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只要是認識霍大少的,都知道這世上唯一能理所當然又毫無理由地踩到他頭上去的只有一個人。
婚後這點也沒有絲毫改變。
圈內有句話,叫作“如果霍少奶奶已經認可了你的說法,那麽霍少認不認可也無關緊要”。
在霍家內部的時候,這句話稍微有些變化,是這麽說的:“有什麽事先問少奶奶,少奶奶同意的再去問問少爺;少奶奶不同意的就給忘了吧”。
這些傳言胡佑本人只聽過兩三次還以為是大家誇張的玩笑,可她不信,外面信的人就多了去了。
比如某個她都有點忘記了的角色。
胡佑是在去林家串門和林大小姐聊天的時候碰上這個男人的,程姨進來說客人到了時,林大小姐恍然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和你聊得太開心,我都忘記今天有人來登門拜訪。”
“那我先回去了?”胡佑自覺地道。
“不用不用。”林大小姐伸手拉住她,“我還有好多和婚禮有關的事情想問你呢,你在這兒留着,我很快就把事情處理完。”
林大小姐和樓擎的暧昧期前不久剛剛走到了盡頭,兩人交往還不到一個禮拜,樓擎就跪下求婚了,胡佑只聽聞場景浪漫到旁觀者天怒人怨,總之大小姐她一個熱血上頭就答應了。
……接着很快陷入了婚前恐懼症。
所以和大小姐相處不錯的胡佑這段時間常跑到林家陪她說話緩解緊張的心情,突然有訪客的狀況也不是第一次碰上,聽大小姐這麽說就知道來訪人和事都無關緊要,嗯了一聲就重新坐下了。
兩人在沙發上說了一會兒悄悄話之後,程姨就帶着一個面相儒雅的男人進來了。
“悠悠。”男人朝大小姐笑了笑,又對着胡佑點頭,“胡小姐。”
“表叔,坐吧。”林大小姐微微點頭,斂起了臉上的笑容,開門見山,“特地來拜訪的用意是?”
胡佑自動靜音,在旁端起廚房剛送來的酸奶麥片吃——她和林大小姐的口味相似度八分之八十以上,菜譜基本都能共通,喜歡吃的東西也大致一樣,兩人每次一起下午茶都特別一拍即合。
每每到了這時候,胡佑就會感謝起自己之前做的食物喜好設定來。
……咦,這麽一想,霍珩那邊老早之前動過的手腳似乎一直沒更改過來?
胡佑:“……”她心虛地抹掉了自己的這個想法,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同處一室的另外兩人身上。
林大小姐的這位表叔雖然在輩分上比她略高一籌,但血緣關系卻有點遠,大致等同于“遠房表叔”這種等級,因而這人雖然渾身上下穿着都是名牌服飾,對着林大小姐的同時态度卻很恭敬。
他掃了一眼胡佑,見林大小姐沒有任何反應,想想進入林家本宅的機會不多,只能開口道,“我年輕的時候……做了些糊塗事,犯了一些愚蠢的錯誤,因為一時的手軟留下了後患。”
林大小姐眼也不擡地往嘴裏送了顆紅提,等着他接下來的發言。
男人頓了頓,又繼續說,“我……有一個已經二十三歲的私生子。”
胡佑聽到這裏,一晃神:她知道這人是誰了。
——可不就是林信他爸,餘薇之前瞎了眼跟錯的男人嗎!
早就忘記這一條支線的胡佑精神一震,轉頭瞟了男人一眼,心裏啧啧兩聲:光看臉,還真看不出這是個渣男,果真道貌岸然。
“既然都二十三歲了,就放着不用管了。”林大小姐不感興趣地擦擦手,“還是說,他找上門來問你讨說法?讨財産?二十三年前你幹什麽去了?”
這毫不客氣的話語怼得男人一噎。他調整了一會兒表情,才溫聲說道,“我原來也是覺得他們孤兒寡母不容易,所以沒忍心對他們做什麽。這孩子的母親離開的時候沒有告訴我去處,我這些年一直以為她是孤身離開,不久之前我才知道她居然生下了我的兒子。”
“有個私生子又有什麽大不了的?”林大小姐無所謂地擺擺手,“怎麽,不想把家産分給他?你應該知道法律規定他也是有繼承權的吧?”
“我知道。”男人有些急了,他的語速稍稍加快,“可我畢竟姓林,是林家的人,如果媒體知道我有私生子、生活不檢點的事情,他們肯定會把火燒到林家身上來,到時候就連林家的聲譽都會受損的!”
