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布魯斯·韋恩永遠都不知道低調兩個字怎麽寫。
十一月的哥譚天黑的有些早, 夜色為哥譚平添了幾分神秘和濃重, 亮紅色的布加迪在哥譚市不算非常寬闊的街道上平穩行駛着，時間還有些早, 商店兩旁還有些情侶正拎着紙袋考慮着晚上到哪裏共進晚餐。
當布加迪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 亮紅色的昂貴跑車立刻吸引住了他們的目光，那精美有優雅的流線, 低沉又有力的引擎咆哮聲，以及特殊到不做他想的特殊車牌號碼。
“一定是布魯斯·韋恩那個家夥。”年輕的男孩嫉妒的嘟囔說道，“除了拿着他父親給他留下的韋恩集團做個無腦富二代，他還能做什麽。”
“沒錯，但他擁有韋恩集團就夠了。”他的女朋友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非常憧憬的說道, “莉莉絲曾經和韋恩接觸過，雖然布魯斯·韋恩纨绔又花心，但他長了一副好皮囊, 而且從不吝啬給姑娘們買禮物, 就算他一個星期換一個女朋友，可在姑娘們的心裏他永遠都是一個優雅又紳士的男士。”
“按莉莉絲的話說——他是個好情人，但不是一個好男友。”
男孩撇了撇嘴，看樣子不是很贊同女朋友的說法。
布魯斯·韋恩是一個沒定性的、出門不怎麽帶腦子的、一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的哥譚著名花花公子，這是哥譚人民衆所周知的事實。
但沒有人知道, 當夜□□臨之時，也是這個衆人既羨慕又鄙視的無腦富二代用他的肩膀支撐起了哥譚市的正義。
跑車在市區緩緩地行駛。安妮好奇的扒着車窗，城市軌道從他們的頭頂蜿蜒盤旋, 延伸到視野範圍之外，幾分鐘就會有一輛電車在軌道上呼嘯而過。
“軌道交通是哥譚市賴以生存的交通方式。”布魯斯·韋恩解釋道，他湊近了安妮這邊的車窗和她一同朝着車窗外看去。
一對情侶的視線正好和他們對視，安妮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下，單薄的後背接觸到他的胸膛，緊接着布魯斯·韋恩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別擔心，這是單向玻璃，我們能看見他們，但不代表他們也能看到我們。”
阿福透過後視鏡詫異的看向後座上的兩個人。
“哥譚市的軌道交通在我父母還在世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哥譚所有高架軌道都是由韋恩集團所建造的。”韋恩沒有在意阿福詫異的目光以及幾乎現在他懷裏的安妮不自在的挪動，他的唇角帶着清淺的笑意，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哥譚市對韋恩集團有恩，韋恩集團逐漸強大起來的同時，哥譚市卻沒落了。貧窮和犯罪在哥譚市時有發生，百姓生活越來越艱難。于是父親為了緩解百姓的生活壓力，才選擇了修建這個經濟又大衆的交通工具。”
他的袖口擦着安妮的耳邊，指尖按在車窗玻璃上，“而哥譚市的中心——韋恩集團大廈就是所有電力的來源地。”
安妮順着他的手看去，作為哥譚市最高的大廈此時正傲然挺立在城市中心，四周已經淪陷在了夜色當中，只有韋恩集團大廈的玻璃窗裏還透出明亮的燈光。
和布魯斯·韋恩一樣。
是哥譚市守護神一樣的存在。
“……真美。”安妮喃喃道，不知道她是沉淪在這片神秘的夜色中，還是傾倒在布魯斯·韋恩緩緩道來的低沉嗓音中。
“你的父親是個很厲害的人！”
對于安妮的贊美，韋恩卻是一下笑了出來，“他是個很厲害的醫生。”
“……等等！？”醫生這個行業好像和韋恩集團的掌權人這個身份不搭邊？
“沒錯。我父親是個醫生，他喜歡在醫院工作。韋恩集團……他和我一樣，喜歡甩手扔給有能力的人代管。”
福克斯：“……”這就是你當甩手掌櫃，讓我給你背黑鍋的理由！？冷漠臉.jpg
