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最後修好的硬照不僅發給了霍珩, 也一并發給了霍林兩家的三位家長。
林媽樂得合不攏嘴, 拿着林悠悠的單人照設置了屏保,在朋友圈好一陣炫耀自家寶貝女兒, 引來一衆豔羨和追捧。
對于林悠悠來說, 她在這一次拍攝中的任務也算是圓滿完成, 在餘薇心中點燃一朵小火苗,接下來就等着看看這小小的火苗能不能燎原了。
林信也許在圖書館觀察過她,相信她是無害的, 再加上對血親的好奇才會來接近她。可第一次見到林悠悠的餘薇可不一樣。
要知道在拍攝現場第一眼看到林悠悠的存在時,餘薇可是吓得臉色都白了,還刻意背過身去假裝沒有看到她的存在避免互相打招呼這件事情。要不是後來進入工作狀态之後稍稍強硬了些, 林悠悠還真不知道那天的攝影能不能那麽順利。
設想一下, 餘薇打定主意一輩子都不和林家有任何關聯,一個人孤身把林信撫養長大,雖然告訴了兒子他的身份,卻沒有打算讓他和任何林家的人認識……結果一眨眼的時間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兒子突然和林家現在身份最重要的人之一認識了?
雖然林悠悠才是現在林家正統的唯一繼承人,但這也擋不住萬一她知道私生子這件事情之後突然要插手、或者更糟糕的是,林家其他人知道了林信的存在怎麽辦?
林信自己也許心很大, 但身為母親的餘薇無法像他這麽放心。
林悠悠就算不動用金手指也知道餘薇肯定是有一天會來找自己的,而她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
抱着這樣優哉游哉的心理回歸到了圖書館管理員的身份之後, 林悠悠自己是沒覺得生活發生了什麽改變, 可事實上确實有什麽東西和以前已經不同。
比如說, 她除了來自學校裏的各種情書表白和示好之外, 居然也能偶爾收到一些直接寄到學校裏的禮物,署名都是什麽“仰慕者”啊“粉絲”啊之類的,讓林悠悠一頭霧水。
最後還是終于忙完一陣子的向西月好心解惑,“宣傳照已經放了出去,你之前在高校論壇上也很紅,現在網上不少人在猜你是不是準備出道。”
“當明星還不累死我。”林悠悠懶洋洋吃着芒果班戟,連連擺手,“我可受不了表情管理什麽的,就算不當偶像,當實力派就更累人了,現在的粉絲都不好伺候啊。”
向西月點點頭,“你沒這個想法就好,林家雖然都能支持你,但當明星真不适合你,白長這張漂亮臉蛋了。”
“嗯嗯。”林悠悠連連點頭附和,“我還是适合在家裏面當普普通通的宅,一天到晚只需要躺着花錢的那種。”
向西月對這人不知上進的心态簡直無法茍同:“你就沒有點理想追求什麽的嗎?”
“原來是有的。”
“是什麽?”
“原來我想在全世界面前嫁給霍珩,但現在我放棄了嘛,就沒有夢想和追求了,就想舒舒服服過一輩子,無病無痛地老死。”林悠悠特別誠實地把人生夢想告訴了向西月。
就算成功修改了自己的人設,林悠悠也是絕對不會在金錢上虧待自己的!
當然不會有林家這麽有錢,但當然還是要有很多錢,嗯。然後她可以重操舊業寫小說,足不出戶的生活豈不是想一想都美滋滋的。
向西月:“……”真幸好林悠悠這個繼承人沒有任何競争者,不然肯定早就被人踢出局了吧。
沉默片刻過後,向西月主動提起了之前的話題,“品牌方那邊也收到不少寄給你的禮物,我帶去林家和霍家好像都不太适合,你怎麽說?”
“那邊也有?”林悠悠大為頭疼,“要不然你們都拆了吧,看誰想要什麽就拿去用和吃就好了,小心別碰到黑粉送的刀片啊什麽的就行——和晏冰合作這麽一波,我懷疑總有他的極端粉絲想弄死我。”
“極端粉絲不一定,但我想霍珩可能想弄死你。”
林悠悠這一口班戟差點咽到氣管裏去,“你說什麽?”
“那天你和晏冰在外面接吻的照片被人拍到了,直接就截住被送到了霍珩的手裏,你覺得為什麽?”向西月單手托着下巴,美眸掃過附近反複冒頭的年輕男學生們,不悅地皺起了眉,“霍珩立刻就找我去問那一整天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還以為沒人偷拍呢……”林悠悠嘟囔着捶捶胸口又喝了一口奶茶壓驚,想想無所謂地聳肩道,“他知道就知道了呗,他以前就老和我說‘悠悠,你會碰到真正喜歡的人’什麽的,我總得嘗試一下才知道喜歡別的人是什麽感覺,對吧?”
