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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複仇者聯盟總部。

由賈維斯控制着的虛拟屏幕正在一頁一頁的播放着變種人實驗的受害者名單, 其中不僅僅包括了那位咖啡店姑娘。

沒有一個人在這場實驗裏活下來,除了完全不知情被當做原試驗樣品的她。

“要來點汽油嗎?額, 抱歉。我是說……可可?”班納手裏拿着娜塔莎臨走時放下的瓶子說道, 裏面裝滿了娜塔莎為安妮特意準備的“飲料”,安妮木木的看向他的時候他正舉着瓶子一臉尴尬,“我的想象能力有點匮乏, 或許是……咖啡?”

安妮的眼睛大又無焦距,近距離的時候班納能夠看見那雙眼睛裏倒映出的自己。

活像個大傻帽。

他有點埋怨娜塔莎做出讓他來安撫一下安妮情緒的決定了。

這種事情可不是一個大男人所擅長的。

“不用了, 謝謝。”安妮回過神來,“抱歉。我剛才好像有點走神了。”

“不, 這沒什麽。”

“巴恩斯先生怎麽樣了?”

“他看上去比你好多了。”班納扶了一下鏡框,他靠着桌子用手指了一下總部遠處的另一扇門,“除了少了條胳膊以外那家夥沒什麽大礙。你難以想象的到, cap接到韋恩的電話時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樣,恨不得立刻就飛到堪薩斯城去。”

“事實上他就是立刻飛到堪薩斯城的。托尼才簡單的檢查了一下他的腦袋, 然後就接到你們的電話了。”

“他們的感情可真好。”安妮偷笑了一下。

直到手中被娜塔莎硬塞進來的馬克杯外杯壁變得黏糊糊的, 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已經把白色的馬克杯變成了“巧克力”。雙手長時間緊握以及杯子裏熱乎乎的“可可”讓它的內外杯壁越來越薄, 用不了多久它就會分崩離析, 和“可可”融為一體。

她趕緊喝了一大口,溫暖的可可稍稍緩解了她的緊張的情緒。

對面的門倏的一下被打開了,娜塔莎婀娜多姿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班納松了一口氣,慶幸安撫情緒的任務終于有個靠譜的人來接手了。他直起身子, “來的正好,娜塔莎。我去幫托尼去看看關于那個‘哨兵’的資料。”

說完, 落荒似的逃走了。

對此娜塔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早上好,安妮。”娜塔莎揮了下手,無視房間裏傳出來的流氓哨,“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複仇者聯盟總部的門隔音效果真不錯。

室內立刻安靜下來。

“早上好,娜塔莎。你看上去還是那麽神采奕奕。”

“謝了。不過你——”娜塔莎上下打量了一下安妮,“看上去比之前好像胖了點?”

“……”見面就說胖,紮心了老鐵。

“布魯斯·韋恩把你照顧的還算不錯。”娜塔莎滿意的微笑。

“……是阿福先生的手藝很棒。”

“随你怎麽說。”娜塔莎在安妮身邊落座,“我覺得你應該喝完這杯‘熱飲’之後好好的去睡上一覺。”

她看了看賈維斯顯示的時間,“現在才八點,你一共才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即使是托尼·斯塔克,解讀‘哨兵計劃’也需要點時間。”娜塔莎安慰道,“這個時候更需要你保證良好的狀态。”

“……我睡不着,娜塔莎。”安妮搖了搖頭,“我現在只覺得腦袋裏亂糟糟的,簡直要炸了。”

“要不來點酒?聽說酒可以助眠,伏特加還是威士忌?”

“……不、不用了,謝謝。”

賈維斯的虛拟屏幕上還播放着受害者名單,長長的名單仿佛沒有盡頭,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從她們的眼前劃過,有犧牲在九頭蛇的,也有犧牲在變種人實驗室的。

“聽着,安妮。如果你是因為這個在自責的話大可不必。”娜塔莎堅定的說道,“你也是受害者之一,整個陰謀在謝爾頓博士發現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了,沒有人征求過你的一件,這樣的結果也不是你一手造成的。”

“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心情還是為這些犧牲的人沉重起來——”

安妮木呆呆的看着,目光停留在其中的一個名字上。

【尼爾·安德魯】

“等、等等——為什麽他的名字也會在這個名單上!?他是被判了死刑的,不是嗎?”

安妮瞪大了眼睛。

“我很抱歉,上次電話裏我沒有向你提及到這件事情。這件事對于過于沉重,并且無關緊要。不過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九頭蛇把他抓走了嗎?”能出現在這份名單裏也不用做他想,“不過他們是怎麽抓走他的?抓他又有什麽用處?”

