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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上車!

楊德帥的态度已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他根本就不敢再跟我犟,剛才我的所作所為已經讓他吓得嘴唇都白了。

其實我自己也有點後怕,剛才那種行為是有點太危險,因為一旦楊德帥被卷入車底下,那我肯定也逃脫不了幹系。但我很想将蔡靜怡交給我的這個任務給辦好,所以做事就暴躁了一些。

我冷着臉,跟楊德帥說了聲上車,他順從地跟了上來,上車後就是一言不。

呂棟和金飛都有些害怕地看了我一眼,但什麽都不敢說。我們便坐在面包車上安心地看着窗外的風景,等面包車快到的時候,我輕聲說道:“一會兒呂棟跟金飛和我一起搬貨,楊德帥負責望風,知道了嗎?”

他們都是點點頭,這次連楊德帥也不例外,都乖乖地聽我說話了。

當我們到達交易地點,還只是中午的時候。這是一片垃圾場後邊的湖,平日裏根本就沒人來,湖水裏散出工業的惡臭,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想不到,金飛竟然還會來這麽惡心的地方釣魚,我甚至懷疑這兒的魚能不能吃。

呂棟拿出一袋包子給大家吃了,等吃過之後,我們就坐在岸邊等船來,打撲克打時間。

這一等待,直接就等到了黃昏,終于有一輛船緩緩開來了。這是一艘小貨船,有點破舊,但也足夠我們用了。

開船的是一個中年人,應該是被雇來的,都不敢怎麽跟我們說話。此時天漸漸黑了,四周一片黑暗,只能用手電筒照明。漫天星空看着倒是很舒坦,還有那沒完沒了的蟬鳴,打擾着這個寂靜的夜晚。

忽然間,我們聽見了引擎的聲音,連忙就循聲望去。只見從引擎聲傳來的地方,有亮光在晃動,赫然是一艘船也正在朝我們這邊開來。

等兩艘船碰頭後,我看見對方的船上站着一個年輕人。那年輕人長得還挺憨厚,看不出竟然是做這一行的,對我們笑道:“哪位是張哥?”

我點頭道:“我就是。”

“我是跟木哥的小梁,來交易吧。”那年輕人笑道。

我跟大家揮了揮手,一起跳上了小梁的船。這船上放着幾十箱酒,我轉頭看了看呂棟,他立即打開了一箱酒,從裏邊随機抽出一瓶,用開瓶器打開後嘗了嘗,随後點頭說道:“味道還行,可以過關。”

“好……”我将裝有錢的包丢給了小梁,微笑着說道,“數數。”

小梁打開背包看了看,然後咧嘴笑道:“沒事,你們店都開在那兒,有什麽說一聲就行了。”

我哈哈笑了笑,随後對呂棟和金飛說道:“搬貨。”

說罷,我率先搬起一箱酒放回了自己的船,他們也是立馬忙活了起來。畢竟是幾十箱酒,等我們搬得精疲力盡,總算是将這些酒都搬到了自己的船上。确認無誤後,我給小梁遞了包中華香煙,笑呵呵地說道:“下次交易。”

“下次交易。”

小梁也是笑了一聲,我們便催促船夫趕快開船。

黑暗之中,我們的行事還算隐蔽,也是安全到了貨車所在的地方。這是一輛小貨車,裝我們的酒肯定是足夠了。大家連忙把酒一起往貨車上搬,我們的司機有點吊兒郎當的,也不幫忙搬貨,就站在一旁抽煙看我們搬。

但我也沒說什麽,因為他确實就是個司機而已,這種事兒自然不可能麻煩到他。等貨物都搬上去後,呂棟跟我說道:“張哥,你去前邊休息吧,我們幾個在後邊看着貨。”

我點頭道:“好,小心點。”

說罷,我坐上了貨車的副駕駛,此時司機也坐在了車上,很是悠哉地動了車。

我坐在前邊給司機說路,好在他也認得路,便順利地按着我們說的路線走。

我打開車窗,任由晚風吹在我的臉上,感覺心情舒坦了許多。但我的心跳還是有點快,畢竟第一次做這種事情,要說自己不緊張感,那是不可能的。

司機轉頭看了我一眼,笑呵呵地說道:“第一次做這個啊?”