向西月支着下巴偏頭看看林悠悠,“你對我說得這麽明白,就不怕我轉頭全都彙報給霍珩?他真想知道什麽東西,我可瞞不住。”
“我知道,這也是讓他不對你生疑的重點之一。”林悠悠拿吸管攪了攪杯底的珍珠,笑着說,“不管怎麽說,你在賣命的對象是他,不是我。”
霍珩恐怕早晚要對她生疑,這件事遲早會發生,不過是時間問題。林悠悠雖然身懷金手指,但總歸是要給自己準備好萬無一失的後路——比如金大腿二號什麽的。
如果能順順利利地金蟬脫殼那當然是件好事,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是不是是?
“你明白這個就好。”向西月放下心站起身來,“那我先走了,那邊收到的禮物包裹我整理一下,信件要不要帶來給你?”
林悠悠擰眉糾結半晌,“……還是不了,雖然有點抱歉,但情書我最近讀得有點太多。而且反正我又不是明星嘛,不用對那些粉絲小心對待的。”
向西月點點頭就走了,不過安全起見,她還是抽空把所有指明是送給林悠悠的禮物和信件都拆開做了次大致的檢查。
結果這一檢查就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所有的信件裏有那麽一封十分普通不起眼的信函,甚至向西月差點就把它給漏到一邊忘記了。好在最後收拾的時候看見,她就順手用拆信刀拆開看了一眼,結果發現裏面不是像其他人一樣手寫或者打印的信,而是用怪異的、剪下來的字母和漢字黏貼起來的一封信。
信的內容非常簡單,頭上是林悠悠的名字,後面是一句“I love you”,最後還貼了個大紅色的愛心上去,似乎平平無奇。
但偏偏就是文字組成的方式讓人一看就汗毛豎立。每個字明顯都是從不同的報刊雜志書籍上剪下來的,字體和大小都不一樣,歪歪扭扭地被膠水貼成兩列,并排站在再普通不過的A4紙上。
哪怕只是稍微看過一點國外刑偵劇的人都應該知道,這是最基礎、不暴露寫信人信息的威脅信制作方式。
不需要打印,也沒有手寫的痕跡,幾乎無法通過任何方法來由信件追查到信件的來源,許多綁架信、死亡威脅、乃至連環殺手的挑釁都是通過這種古典的方式制作出來的。
向西月在看到信的一瞬間就覺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把信紙放到一邊,迅速檢查了一遍信封,發現上面根本就沒有郵戳和印記,寄信地址也是空的,不由得吸了口冷氣,立刻掏出手機給鄧秘打了電話。
信紙和信封立刻就被轉交到了專業機構去做檢查,上面只留了向西月的一枚手指印,寫信的人十分仔細,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鄧秘馬不停蹄地放下手上全部的工作專心追查這件事情,而後知後覺的林悠悠過了好幾天才被神情嚴肅的霍爸叫到身邊知會了這件事情。
霍爸臉上的表情凝重得就差讓林悠悠誤會霍家要宣布破産了,她咽了口口水,看着眼前三堂會審的架勢,小心翼翼地問,“我又惹禍了?”
霍爸的眉頭略微松動,立刻擺手,“你沒錯。”
林悠悠松了口氣,這氣還沒松完,霍爸就接着說,“錯的是想吃天鵝肉的人。”
林悠悠純良地眨眨眼睛,對着滿臉山雨欲來的霍爸不敢說話了。她把眼神往旁邊轉了轉,在霍珩身上停留不到一秒鐘後狠狠刺中鄧秘。
俗話說得好,柿子要撿軟的捏。
鄧秘嘆了口氣,見霍家兩位都沒有說話的意思,清了一下嗓子,“林小姐,向小姐之前和您說過,她那邊收到了不少寄給您的禮物和來信,她前些日子做了一番檢查,從中發現了一些異樣。”
知道不是自己掉馬甲的林悠悠偷偷地長出一口氣,放下心口大石:“什麽異樣?”
鄧秘忐忑片刻,不知道該不該直接把這個有些驚悚的事實放到林悠悠面前給她看,他還有點怕吓到這位金枝玉葉的大小姐。
最後還是霍珩開了口,“有人給你寄了愛慕信。”
就在林悠悠想問“我不是天天都收嗎”的時候,霍珩已經把信的複印件放到了她的面前。
林悠悠本來輕飄飄的問句就噎在了喉嚨裏。身為一個常看刑偵法醫美劇的人,她對這種類型的信再熟悉不過了——這麽費盡心思掩埋自己行蹤的寄件人,八成都心理不正常。
——她可不記得自己在書裏寫了林悠悠有這麽個變态追求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