“這個事情的緣由大概要從很久以前說起。”娜塔莎回憶道,“神盾局一直對于你的身份有所懷疑,我想這個你也是清楚的了。”

“當然。”

“安德魯當時顯然知道一些關于你身份的事情。神盾局在他被關押的時候曾經派人去審訊過他,甚至在他監|禁的地方安裝了竊聽器和攝像頭。但是神盾局并沒有得到預想的結果——安德魯對于你身份的事情閉口不言。”

“當然,審判結果下來之後神盾局也曾經打算過暗渡陳倉把安德魯關押到神盾局進行進一步的審訊,但沒想到的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據說是軍方的人。”娜塔莎說道,“現在回想起來,大概就是九頭蛇的特工裏應外合捏造了假象,帶走了安德魯。我和cap在九頭蛇的一處基地得到了些關于這個的信息。他被九頭蛇帶走之後,被灌了誠實劑。”

娜塔莎垂下眼眸。

誠實劑這種東西對于身為前蘇聯特工的她再熟悉不過。那是風行于五六十年代的一種特殊麻醉劑,對待戰俘取證時經常會用到的一種藥物。它會直接刺激大腦,叫人喪失意識,不由自主的回答問題。

娜塔莎曾經不止一次接觸過這種東西和使用過這東西的人們,過量的藥劑會損害他們的大腦,每天坐在自己的牢房裏木着一張臉一坐就是一整天,甚至一天都可能想不起自己究竟是誰。

“不過他到最後也沒說出你的身份。”

毫無疑問,失去價值的安德魯教授最後被做了研究實驗。

安妮沉默的啃着馬克杯,“熱可可”滴落在她的褲子上。她急忙從旁邊抽了張紙巾擦拭,但還是在褲子上留下了難看的痕跡。

怎麽擦都擦不掉。

安德魯教授才不是為了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殺了人,他犯了罪。殺人償命,這本就該是他應該得到的結局,不過是換了一種死亡方式而已。

安妮嘆了口氣,雖然心裏早就對安德魯教授的死亡有所準備,但真正聽到關于他的消息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悵然。

“也許他是開心的。”

為了自己最心愛的那抹陽光毫不猶豫的傾盡所有,或許直到最後消亡的那一刻他自己也感到高興也說不定。

娜塔莎不置可否。

“好了,故事講完了,安妮寶寶現在需要上床做個好夢。賈維斯,關掉這個名單。”

“好的,娜塔莎小姐。”

在娜塔莎的幾番催促下,安妮回到了自己柔軟的大床上。窗外的陽光已經撒進了窗戶,照射在毛絨地毯上。

顯然不是一個睡覺的好時間。

她翻了個身,背對着窗戶,滿腦子裏想的都是有關安德魯教授的事情,她抓了抓頭發,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夢裏她看見身穿粉色連衣裙和白色小西裝的女孩正朝着她的方向揮手,那女孩有着和她一模一樣的臉,笑容和煦又醉人。

她的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從她的身邊快步朝着對面的走去,陽光下他棕色的短發也泛着金黃。

女孩嬌嗔的埋怨着什麽,男人彎彎的笑眼中閃爍着溫柔,他拉過女孩的手大步的朝遠方走去,兩人的背影看上去特別和諧。男人寵溺的俯身朝她說了什麽,女孩突然回過頭來,直直的看向安妮所站的方向。

兩人視線交彙,她展開一個笑容。

【再見。】

安妮張着嘴最終看着他們最終消失在夢的邊緣。

或許這才是屬于他們最完美的結局。

當她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悄無聲息的沉入了地面,黑夜就像是密不透風的幕布遮住了紐約城。

床邊的小臺燈正散發着柔和溫馨的光芒,一個高大的身影正靠在她的床頭一邊,即使是靠着也坐姿筆挺。

他手中正端着一本精裝書細細的閱讀着,修長又布滿厚繭的手指正溫柔的拂過書頁。他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小臺燈的大部分光,棱角剛毅的面容一半置于黑暗之中,顯得深邃又神秘。

書頁發出細微的聲響,他垂下左手,自然又随意的握住了安妮露在外面的手指。

十指交叉。

“醒了?”發覺身邊有細微的動靜,布魯斯·韋恩的目光落在安妮朦胧的雙眼上,“娜塔莎說你睡得不是很安穩,讓我過來看看。”

他把書放在床頭櫃上,俯身下來。右手手指輕柔小心的抹去她眼角隐約的淚痕,聲音一如往常的低沉醇厚,“做噩夢了嗎?”

“嗯。……或許算不上是噩夢。”安妮嘟囔着蜷縮起身子,她動了動,讓兩個人交叉的雙手距離自己更近了一些。

“布魯斯。”

“嗯。”

“布魯斯。”

“我在。”

“……你會離開嗎?”

她感到自己的右手被人用力握緊,另一只手輕柔的落在她的頭頂上。

“不會。”

“Never。”

除了做“布魯斯·韋恩”的時候以外,他從來不喜歡香水這種東西。但是安妮還是在他的手上聞到了一種淡淡的香味。

很淡,卻瞬間安撫了她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

安德魯教授的結局就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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