我驚訝道:“你不是第一次?”

“這裏大家要是有什麽見不得光的貨,都是我幫忙運的,出了事兒說我不知道就行了……”司機笑道,“當然了,毒品之類的東西我絕對不碰。”

我點頭道:“我也不會碰那些。”

司機嗯了一聲,随後他繼續滿不在乎地哼着歌。

這一路上原本都停順利的,然而,就在我們快到達岔路口的時候,司機忽然就停下了車,張嘴就罵了句粗話。

我心生警惕,連忙問道:“怎麽了?”

“好像有點問題……”司機嘟哝着說道,“我下去看看。”

說罷,司機伸手就要去拔鑰匙。我抓住了他的手,搖頭說道:“檢查完就上來,別耽誤了時間。”

他尴尬地笑了笑,然後就跳下了車。我心裏總覺得不安,下意識往司機的方向看去。此時大家都下了車,問司機什麽情況,司機就是說車好像有問題,他檢查一下。

人們都是很緊張,我也下意識跳下了車。此時司機将車檢查了一番,嘟哝着說道:“沒什麽事,看來是我弄錯了,我先去撒個尿。”

他說完這句話,就朝着旁邊的野草堆走去。我皺起眉頭,拿出手電筒,往司機那邊的方向照了照。

忽然間,我驚愕地看見,那司機的前方竟然有反光。頓時我心中一驚,連忙低吼道:“上車,全都他媽的上車,誰會開車,快點過來開!”

“我會!”

楊德帥連忙驚呼一聲往車上跑,我也是焦急地逃到了副駕駛上。就在這時,草叢裏忽然就響起了罵聲:“他們現了!追!”

我趕緊将車門都關閉,楊德帥焦急地操控着汽車。這家夥果真算是會開車的,我們的貨車慢慢地動了起來。而這個時候,草叢裏已經出現了一群人朝我們跑來。其中有人拿着刀片,也有人拿着鋼管。

楊德帥看見跑在最前邊的人,驚訝地叫道:“那個不是大東哥嗎?”

大東哥!?

就是那個放話要卸掉我胳膊的家夥?

我瞪大眼睛,咬牙吼道:“快開車!”

“好!”

楊德帥急忙踩下了油門,但那大東哥竟然帶着人往馬路上跑,攔住了我們的去路。楊德帥不由得放慢了車,焦急道:“怎麽辦啊?”

我握緊拳頭,冷聲道:“撞過去。”

楊德帥頓時慌了,連忙喊道:“我不敢啊。”

“我來!”

我擡起腳,狠狠地踩在了油門上,貨車頓時加沖了出去。攔在前邊的大東哥等人臉色一變,連忙就朝着旁邊躲開。

我們成功地突破了這一阻攔,可緊接着,一只手就抓在了副駕駛上,只見一個染着紅毛的小混子抓住了我們的車窗,他一邊跟着車跑,一邊用刀往我這邊捅。

“媽的!”

我咬緊牙關,伸手直接去抓住了刀片,頓時手掌和手指傳來一陣疼痛。那紅毛小混子也是傻眼了,此時他一個沒拿穩,刀被我奪了過來,我将刀随意往地上一丢,随後快地打開了車門。

紅毛小混子頓時摔倒在了路邊,而我也是快關上後門。現在的我們已經距離大東哥他們有一段距離,我連忙将頭探出去,大吼道:“貨有沒有事!”

“沒事!”

呂棟在後邊跟着喊了一聲,我總算是松了口氣。此時楊德帥吓得瑟瑟抖,呢喃道:“媽的,我差點以為會死在這兒。真邪門了,警察沒來抓我們,反倒是大東哥來砍我們了!”

我用衣服擦了擦手掌上的血,咬牙道:“大東哥,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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