胡佑又多看了他兩眼,心想這禍水東引的一招用得不錯啊。
林大小姐果然猶豫了幾秒鐘,接着她擺擺手,“這事我知道了,我會再想想看的,你不要親自動手幹些不過腦子的事。”
“好,謝謝你,悠悠。”男人稍稍松了口氣,識趣地告辭離開。
被這件事情打擾了的林大小姐顯然沒了聊天說話的精神,所以胡佑坐了不久之後也跟着起身告辭回隔壁的霍家。
可她才剛走出沒多遠,就撞見了明明比她早離開好幾分鐘的林信父親。
對方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胡小姐,借一步說話?”
胡佑挑挑眉毛,就算不多觀察也看得出這個男人已經強弩之末一般的強作鎮定。她沒放慢腳步,而是淡定地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我以為你要說的事情已經都在剛才說完了。”
“悠悠還小,又沒有結婚,還不懂,但胡小姐作為霍家的少奶奶,應該比她明白我的擔憂吧?”男人暗示地說道,“你和她的關系不錯,應該也想幫她和林家一把,對嗎?”
胡佑回頭看他一眼,有些好笑,“不對。”
男人一愣。
“那你如果還是個有擔當的男人,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還假惺惺地找悠悠來求救,試圖把她也扯下水。”胡佑慢悠悠地走到了霍宅的最外圍,停住腳步笑了笑,“關于林信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但我相信他們母子應該并沒有要來從你的家産裏分一杯羹的打算,林先生為什麽要杞人憂天?”
“你——你知道林信?!”
“你忘了我的丈夫是誰嗎?”胡佑向他比了個噓的手勢,轉身往高門內走去。
男人還試圖跟着她繼續進去,被門衛結結實實地給擋住了,焦急地在背後喊了胡佑兩聲,才不甘願地放棄。
而剛到家門口的胡佑就看見霍珩的車停在外面,旁邊還有一輛看着有些眼熟的車,駐足想了兩秒,回憶起這是元二爺的車,頓時臉上就露出了個興致盎然的笑容。
林信的生父和元二爺前後腳地上門,難道能是巧合?
胡佑不信。
她輕快地換鞋進了房子裏,喊了聲霍珩的名字,立刻就得到霍珩的回應,走進客廳時果不其然看見元二爺也坐在裏面。
胡佑心裏的小惡魔開始搖動尾巴了。
——元二爺來找霍珩,還卡的是這個時間節點,那肯定也是為了林信的事情。
“佑佑,來我這裏。”霍珩伸手喚她。
胡佑很習慣成自然地走過去将手放到他掌心,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親昵又溫馨。
可再了解胡佑不過的霍珩已經從她臉上發現了躍躍欲試,他挑挑眉給了胡佑一個詢問的眼神。
胡佑笑而不語地起身拉了霍珩一下,“廚房在做飯了。”
霍珩嗯了聲,靜靜地看着胡佑。
“我想吃上次你親手做的蛋羹。”胡佑撓撓霍珩的手掌心,微微一笑,“今天晚上也做給我吃好不好?”
霍珩意味深長地看了胡佑一眼,果真依言站了起來,“元二爺,我失陪一會兒。”
不動如山的元二爺表情終于裂開一道縫來,他帶着點兒難以置信看向霍珩,又把目光挪向胡佑,見他們兩人居然都是理所當然的表情,好像在這個家裏霍少奶奶又是打斷霍大少和人談正事又是指使霍大少做飯什麽的都是日常一般,無語片刻,才做出反應,“那我也——”
“元二爺坐吧。”胡佑上前一步頂替了霍珩原來的位置,笑得特別燦爛,“有什麽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我會轉告霍珩。”
元二爺:“……”他又擡頭看了眼霍珩,見到他已經神情淡定地脫了西裝外套在卷襯衫袖子,知道這兩人沒在演戲——這反而讓他覺得更加驚訝了。
霍珩早就知道胡佑的全套身份,也聽她說了元二爺和餘薇乃至林信生父之間的狗血故事,見到胡佑強行把他打發走,大致也就明白了她想幹什麽,縱容又無奈地去廚房做魚羹。
——他甚至有點懷疑今天廚房有沒有備好魚,沒有的話也只能給胡佑做點甜品了,反正體質作弊的她多少都能吃得下去,不怕胖。
其實霍珩私心裏想把胡佑養胖點,礙于世界的阻礙沒辦法實現,只能任由她每天頂着那張招人的臉在外面滿世界晃,給他無限增加情敵數量。
看到霍珩走遠之後,元二爺才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胡佑,“霍珩和你說過我的事?”
“元二爺的哪件事?”胡佑笑了一下,拿起手邊霍珩的杯子就輕抿了一口,“是剛才我在林家的時候也聽到的同一件事嗎?”
“你果然知道。”元二爺也沒多想,他下意識地以為一切都是胡佑從霍珩口中聽說的,“林信的母親餘薇,和我素有交情,我可以用個人名義保證,他們絕對沒有要從生父那裏奪取財産的意思。”
“交情……”胡佑強調重複了這個詞,揚眉,“這麽簡單?”