“沒錯。”阿福突然接口吐槽韋恩的話，安妮看見他在後視鏡裏朝着她眨巴了一下眼睛，“韋恩少爺要比老爺更勝一籌，老爺至少還在醫院裏工作。布魯斯·韋恩的所有工作除了假扮一個揮霍祖産的富二代以外別無他物。”
“我在支撐着哥譚市的正義，蝙蝠俠的存在震懾着哥譚市的壞蛋。”
“啊，是的。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阿福目視前方呵呵一笑，“你可能不知道，安妮小姐。哥譚市的高架軌道使用了三十幾年卻嶄新依舊也是拜韋恩少爺所賜。”
他故作神秘的在韋恩無奈的表情下繼續說道，“因為兩年前，韋恩少爺在打擊犯罪的時候順便把他父親建的軌道交通也一起打擊了。你簡直難以想象當時的場面，電車順着斷裂的高架軌道直直的墜落下去，摔了個稀爛。”
“然後哥譚市的交通陷入一片混亂，韋恩集團第二次出資重建了哥譚市全部的高架軌道。”
被拆臺的布魯斯·韋恩：“……”你把我的天給聊死了，阿福。
布加迪被阿福直接開到了韋恩莊園。
和上一次寧靜中的韋恩莊園不同的是，此刻的韋恩莊園裏一群女仆正在走廊裏來回忙碌着不停。
“韋恩莊園在大掃除。”
韋恩莊園每天都被阿福打理的井井有條，無論什麽時候都光彩照人。韋恩看了一眼使勁對他使眼色的阿福無奈的抿了抿唇，沒有戳破阿福如此勞師動衆的小心思。
阿福紳士有禮的為他們打開了大門，韋恩莊園裏的女仆們不約而同的朝着韋恩鞠了個躬，然後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範圍之內。
這素質簡直了。
事實上，早在第一次見識到神奇的管家俠阿福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在觊觎阿福的手藝了，雖然聞不到食物的香氣，但是每次色澤鮮亮誘人的模樣總是會讓安妮十指大開。
滋滋作響的鮮嫩牛排，新鮮的蔬果配菜，酸甜的沙拉醬，香甜軟糯的布丁以及美味醇濃的牛奶……
光是想想都讓她口水橫流，只可惜她的能力将美食拒之門外。這還是安妮第一次真正的品嘗到阿福的手藝，比星級酒店也不嫌多讓。為了歡迎安妮的到來，阿福更是做了滿滿一桌子的美食。
晚餐在阿福時不時的關心下順利的進行着。
“……這麽說，安妮小姐是作為交換生來到哥譚的嗎？”說到安妮來哥譚市的緣由，阿福突然來了興趣。
“嗯，是的。弗瑞局長安排我來這裏的，神盾局工作壓力大，就當是來度個假啦。”
“看來神盾局的福利待遇還不錯。”阿福聳聳肩說道。
沒有假期沒有休假更沒有福利苦逼逼的還要清洗神盾局的衆人：“……”你仿佛是在逗我。冷漠臉.jpg
“哪天去哥譚大學報道？”
“我已經和我的導師聯系啦，她說讓我後天直接去哥譚大學去報道就好了。”安妮熟練的用叉子叉了一塊西藍花放進嘴裏，滿足的眯着眼睛，“導師給了我一個學長的號碼，說是有事情可以找他解決。”
“他？男的？你見過嗎？”
“沒有啊。不過之前通過話，是個聽起來很溫和的男孩子。”安妮回憶了一下當時的電話繼續說道，“對了，聽他說還有一個男生和我同一天報道呢。嗯……聽說是個很厲害的體育特長生。”
阿福聽了之後，不知道到底想到了什麽，就着“看樣子溫和的男孩子不一定都是好人，也有可能是披着羊皮的狼”以及“韋恩少爺曾經學過散打、武術、跆拳道、截拳道、忍術……”這類的話題旁征博引的展開了論述。
完全沒懂阿福到底要表達什麽的安妮：一臉懵逼.jpg
被阿福當成自家瓜自賣自誇的韋恩：“……”好歹我也是哥譚市最有名的富二代，雖然形象沒腦子愛揮霍，但是還是又很多人喜歡的，你這仿佛在推銷滞銷商品的架勢到底是鬧哪樣！？(╯‵□′)╯︵┻━┻
安妮一邊眨巴着大眼睛聽着阿福滔滔不絕的從自家韋恩少爺多麽可靠有才華再講到面前的這個三十幾歲的大男人小時候到底有多調皮，為了躲貓貓一頭栽進了韋恩莊園的一口枯井裏。
許是布魯斯·韋恩在家時一向寡言憋壞了這個老管家，安妮的到來終于打開了他陳舊的回憶，他坐在餐桌前一邊為安妮布菜一邊懷念的聊起了韋恩的過去。
