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場面一度陷入尴尬。
不過一息的時間, 安妮已經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她朝着托尼的方向望去, 那雙令她沉迷的焦糖色大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厲色。
弗瑞一只獨眼冷靜又沉着的看着安妮, 平緩又毫不客氣的話語卻是對着憤怒的托尼說的，“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斯塔克。”
“安妮·安是神盾局的一員, 而不是斯塔克集團的。”
“我可以讓她一分鐘之內出現在斯塔克集團的員工名冊上。或許直接出現在我的戶籍上比較妥當？”
安妮：“……”等等！斯塔克先生你到底在說啥！Σ(っ°Д °;)っ
“我覺得你需要先向我們說明一下這是什麽情況？”還是班納博士更為冷靜一些, 他摘下眼鏡擦拭了一下心平氣和的說道。
兩個人針鋒相對。
托尼冷哼了一聲, 他抱胸看着弗瑞沒有說話。班納博士只能把目光投向福瑞身邊的娜塔莎，出色特工娜塔莎面色沉靜到讓他看不出什麽情緒來, 反倒是史蒂夫皺着眉頭思考着什麽。
“所以……沒人想解釋一下？”班納博士攤着手等了好長時間都沒有等來托尼或者弗瑞的解釋, 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繼續擺弄着各種科學儀器。
這是整個實驗室裏是唯一一個在走動的人, 安妮的目光游移了一下，正好瞟見安安靜靜擺放在實驗室架子上的權杖，權杖的頂端一個寶石正幽幽地泛着藍光。
心靈寶石。
晶瑩透徹的幽藍寶石美的動人心魄。
安妮盯着那塊寶石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感覺中, 就像是被魅妖抓住了心神。四周一邊安靜, 她的意識沉浸在寶石中無法自拔。直到史蒂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如同一聲炸雷把安妮的心神拽了出來。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弗瑞想要讓安妮做這項任務？”
“當然。”托尼終于朝着史蒂夫諷刺的嘲笑，“弗瑞預謀這件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以為經過上次的談話之後你已經窺探到了他布下的局。”
“但事實表明我真的是高估了你的智商。”
“我不想和你吵架，斯塔克。請你好好說話。”雖然不滿于托尼對于他的諷刺，但史蒂夫還是皺着眉頭忍耐下去。
“我真的是越聽越糊塗。”托爾一臉茫然，“這個話題的跨度有點大，能說的簡單一點嗎？”
“我也覺得你要解釋一下其中的原有。”班納博士再次重申道, “我有些不太理解，如果安妮可以阻止洛基的陰謀的話，你為什麽一定要嗆聲弗瑞呢？”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個十九歲的小姑娘在神盾局的蒙騙下貿貿然的去送死。”托尼走到安妮的身邊，然後把順從的安妮領到了他的保護範圍之內然後繼續說道，“先不說這個實驗數據只是一個初步數據，為了不讓別人知道宇宙魔方的事情，他們甚至沒有做過深入實驗。僅僅一個可能存在了太多的不确定和危險。”
“而且，神盾局曾經的所作所為對于一個十九歲的孩子來說簡直殘忍至極。”
“斯塔克，我覺得這些事情你不該當着安妮的面說。”史蒂夫擔心的看着安妮越顯蒼白的小臉說道，“安妮，你還好嗎？是不是不舒服。”
“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你難道還想繼續瞞下去嗎？讓神盾局繼續蒙騙她，利用她，然後為了神盾局涉險，直到死去都不知道到底是誰在其中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托尼低下頭。
“我還好，謝謝。”安妮勉強笑道，耳朵中的嗡鳴聲吵得她頭疼欲裂。
“抱歉，安妮寶貝兒。”托尼語速極快的說道，然後他陷入了沉默，“關于宇宙魔方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論做出什麽決定原因都不是出在神盾局身上，你答應我嗎？”
安妮點點頭。
“在我為你制作手環之前，你的能量一直在入不敷出。持續這種微型削減可能不會喚醒你的潛意識，而直接導致你的死亡。”
安妮震驚的看向托尼，又看了看似乎知道實情的史蒂夫，他們的沉默正在證明着上面這句話的真實性，她感到口舌幹澀。
【瞧，他們想殺了你。】
一個聲音在她耳邊說。
安妮搖了搖頭，似乎是把什麽東西甩出腦袋了一樣，從恍惚中掙脫出來，“……不好意思，斯塔克先生，你說什麽？”
班納博士不敢置信的看向弗瑞，“為什麽？安妮她……？”
“這只是一開始的想法。”弗瑞沉默的說道，“安妮的能力增長迅速，并且能力太過特殊。我們有過削弱安妮能力的想法，但是最後放棄了。但我們沒有想要殺掉安妮。”
“那是因為你們發現安妮的能力對宇宙魔方有用，而且被安妮完全克制的外星機器人也讓你們改變了想法不是嗎？”
“為了控制安妮，你們監視了安妮的生活以及身邊的每一個人。”
“你們在cap面前魔化了變種人的形象，派剛剛醒來毫不知情的cap潛伏在安妮的身邊。”
“你們為了讓安妮對你們依賴，你們強行切斷了安妮和布魯斯·韋恩之間的聯系，把安妮控制在紐約範圍之內。但是你唯獨沒有想到一場意外讓安妮和我産生了聯系。”
“等等。”托尼每講一句話都讓她心驚膽戰，她站在托尼的身邊上下牙齒都在打顫，她目光定定的看着一直沉默不語的娜塔莎，“娜塔莎……”
