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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三章 父母要八十萬的緣由

“張祥家裏不是很窮嗎,怎麽會有奔馳啊?”

“會不會是随便指了一輛車,其實那根本就不是他的。”

“一輛奔馳要多少錢吶?”

人們都是偷偷開始議論起來,我則是聳聳肩,讓王天逸打開車門,然後對他們說道:“上車吧,我們去銀行取錢。”

這些人面面相觑,最終選出了兩個代表,其中一個就是之前那中年女人。

他們有點尴尬地坐上了車,我不太喜歡跟別人擠在一起,就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母親對于這輛車也是非常驚訝,但什麽都沒說,就是呆呆地看着窗外。那中年女人顯得有些局促不安,她忽然說道:“風琴,在裏邊苦不苦哇?”

母親估計沒想到中年女人會突然問出這樣的話來,就随口說道:“是有點苦,但咬咬牙也就熬過去了。”

“這樣啊……”中年女人感嘆道,“沒事,反正你兒子現在也已經會賺錢了。不過張祥,你還記不記得我啊?以前你小的時候,我還帶過你幾個月。哎呀你小時候真調皮,到處搗蛋,出了事情總要我給你擦屁股。”

我頓時一愣,因為我大腦裏根本沒這樣的印象。不過這女人變臉還真是夠快的,之前還在嘲諷我,現在就忽然套近乎了。

我随後說了聲不記得了,她看我似乎性質不高,也就沒有再提了。

車開了十幾分鐘後,我們終于找到了一家銀行。我讓王天逸将車停在路邊,然後進去取了錢,出來的時候按照利息全部給了這些人。他們接過錢後滿心歡喜,紛紛說以前都是誤會,以後有空一起出來打打麻将。

我不想跟他們說話,并不是我讨厭他們,而是我認為出現過一次裂痕的情誼是很難再愈合的。

打發掉這些人後,我拉着母親去了一家酒店吃飯。母親來這種地方還是第一次,她有點拘束地跟我進了包廂,忍不住左右看了一下,感慨道:“祥祥,你最近在做什麽?”

祥祥是我的小名,母親都是這樣叫我的。我抓了抓後腦勺,小聲說道:“就是在做點生意。”

“還是考上大學好啊……”母親低着頭,嘆氣說道,“如果能考上好大學,也是光宗耀祖了。“

我輕聲說道:“當初高考的時候出了點問題,少了點手指,也錯過了考試。沒事,媽媽,你看我現在不也過得挺好嗎?”

她依然是嘆着氣,然後換了個話題說道:“你現在這麽有錢,能不能給媽媽一點?”

我直接問道:“是不是要八十萬?”

“啊?”

她先是一愣,随後點了點頭:“是。”

我牽住了母親的手,誠懇地說道:“媽媽,你現在這麽努力,無非有一部分是為了你們。當初老爸就跟我說要八十萬才能救你們,你跟我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這錢若是該出,我會幫你們出。這錢若是不該出,那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掏一毛錢。”

母親猶豫了一會兒,終于将事情跟我說來。

原來,當初在做傳銷的時候,父母因為沒有業績很頭疼,怕自己無法将地位提高到老總的地步。傳銷組織裏都有個等級叫老總,爬上去之後可以接觸核心生意。

為了成為老總,父親動起了歪腦筋。當時父親有個戰友,據說家裏很有錢。為了拉攏這個戰友,父親跑去找他喝了幾天酒,誰知道這戰友就是不肯加入傳銷組織。

那天父親也是急壞了,做了一件傻事。

一次吃飯付款的時候,他偷看了戰友的銀行卡密碼。于是他當天将戰友灌醉,趁他睡着之後,從他的包裏翻出了銀行k寶,再将錢都轉到了自己的卡上,直到轉了四百萬,才匆忙放下手機逃走。

回去之後,父親用一些假身份,将這些錢分批交給了傳銷組織,當作是自己拉來的人頭。當時父親靠着這筆錢,輕松地達到了老總的等級。本以為成為老總後能賺大錢,誰知道當老總後更要努力地去發展傳銷。而且當時傳銷組織被警方抓獲,他和母親也因此锒铛入獄。

然而……當初的那三百萬可沒這麽容易算了。

那戰友到監獄裏找到父親,先是将我父親痛斥一頓,然後再逼迫還錢。可我父親也只是個小喽啰,當時的那筆錢全都組織老大給卷跑了,自然拿不出錢來。

就在一年前,戰友再次找上門了。他說當時那筆錢是跟親戚朋友們借了錢,準備給自己兩個兒子買房用的,結果現在房價瘋漲。當初他看上的那兩套房子,那一代已經被劃為新城區,再加上這些年的房價飛漲,已經達到了八百萬的價值。于是三百萬不再是三百萬了,而是八百萬。

父親跟戰友說自己真的沒辦法,結果人家的話也很簡單,可以分期給,半年之後必須先給八十萬拿來給自己還債,因為他一直欠着親戚朋友們的債。

而現在,半年的時間到了。

我皺眉道:“這件事情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他說那些錢是拿來給自己買房子用的,我們就真相信那是購房款了?他還說是新城區那一片的,我們就要相信他是新城區?簡直就是無稽之談。按基本的利息給錢可以,但給八百萬根本就不可能!”

“算了吧……”母親有點害怕地說道,“他挺有能耐的,你爸爸說必須給錢,否則我們要吃不了兜着走。而且這件事情,确實是你爸爸對不起別人。”

我點頭道:“媽,我明白這件事是老爸做錯了,可也不能全部都聽別人的啊!今天他說是為了買房子的錢,要是過一段時間說原本是準備拿來買股票的,現在股票飛漲,要我們給兩千萬怎麽辦?這件事情就不能認慫,我可以想辦法把錢還給他,也可以按法律允許的利息将錢給他。但他想要八百萬的話,那根本沒門!”

母親猶豫道:“可是……”

我擺手道:“別可是了,你有沒有他聯系方式,我來跟他講。”

母親想了想說有他單位的電話,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小聲說道:“他叫井日凡。”

我将紙遞給王天逸,沉聲道:“打電話過去,說我要跟他談談。這件事兒不能認慫,讓他過來跟我們談,否則就別想要錢。”

王天逸點點頭,然後拿起了手機撥打紙條上的號碼,等那邊接通之後,他沉聲說道:“我們老總找井日凡,你去叫他接電話。對,井日凡。啊?哦……好的呢,行,那……那大哥,我等你回電話哈。”

我看着王天逸忽然從裝爺爺變成了裝孫子,一下子有點不能理解。他此時放下手機,愁眉苦臉地說道:“張哥,你自己來說吧,別跟人家強硬,最好說我們過去找他談。”

我皺眉道:“你幹嘛這麽慫?”

“能不慫嗎……”王天逸有點委屈地說道,“這電話是軍區的。”

哈!?

我瞪大眼睛,喃喃道:“你的意思是,那家夥二十年前在當兵,二十年後的今天還待在軍區!?”

王天逸點頭道:“對,肩膀上挂的是什麽我不知道,但我們絕絕對對惹不起啊!”

我吞了口唾沫,呆呆地拿起了手機放在耳邊。正在這時,那邊傳來了一道威嚴的聲音:“我是井日凡,你是哪位?”

“啊哈哈哈哈井伯伯啊,我是您的侄兒張祥啦……”我連忙恭敬又熱情地說道,“我爸是張海山,我來代替他還錢。井伯伯您在哪兒呢?要不您給我個卡號,我打錢給您,或者……我親自給您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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