“當瑞秋驚慌失措的跑到老爺面前說少爺不小心撲進了枯井裏的時候，我和夫人都吓就壞了。”阿福噙着微笑繼續說道，“瑞秋當時的膽子可沒有現在這麽大，當時吓得差一點哭出來。”
“老爺一邊安慰了瑞秋，一邊找了繩索，這才把淘氣的韋恩少爺從枯井裏救了出來。”
韋恩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我吃飽了。懷舊時光到此結束了，阿福。坐了一天飛機，安妮現在很累，而且明天她還有事情要安排。”
“我沒有——”
“而且，晚上我也還有安排。”
阿福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好吧，反正安妮小姐在韋恩莊園的時間還很長，我們可以明天再繼續。”
他起身開始着手收拾桌上的殘羹，安妮趕緊站起來打算幫助阿福一起收拾，卻又痛苦的彎下腰去。
“怎麽了，有哪裏不舒服嗎？”
安妮弓着身子坐回到原位上，看着關切的阿福眼淚汪汪，“阿福先生，我能在這多坐一會嗎？”
“當然。或許我們可以等韋恩少爺離開之後再談些有趣的事情。”阿福對她擠了個眼神，“哦，對了，我還烤了美味的小曲奇，還要來幾塊作為零食嗎？”
忘記沒了能力自己也是個普通人的饕餮小姐：“我我我吃撐了！QAQ”終于知道沒了能力有啥不好的了！
有能力吃不飽，沒能力吃不盡興，還要時刻提防別把地球給吃掉了，這能力果然就是個坑！(╯‵□′)╯︵┻━┻
嘤嘤嘤，肚子脹的好痛！QAQ
“……”
安妮疼的一步都走不動，最後只能由韋恩把她抱回了她的房間。安妮的房間依舊是在布魯斯·韋恩的隔壁，擺設和裝飾和以前別無兩樣。
“阿福幫你找了消食片。”他把消食片放在床頭櫃上，“吃了之後按摩一下肚子，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嗯。”安妮羞恥的閉着眼睛死活不睜開，差一點被撐死，好丢人！
“……早點休息吧。”
韋恩沉默了一會，然後體貼的把之前放在門口的拖鞋放在了安妮的腳下，那是一雙白色的軟噠噠的兔耳朵拖鞋，鞋頭的兔子還睜着一雙紅色的眼睛張望着它的主人。
大概是阿福買來的，這雙拖鞋和她之前在安德魯教授的公寓裏穿的那雙一模一樣。
他沒在說什麽，然後便退了出去。
安妮眼睛睜開一條縫，見着韋恩确實出去了這才掙紮着從床頭掰了幾粒消食片放在嘴裏。
被子暖暖軟軟的，應該是阿福今早還吩咐人把被子拿出去曬過，餘溫未去還有些青草的清香。
阿福真是太貼心了。
她用臉頰摩擦着柔軟的布料，舒适的觸感中她眯起眼睛，腦袋又開始昏昏沉沉起來。也許是實驗期間一直在透支精力的原因，最近一旦閑下來她就容易腦袋昏沉，眼皮打架。
她在床上滾了一下，單薄的身子蜷縮着陷入柔軟的大床之中，昏昏沉沉之中她仿佛又夢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冰冷的實驗室，一群帶着眼睛的白大褂，她身臨其境的被綁在試驗臺上，而他們正站在玻璃窗外緊緊地盯着實驗數據。
她也漠然的朝着他們的方向望去，人群之中一個三十幾歲的中年男人正面無表情的站在實驗室外，他和其他研究人員不一樣，他的站姿筆直又英挺。察覺到她的目光，男人朝着這邊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粉色兔子玩偶在他手中奪人心神。
這是她的父親，安文清。
此時此刻。
“阿福，我的拖鞋怎麽不見了？”
“不是還在哪裏？我以為您看見了，韋恩少爺。”阿福理所當然的指了指門口。
韋恩默默的看着安靜的呆在自己卧室門前的拖鞋，軟噠噠的灰色兔耳朵，一雙紅色的眼睛正在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麽我的拖鞋變成了這個樣子，阿福。”
“哦，我給安妮小姐買小兔拖鞋的時候，正好趕上商場特價，買一送一。”
“您的正好是送的，韋恩少爺。”
贈品韋恩：“……”我覺得我應該出去打擊幾個犯罪冷靜下。
哥譚罪犯們：瑟瑟發抖求放過QA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