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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原著中, 海城篇是最後的篇章,向西月和霍珩的感情發展從開花到結果, 乃至解決最後的boss, 都是在海城完成的。

……當然, 看現在的趨勢, 向西月和霍珩走感情戲似乎在林悠悠脫身之前已經沒什麽指望了, 但劇情主線還是一路走得歪歪扭扭勉強算是在路上。首府和瀾城的兩個主要精英怪打完之後, 以為一切的複仇已經完成的她來到海城修生養息……接着在家中遭到暗殺僥幸逃生,才發現原來複仇之路沒有走完。

雖然筆記本暫時下線,但林悠悠還是記得大致劇情發展的,臨近出事的時間點,她特地讓聞可欣幫忙安排了一部分人到向西月租的房子附近去保護她的安全,自己也借口協助項目運行跑到她項目室每天打卡。

怎麽就劇情又扭着桑巴繞開了暗殺這個重要的結點呢?

林悠悠堅決不承認那是自己邀請了向西月來參加一個原著裏不存在的酒會的錯。

就在她和何夫人說話的半個多小時裏,向西月在外面也不知道是怎麽的就和一個人聊上了天, 這個人特征特別明顯——他臉頰一側靠近鬓角的地方有一道刀疤一樣的痕跡, 可整個人看起來一派軍人的硬朗氣質, 所以看起來并不顯得兇神惡煞。

……而這, 就是林悠悠設定的最終反派boss他哥。

林悠悠謹慎地掃了一遍全場, 确認完周圍沒有長得像真·反派boss的那個人之後,才低頭理理自己的絲綢長裙, 挽起笑容朝着向西月那邊走了過去, 隔着幾步就向她招手示意。

向西月低聲和對面男人道了聲抱歉, 轉身迎上林悠悠, “我和這位先生聊一會兒, 你不用在意我的事,剛才看見元曉風已經到了,去找他吧。”

林悠悠臉上笑容紋絲不動,伸手就拉住了向西月,“不管元曉風了,我剛才看見孔一洲了,他拜托我帶你過去,說是有話想要告訴你。”

向西月略微擰眉,“……他也來了?”

“對對對,誰都沒說,自己上了飛機直接就到海城了,剛才他打電話給我我都吓一跳。”林悠悠睜着眼睛說瞎話,從向西月耳朵邊上不動聲色地看了眼仍舊立在她背後的刀疤男人,正好撞上對方面無表情的臉,吓得小心髒都抖了抖。

這位反派boss他哥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甚至他們兄弟倆起家的背景就是黑的,林悠悠記得自己給他設定眼裏根本沒有王法,搞不好身上都帶着什麽危險武器。

想到這點的林悠悠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這邊談完了嗎?”

向西月猶豫半晌,沒有點頭,而是在林悠悠手背上拍了拍,“還有些話沒說完,你到那邊吃點東西稍等我一下,我聊完就過來找你。”

林悠悠心裏的預感越發不祥起來,“……談話內容這麽重要?”這個對七年前血案過程一清二楚的刀疤男不會在用什麽信息試圖釣向西月上鈎吧?

“很重要。”向西月點點頭,把林悠悠的手指從自己手臂上扒下來,哄小孩子似的摸摸她的腦袋,“我馬上就過來,這樣把人家晾着多不禮貌。”

“可是——”林悠悠正要用上不講理的撒嬌耍潑**,就聽見背後的男人沉聲開了口。

“向西月,我的時間很寶貴。”他說。

立在向西月對面的林悠悠清清楚楚地看見她的瞳仁縮了一下,像是被驚擾的貓科動物。

接着,她強硬地把林悠悠轉了個身往遠處推去,“乖,安靜地等我一會兒。”

林悠悠被推着走了兩步,回頭望去的時候向西月已經疾步走到刀疤男面前,而刀疤男沒急着開口,而是意味深長地隔空看了林悠悠一眼,這一個眼神就把她激得一個哆嗦,如墜冰窟。

她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面對深不可測的霍珩時都沒覺得這麽可怕。

無論如何,這反派兄弟倆現在還需要從向西月身上獲取一些材料,不會在今晚就對向西月下手,這個事實讓林悠悠松了口氣。

事實上,如果他們不是對向西月手中資料有需求的話,在酒會開始之前就有無數的機會,向西月根本不會安然無恙到現在。

想通這件事之後,林悠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掏出手包裏的手機翻起通訊錄來。上上下下看了半天,最終也還是沒直接打電話給霍珩,而是撥通了孔一洲的電話。

既然剛才她情急之下在向西月面前撒了個謊,那這謊肯定得靠孔一洲本人給圓回來才行。

好在孔一洲是真來了海城,不然林悠悠都不知道自己怎麽下臺——回頭跟向西月說“孔一洲臨時有事走了”?那孔一洲還不得錘死暗中作梗的她?