她很少深究這些，但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之前把史蒂夫介紹給她做室友的正是娜塔莎，而且她在衆多學校論壇上發現了她找室友的帖子。
她開的條件很優越，但之後的幾天裏……
卻一個詢問的人都沒有。
“我很抱歉，這是任務。”娜塔莎對她歉意的說，“我是一個特工。”
“所以說……這些都是真的？”安妮眼睛酸酸的，總覺得好像有什麽從眼睛裏流了出來。
“我不否認我曾經做過這些事情，安妮。但是其中也是有一些迫不得已的理由。”弗瑞頭疼的說道，“但是不要把你也說的這麽清白，斯塔克，你和布魯斯·韋恩暗地裏調查安妮的事情神盾局也清楚的很。”
【不要相信任何人，他們都在監視你。】
安妮突然想到了死侍交給她的第一張紙條上寫的內容，想到剛看到紙條時的自己一頭霧水，再到現在細思恐極。
托尼·斯塔克。
史蒂夫·羅傑斯。
布魯斯·韋恩。
娜塔莎·羅曼諾夫。
……
他們都在監視她，那麽除了神盾局……還有誰？
安妮感到渾身發冷，她環抱住自己，冷到無法呼吸。
她站在原地看着四周的人們，憤怒中的托尼，一如既往沉着冷靜的弗瑞，滿臉不贊同的班納博士，茫然的托爾，他們每一張面孔在安妮的視野裏來回晃動着。
只有她無措的站在原地。
透明色的電腦屏幕上發出嘟嘟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托尼抿唇止住了剛要反駁的話語，他手指靈活的在屏幕上操作着，“哦，對了。請不要介意我剛剛又讓賈維斯侵入了你們的資料庫，我需要查看一下你們所說的宇宙魔方和安妮能力之間的實驗數據的不确定性有多大，我可不想讓安妮為了千分之一的可能性豁出性命。”
“順便一提，我之所以調查了安妮寶貝兒的身份是因為我想幫她。我們兩個的性質是不一樣的。”
神盾局的資料庫再一次成了賈維斯散步的後花園，弗瑞的臉黑的不能再黑了。
安妮心跳如鼓，血液沖擊着耳膜，她腦袋中一片暈眩，四周嘈雜的聲音仿佛在争吵着什麽，但她一個字都聽不清。她扶着實驗臺找了個位置坐下。
娜塔莎突然靠近了弗瑞，然後小聲的說道，“安妮的情緒非常不對。”
“當然不對。別忘了你們是怎麽利用她的，她把你當成好朋友，你卻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
“但是你們不覺得她的反應有些過了嗎？”
【一群可悲的跳梁小醜。】
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充滿了魅惑的力量。
【依賴你，利用你，戒備你，懼怕你。】
【卑賤又自私的人類只能被統治，絕對的力量會讓他們仰望。】
不……
【為什麽不？】
安妮腦中一片混亂，眼前所有人的臉龐慢慢的在她的視野裏晃成一片模糊，是剩下一抹魅人心神的幽藍色光芒。
【他們都不愛你。他們接近你都帶着不為人知的目的，一面上對你笑意盈盈，背後卻對你磨刀霍霍。】
走開……
他們才沒有。
【你心裏知道的。】
“閉嘴！你這個讨厭的家夥！”安妮惱怒的把雙手對準了光芒所在的位置——
“轟！！”
随着劇烈的爆炸聲，巨大的沖擊力将安妮整個人都掀飛出去。疼痛将她的意識從另一個世界扯了回來。
剛剛所有人都在的實驗室已經被強力□□轟成一片廢墟，火焰吞噬了視野。所有人都不見了，附近只有娜塔莎和趴在地上不住顫抖的班納博士。
時間太過短暫，剛恢複意識的安妮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班納博士！深呼吸！”娜塔莎焦急的說道。
班納博士趴在地上努力克制了一會最終還是博弈失敗。
“吼！”高大猙獰的綠色巨人如同剛被釋放出來的野獸一樣發出怒吼，黑色的短發在他額間來回甩動着，一雙充滿獸性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安妮。
“安妮！”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受傷。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如此脆弱，爆炸的位置距離她在的位置有些近，這重重的一摔幾乎要了她的命。
“跑！安妮！”不遠處聽見娜塔莎的聲音正在朝着她的方向大喊。
肺部的空氣全部被擠壓出體外，她感到呼吸困難的同時雙眼一片花白，渾身劇烈的疼痛讓她動一下都艱難。
“安妮，你怎麽樣？”娜塔莎的聲音就在她的耳側響起，一雙不算柔嫩的雙手想要攙扶起她來，但看到她臉上隐忍的痛苦神色只能無奈的放棄了。
“好疼……”安妮喘|息着說。
“沒什麽大問題。”娜塔莎言簡意赅，“聽着安妮，我去把浩克引開，你緩一會之後就朝着擎天柱他們所在的位置跑，知道了嗎？”
安妮艱難的點了點頭。
一只手在她的頭頂揉了一下，但很快手的主人就随着越來越遠的腳步聲迅速引着浩克離開了。
安妮差一點哭出來。
不是因為疼痛，只是因為娜塔莎那溫柔的一摸。
她在廢墟之中靜靜的躺了一會，然後費力的從地上站起來。
【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麽】
聲音又從安妮的腦海中炸響。
噠噠噠。
一雙锃亮的皮靴出現在她的眼皮底下，她順着向上望去，只見洛基此時正低着頭睥睨的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傲慢又諷刺。
安妮僵直在原地。
【再一次被抛棄的小可憐】
“和我走吧。”他手中舉起權杖。
“不……”
權杖輕輕點在安妮的胸口。
安妮掙紮了幾下，一抹亮色從她的眼中消失。
作者有話要說： 注：很多偏激想法原本也不是安妮原本的想法，安妮還沒有傻到看不出來誰是在真心關心她，這些是由于心靈寶石的作用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