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向西月有心釣魚, 蔣氏兄弟拖延多時沒有得手本身就焦躁不已,很快就咬上了鈎——要不是他們狗急跳牆, 怎麽會連剛剛到首府一個禮拜的胡佑都會被他們列成動手目标呢?
霍珩在海外對他們的打擊本身就疾風驟雨,合夥人一個接連着一個的消失, 蔣氏兄弟卻仍舊沒碰到向西月的一根手指, 更別說見到資料。
于是向西月光明正大地賣破綻之後第四天, 她就從下班的路上陡然失蹤了。
消息傳到霍珩耳朵裏的時候胡佑正坐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吃晚飯, 聞言立刻反應過來: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
向西月會告訴蔣氏兄弟, 他們視若珍寶的資料并不在她的手裏, 而是将獨一份的存底交給了霍珩, 她和霍珩各持一半的密碼, 需要兩人一共在場才能夠打開存放資料的保險櫃。
就算本來打着将向西月殺人滅口的心思, 蔣氏兄弟也不得不在綁架了向西月之後再次主動聯系霍珩。
而手腕皮下早就植入了一枚微型芯片的向西月只需要拖延足夠多的時間讓霍珩圍魏救趙、先一步找到蔣氏兄弟的大本營, 就能夠一勞永逸地擊破他們的老巢。
可向西月在被綁起來之後不久就意識到了這個計劃實施起來不會有想象中那麽容易。原因很簡單:綁住她的人拿來了磁性探測器。
芯片雖然只有向西月小拇指指甲蓋大小,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就冒險。好在芯片本身就有可以關閉再重新打開的設定, 于是向西月用反綁在背後的手指掐住另一邊手腕, 用力按下去将芯片的一切功能暫時關閉了。
向西月被綁架之後十三分鐘, 她的定位從追蹤網中消失了。
聽到這裏的胡佑不自覺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緊緊盯着彙報的鄧秘, 等待他接下來的臺詞。
鄧秘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總結道,“目前我們認為應該是向小姐主動關閉了芯片,情況樂觀的話她應該會見機再次開啓。根據前十三分鐘的路線,大概可以推測他們的首要目标是通過陸路首先逃離首府。”
“這是當然的。”霍爸沉聲道, “在首府多留一天,他們就越是像甕中之鼈一樣無路可逃,總有一天會被捉住。”
“……我覺得未必。”胡佑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發言提醒道,“不是有句話叫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萬一他們反其道而行之,假裝逃離首府,其實在首府找了個地方就潛伏了起來呢?”
不是她瞎猜,而是在原著裏她真的就讓蔣氏兄弟這對反派幹過這種事情啊!
铤而走險之人怎麽能少了這點倒頭鮮血的冒險精神?就算沒有金手指,胡佑猜測他們很可能這次也會這麽做——首府畢竟是霍家完全控制之下的城市,一條命令就能讓所有出口全部戒嚴,蔣氏兄弟那時候想逃都難。
霍爸皺了皺眉,看了眼胡佑,問霍珩,“你怎麽看?”
“先在外圍戒嚴排查,如果找不到人,很可能就是佑佑說的那樣。”霍珩輕描淡寫,“向西月不會蠢到見面十三分鐘就被他們揪出底牌,等定位重新上線就會知道答案。”
連着一天兩夜的嚴密排查最終也沒能在海陸空三條出路上找到向西月的存在,在不得不開始考慮胡佑一言命中可能性的同時,霍爸開始對胡佑産生了改觀,對着她的時候臉上笑容也越來越明顯。
胡佑還不知道這是自己第二次被認可成霍家兒媳婦,她這幾天被保護得越加固若金湯,每天只要離開霍家莊園,就必定不會和霍珩拉開十米以上的距離,很多時候霍珩甚至不喜歡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顯然向西月被綁走的事實沒讓他太過緊張,可蔣氏兄弟仍然留在首府這件事讓霍珩擔憂起來他們會急眼到選擇同時對胡佑出手。
“不會的。”胡佑倒是心很大地安慰他,有理有據,“他們選擇滲透進首府就已經是強弩之末,這時候還不選擇退出去本身就是破釜沉舟,哪裏抽得出更多人手再來多綁架一個人,更何況——”
她說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沒好意思把後半段分析說出來。
——更何況他們也該知道從你眼皮子底下綁架我是不可能的事情?這話說出來胡佑自己都覺得自己臉上發熱。
霍珩輕嘆一聲,朝胡佑伸出手,“你之前也見過他們?”
“有過幾面之緣。”胡佑坦率地把自己的手交到霍珩掌心,“他們是什麽樣的窮兇極惡之徒我還是知道一二的,可是幾個月下來,你早就把他們的勢力打擊削弱了一大半吧?”