“既然你都知道,我也不必解釋得太詳細。”元二爺說着,手指在膝蓋上來回撫了兩下。
他原本有些猶豫要不要直接和胡佑談,可想起剛才霍珩了然的眼神和默契的離開,他就知道其實霍珩對胡佑的任何行動和意圖都是默許的。
首府權貴圈子裏那句傳得沸沸揚揚的話也閃現在了元二爺的腦海中。
霍珩還真是寵妻無度……元二爺嘆了口氣,心想自己大概也沒什麽資格去嘲笑他。如果他也有和心中所愛之人結婚的那一天,大概跟霍珩也就是個半斤八兩,誰也笑話不了誰。
“元二爺肯定是想要解決林信的身份問題,一勞永逸的那種,才會來找霍珩的不是嗎?”胡佑捧着杯子篤定地問道,“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是什麽辦法,不過肯定沒有我要提供的這個完美。”
“哦?”元二爺起了興趣。如果他猜想得沒錯,不管胡佑的這個想法有多天馬行空和不可思議,霍珩也會想盡辦法将其實現的。
“既然林信的父親擔心他會去奪那一點點的家産,那麽直接讓林信變得更有錢不就可以了嗎?”胡佑笑眯眯地喝了口茶,“而且還能解決他的姓氏問題。”
元二爺聽到前半句時就誤會了胡佑的意思,好在他忍住了沒有打斷胡佑的話反駁,不然場面就很尴尬了。
他頓了兩秒鐘之後也沒等到胡佑的解釋,只好對這位小輩示弱,“怎麽解決?”
胡佑眉飛色舞起來,“直接讓他挂名到林悠悠這個本家嫡系大小姐旁邊不就行了嗎?”
元二爺:“……”會覺得胡佑能拿出個靠譜注意來的他也是夠蠢的。
“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主意不能實現?”胡佑一眼看穿對方無語的神色,一點也不急,“林悠悠是一點也不會介意的,至于財産問題,只需要林信簽幾份協議,他也不會威脅到林家——左右他本來就打算靠自己闖一番事業——最重要的是,在這之後,林信的生父在他面前都要矮一頭,就算不甘心,也不能暗中再對他做什麽,元二爺,不覺得這個想法很完美嗎?”
元二爺很想扔給胡佑“瞎搞”兩個字,但考慮到她是霍珩舉足輕重寵得沒有底線的妻子,還是停住了,“林悠悠同意了也沒有用,需要她父母同意。”
胡佑想了想,很淡定,“霍珩能讓他們同意的。”
元二爺:“……”他轉頭看了霍珩剛才離開的方向一眼,難得好心地告誡道,“不要太任性,婚姻是需要互相磨合妥協的的。你老是這樣胡鬧,如果有一天磨光了霍珩的感情怎麽辦?”
本來還想着搞事的胡佑猛地聽到這句真情實意的勸解,歪頭看了元二爺一眼,“元二爺,我要向你道歉。我原先以為你是絕對不會做‘勸人’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
“你是霍珩的妻子,霍家穩定對首府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胡佑笑了笑,“可你有一點弄錯了。我會變得這樣恃寵而驕,一方面是霍珩慣出來的,另一方面……因為這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元二爺動了動嘴唇,又沉默下去。他已經大致明白了胡佑話裏的意思。
“你看,人得到幸福感的阈值總是在一點點往上攀升,霍珩一手将我的這個阈值拔高到了誰也觸不到的海拔,那麽我從此以後就不可能再找到比他更能讓我覺得開心的人了。”胡佑沖元二爺挑挑眉毛,“換句話來說,他就是想把我寵壞,最好除了他之外誰也受不了我的臭脾氣,那他就能高高興興地獨占我了——還挺小孩子脾氣的,是不是?”
“這個形容用在霍珩身上,外面很多人會驚掉下巴的。”元二爺平複了表情。
“我知道呀。”胡佑笑眯眯地點頭,“這是只有我才知道的霍珩,我也不準備讓別的人看見。”
元二爺表情有點複雜地喝了口茶,“我現在這個心情,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應該是叫被塞了一口狗糧。”
胡佑這次終于大笑起來,她把霍珩的茶杯放回桌上,“元二爺今天這麽性情中人,那我再補充一句。如果你能替餘薇解決她多年來的難題,她會非常感謝你——當然,感激不能轉化成感情,可如果她的感情早就存在,只是因為擔憂和畏懼之類的原因被壓制住了呢?”
胡佑比誰都清楚,元二爺不求回報地照顧餘薇這麽多年,餘薇不可能對他毫無動容。她只是顧慮太多,又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棄婦,沒有資格和理由接受元二爺的心意。
所以如果林信能被安頓好,餘薇的心頭大患解決,在那之後,元二爺只要學着霍珩那樣死皮賴臉的追人,最後總是能達到目的的。
晚餐的時候胡佑順口就把自己給元二爺的提議說給了霍珩聽,講完特別不負責任地問他,“沒問題的吧?”
