?”小蜘蛛一臉驚恐,他看着黃色的軟軟糯糯的糯米卷裏一個黑色的小腦袋面前鑽出來。

“豆沙餡兒”毒液:“……”QAQ別吃我!我不好吃!真的!

“哦……好像還差一點。”安妮啧啧了一下,轉過頭去準備朝着沙人再“借”點沙子,卻發現此時沙子已經散了一地,操控沙子的人卻已經不在原處了。

“What!?”

“他在那裏!”之前抱着小黃鴨的男孩此時正被父母抱在懷裏,他小手指着一個穿着條紋T恤的男人用稚嫩的嗓音說道,“我看見他變成了一個人逃掉了。”

條紋T恤的男人步伐有些不自然,他慌張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在安妮舉起雙手的那一瞬間迅速閃進一棟高樓裏,消失在衆人的視野裏。

沙人找了個僻靜的街角準備化作沙子離開紐約,但卻發現自己的能力無論如何也無法施展。

“**!”他咒罵了一句,再一次一瘸一拐的從街角走出來。他想起了自己軟軟萌萌的小女兒,心裏無限柔軟了起來。

剛經歷了一場心累的戰争之後的他無比想要見到自己的女兒。而無法施展能力卻又身無分文的他現在又當如何?

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嘿,哥們。往後站一站。”身後有個聲音提醒說道。

沙人擡起頭來,迷茫的看着前方,一輛灑水車正好從他面前經過,冰涼的水瞬間淋濕了他的衣服。

“看來我還是說晚了。”身後一個中年人聳聳肩說道,他夾着公文包一臉同情的走開了。

沙人站在原地呆愣了一會,才任命的伸手抹了一把臉,垂着頭準備離開。

“大叔,你的T恤也太劣質了吧?”兩個高中生嘲笑者路過。

沙人茫然的看向商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綠色條紋的T恤上的顏色正在順着衣服向下淌……

最令人恐懼的是,他看着鏡像裏的自己的滄桑無比的臉正在慢慢的融化。

“就這麽放他走了?”

安妮伸着雙手眨巴着大眼睛,“嗯……我的能力好像對他起效了。”

“……誰知道呢。”安妮回想了自己當時看着沙人離開的方向到底想到了什麽,發現腦袋裏一片空白,“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解決它?”

她操控着被沙人遺留在原地的沙子糊了毒液一臉。

毒液:“……”我一定是找了一個假隊友。

你是敵方派來的卧底嗎!(╯‵□′)╯︵┻━┻

還在“哐哐哐”敲打着自己胸膛的大黃蜂:QAQ我可以停下來了嘛?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安妮拍打着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看着在巨大的“驢打滾”中不停掙紮蠕動的毒液一臉為難的模樣,“我只能暫時控制住它。”

“或許你可以把它交給神盾局。”突然一個聲音清晰的傳入了安妮的耳朵。不遠處一個發際線超高的男人正一如既往的微笑着,他這次的陣仗要比他們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龐大。

“科爾森先生!?”

“是的。神盾局可以幫忙解決掉它。”科爾森說道,他的四周站滿了身穿黑色西服,神色肅穆的特工,“但是,恐怕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現在請你立刻跟我走,安妮小姐。”

“哈?我還約了房東去看新房子——”

“我會向你的房東解釋的。現在,請你立刻跟我走。”科爾森也不想多廢話,他壓低了聲音闡明了理由,“上次隊長、斯塔克和局長争論的那個東西……”

“別人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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