從霍珩車禍住院那時候開始,偌大霍家的打擊報複應該就已經開始了,只是那時候胡佑沒多分注意力出去而已。
前段時間又聽霍珩他們提到海外的逃犯又少了一個,很明顯打擊活動還是行之有效的。蔣氏兄弟背後的支柱一根根被拔起的同時也就是在變相地削弱他們本身的力量。
就算沒了金手指,對這個世界極為了解的胡佑也還是能推斷出不少信息來。
霍珩沉吟片刻,握緊胡佑的手,“這幾天你就待在家裏,不要出來了,好不好?”
“可我想第一時間知道和西月姐有關的事情。”胡佑想了想,湊上前去給霍珩撒了個嬌,“但我會乖乖跟在你身邊,絕對不跑遠鬧事,好不好?”
霍珩垂眸看了她一會兒,失笑,“你以前也對我用過這招?”
“沒有。”胡佑乖乖搖頭。
之前兩人一個追一個跑,胡佑只怕自己跑得不夠快,除了是非滿足金手指無節操要求的時候才會放棄抵抗,平常根本不敢主動對霍珩示好。
霍珩笑着将她攬入懷中,“難怪對我沖擊力這麽大。”
胡佑別別扭扭地伸手回抱住男人的腰,還不太習慣自己已經和霍珩親密起來了的事實,保持了幾秒鐘就面紅耳赤地往後躲,“西月姐那邊怎麽樣了?有新的消息嗎?”
“首府的排查進行了三分之一,還沒有找到人,不排除他們是每天都在移動的可能性。”霍珩沒松手,幹脆用話來分散胡佑的注意力,“不過……”
“不過什麽?”胡佑果然立刻擡頭看他。
小小手段生效的時候霍珩心裏又有點不爽:果然向西月占有了胡佑太多注意力。他頓了頓,在胡佑的連聲催促中開了口,“她的定位信號今天上午短暫激活了一瞬間,因為時間太短沒有捕捉到具體坐标。”
“但這已經能證明之前的異常關閉是她自己動的手!”胡佑眼睛一亮,雖然早就知道向西月不可能這麽輕易就出事的她還是松了一口氣,“蔣氏兄弟那邊還沒有發來要求會面的聯絡嗎?”
“沒有,但也快了。”霍珩笑笑,低頭在胡佑亮晶晶的眼睛旁親了一下,“所以現在你可以放下心來了。”
胡佑喜滋滋地嗯了一聲,“我能打電話告訴孔一洲這個好消息嗎?”
整場釣魚行動裏最坐立不安的人是孔一洲,雖然向西月早就告訴過他計劃的大概,可在向西月突然失蹤時他也還是白了一張臉,這兩天壓根沒睡好,每天例常發信息給胡佑詢問進展。
胡佑至少還能跟在霍珩身邊獲取第一手情報,實在不行撒嬌賣萌就能從霍珩嘴裏套出任何她想知道的信息,孔一洲可沒這樣的便利。
“可以。”霍珩低聲應了,一松手就見胡佑抄起手機小跑到辦公室另一頭去打電話,若有所思地低頭看看自己悵然若失的手掌,嘆了口氣。
算了,她開心就好。
只要在他身邊她能開開心心的,只要他什麽都不做錯……她就不會再離開第二次。
“……沒事的,信號能上線一次就肯定能上線第二次。”胡佑小聲安慰電話那頭的孔一洲,“你也要注意安全,他們肯定知道你和西月姐正在交往。”
“要是他們真把我綁走去見她,可能那也不錯吧。”孔一洲苦笑一聲,“謝謝你,胡佑,這幾天你肯定也很忙,卻還要幫我打探消息……”
“如果你也受到了傷害,你覺得西月姐會高興嗎?”
孔一洲愣了愣,過了幾秒鐘他才慢慢地說,“可是她受到傷害,我的心情也是一樣的。”
胡佑跟着沉默下來,她垂眼望了一會兒窗外景色,才輕聲道,“放心吧,西月姐既然選擇這麽做,她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回到你身邊。她對我說過,和你在一起是一輩子的事情。”
“她這麽說?”孔一洲清亮的聲音裏透出兩分羞赧來,“她都沒當面對我這麽說過。”
胡佑低聲笑了起來。她握着手機道,“因為她是不知道怎麽當面表達自己內心的人,和我一樣。”
孔一洲被感染似的也跟着笑了,“和你一樣?你的意思是,你也從來不會對霍大少說這樣煽情的話?”
“我和你不一樣。”胡佑理直氣壯,“被追求的人是有特權的。”
她還想再用這個理論繼續分散一下孔一洲的注意力,話還沒組織好,下一秒鄧秘就急匆匆地推門而入,“蔣海潮的聯絡電話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走一下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