霍爸還沒來得及插嘴,霍珩就接了口,表情十分平靜,“沒問題。”
霍爸翻翻白眼,知道自己又沒表達反駁意見的機會了,報複性地夾走了最後一條大雞腿。
霍珩點頭的事情,胡佑從來就沒懷疑過他的效率。
第二天霍珩到家的時候他就表示事情已經辦好了,只等林信點頭約時間簽協議辦手續,當天飯桌上的霍爸氣得又多吃了一條大雞腿——胡鬧,這些小輩都是在胡鬧!
和霍爸同樣想法的人還有很多,比如說這一次騷操作中直接被剝離在了時間之外的林信生父。
他甚至是在一切的手續都已經生效、林家找時間公開說收養了個孩子之後才知道了這件事情。
氣昏頭的男人找上門就想要讨個說法,結果連林家莊園最外圍的警戒都沒能闖得進去,只能恨恨離開。
胡佑本來只當是個笑話聽聽,沒想到自己偶爾出門上了一天班,回頭就在霍氏門外被他給堵了個正着,頓時有點懵逼:天下要綁架她的人多了去了,沒見過真有人蠢到直接跑到霍氏來當靶子的。
而且雖然這事兒算是她主謀,可對方又不知道,怎麽看都不應該找到她頭上來算賬啊。
胡佑還有空悠悠閑閑地思考了一會兒這個邏輯問題,攔住了身旁安保部的人,免得他們直接就把男人給扔出去。
“胡小姐,你怎麽能和他們一樣糊塗呢!”男人一開口,胡佑更茫然了。
合着她這個背後主使還是被蒙蔽的那一個了?看來這黑手扮演得不錯啊,放到懸疑劇裏能活好久吧?
“林信的事情你還不知道吧?”男人肯定地上前兩步,表情十分誠懇,“我——”
“我當然知道了。”胡佑莫名其妙道,“那天的晚會我還去參加了呢。”
“我是說,您不知道在這背後藏着的肮髒交易吧?”男人快速說道,“這其實都是元二爺在背後推動的,他和孩子的母親有私情,想要借這次機會——”
胡佑皺着眉第二次打斷了他,這次她沒有留情,直接讓身邊的保镖上去就給人強制靜音了。
元二爺在首府也是舉足輕重的角色,這麽容易讓人在衆目睽睽之下黑一波,影響太不好了。
“胡小姐?!”被捂住了嘴的男人含糊不清地試圖喊住胡佑,“——”
胡佑在護衛之下往外走了兩步,想了想又停住,回頭走到被整個臉朝地按在地上的男人身邊,慢條斯理地提提闊腿褲蹲了下去,高跟鞋的鞋跟就踩在他臉前不到三厘米的地方。
接着,她慢條斯理道,“第一,推動這事兒的人不是元二爺,是我。我早就知道你幹過的龌龊事,也知道當年餘薇為什麽離開你,所以想把我當作傻子來糊弄,你還沒到那個段位。第二,如果你能安安分分地不要對他們出手,那我其實也懶得管這檔子破事,你說誰家還能沒個私生子什麽的,對吧?”
“霍少就沒有。”身旁有人立刻說道。
“……”胡佑無視了安保部隊員莫名其妙的發言,繼續對地上的男人說道,“可你偏偏又毒又蠢,發現餘薇和元二爺關系匪淺,就開始擔心你那點可憐巴巴的家産——人根本都沒想和你相認,好嗎?第三,我想了個絕妙的方法把事情都給解決了,你還不滿意,跑到我面前來找存在感,是想讓我做什麽?幫你除掉你的私生子?動用霍家的勢力讓你多攢些家産?”
這個男人從頭到尾所在意的只有他自己的名聲和錢財而已,這點胡佑再清楚不過。
她一口氣倒完之後,有些無趣地站了起來,細高跟在男人面前輕輕跺了一下,“既然你眼裏只有金錢,那麽就讓你所有的金錢都付諸東流好了。等到明天醒來突然發現自己已經是個一文不名的窮光蛋時,可不要怪我手段太激進,是你一次次不見好就收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放完狠話之後,胡佑突然想到了一句話。
天氣涼了,讓x家破産吧。
她揉揉自己的眉心,走了兩步,不太确定地問身旁的人,“霍珩能替我辦到的,對吧?”
“能。”安保部隊員毫不猶豫地打包票。
總之不能也是能,少奶奶提的要求從來就沒見滿足不了的。在霍家工作,你首先就得知道兩點。
第一,霍少是萬能的;第二,除非少奶奶不準他這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