電話響了許久也沒人接,林悠悠聚精會神數着第六聲“嘟”的時候,肩膀被人從後面用手指敲了兩下,毫無心理準備的林悠悠吓得一個激靈,手機都脫手而出掉了下去。

晏冰眼疾手快地彎腰接住手機,皺眉,“和誰打電話呢這麽專心?”他說着看了眼手機屏幕,發現上面顯示通話已經開始兩秒鐘,便自然地放到了耳邊,聽見對方帶着輕微喘氣聲喊林悠悠的名字,一挑眉。

“——悠悠?聽得見我說話嗎?我已經到門外了,現在馬上就進來,你可千萬幫我留住向西月啊!”

聽完這一串的晏冰已經足夠推斷出大半信息,他悠哉地挂斷通話,将手機還給了試圖搶了兩次都落空了的林悠悠,“向西月的追求者也跟來了?”

“她的事情你不要多插手。”林悠悠瞪他一眼,試圖再給孔一洲撥個電話出去,卻怎麽也打不通,只好啧了一聲将手機收起,問晏冰,“他剛才說什麽了?”

“馬上到,讓你把人留住。”晏冰懶懶地簡略重複一遍,一眼就找到了向西月的位置,擡擡下巴,“我看她一時半會也走不了的樣子。你這麽關心這位好朋友的話,不是就應該把她從那個危險的男人身邊趕緊帶走嗎?”

林悠悠的動作頓了頓,懷疑地擡頭瞅他,“你為什麽覺得那個男人很危險?”

“看不就知道了嗎?”晏冰指指自己的眼睛,輕嗤了一聲,“華國槍械管制嚴格,國外可不是。那個男人的手一看就是玩槍玩慣了的,臉上還有道疤,難道你要告訴我他家是開靶場的?”

晏冰越是這麽說,林悠悠就越是覺得心浮氣躁起來。她沉思了一會兒,擡頭道,“一會兒我要是幹出什麽蠢事來,你記得及時把我救出來。”

——大不了過去裝作腳下一滑把酒整杯潑到那兩個人身上,然後借機打斷他們不知道進行到了哪裏的對話。

憑那個人手裏掌握的過往信息,想要一點一點把向西月引入陷阱簡直再簡單也沒有了。

如果他們是按照原劇情那樣一路追殺向西月倒還好,至少她一直心懷警惕;可當對方擺出一幅手握籌碼要和向西月平等交易的時候,那一心複仇的向西月抵抗誘惑的可能就很小。

林悠悠想在她暈頭轉向之前把她帶出來。

還沒來得及起步,林悠悠就被晏冰一把拉住了,他皺着眉表情不太好看,“你要在這樣的場合幹什麽?這不是你熟人主辦的酒會嗎?要是你做了什麽事,豈不是當面打何家人的臉?”

他說得确實有道理。

林悠悠咬咬嘴唇,一跺腳,“那我去拉了電閘!”

晏冰:“……”他稍用了些力把林悠悠拉回自己跟前,“先告訴我,發生什麽事情了?然後我們再看看我要怎麽幫你。”

林悠悠下意識地往向西月那邊又看了一眼,見到刀疤男臉上已經露出了些微笑意,而向西月低頭不語,更急了三分,“來不及了,總之我得先打斷他們之間的交流——”

“咳咳,測試一二三!”何明野響亮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他舉着麥克風跳上一個高臺,“女士們先生們,抱歉打擾大家幾分鐘的時間。我是何明野,各位長輩平輩們大家晚上好!”

他這最後一句話已經說出了春晚的風格,讓在場許多人會心一笑。

但也正是他這麽一打岔的存在感太強,林悠悠眼尖地瞥見那頭刀疤男和向西月的對話已經停了下來,頓時舒了口氣,在心裏給何明野比了個大拇指:不管這小子要作什麽妖,目前就先接着作下去吧!

她是這麽想的,但在她身旁的晏冰因為身高優勢看見得更多,這時笑了一聲,像是嘲諷,“不合時宜的浪漫。”

林悠悠聞言循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在何明野身後不遠一個燈光昏暗的角落裏看見了一身鐵灰色正式西裝、手裏還舉着玫瑰花的孔一洲。他看起來異常緊張,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無奈不滿的目光頻頻看向精神抖擻的何明野,看起來也不是全盤自願地被推到那個地方去的。

……那看來都是何明野一手策劃撺掇……不,強買強賣的?

林悠悠決定收回自己先前說的那句話,何明野作妖的苦果還是讓他自己承擔吧,弄清事情原委的林悠悠饒不了她。

何明野确定自己已經吸引到向西月的注意力之後,清清嗓子繼續往下說,“我的一位朋友今天也來了酒會,我想幫他對在場的某個人說一句話!”

聽到這裏的林悠悠已經不忍看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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