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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把我給你

“我操!”

當鯊魚動手的這一剎那,吳剛的暴脾氣頓時忍不住了。他跳了起來,直接就要撲向鯊魚。而我連忙将他扯了回來,冷聲說道:“不要動!”

吳剛被我扯回來很不高興,他焦急地說道:“張哥,他剛才打你了!”

“別廢話……”我咬牙道,“我說別動就是別動……天逸,你幫我攔着他。”

王天逸點點頭,用手按住了吳剛。此時馮藝靈的臉色不太好看,她皺眉道:“鯊魚,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剛才說了這是我弟弟,結果你一來就直接動手?”

“我只是幫馮總教訓小的而已……”鯊魚拿過紙巾,擦去了手上的葡萄酒,冷聲說道,“小的不止要學會說話,還應該學會怎麽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知道麽?我這是給馮總面子,如果馮總不在,那你已經死了。”

這個鯊魚……

真讓人想宰了他。

我強忍着心中的怒火,但還是擠出一副笑容,小聲說道:“鯊魚哥說得對,我剛才不該皺眉。都怪我這人太俗,只是可惜了這麽好的酒。”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可惜什麽啊……”鯊魚忽然摟住了我的肩膀,笑哈哈地說道,“大家都是兄弟,一瓶酒沒什麽好心疼的。我說張祥兄弟,我這人是脾氣差了點,剛才沒把你給砸疼吧?我這有醫生,讓他給你看看呗?”

我擺手說道:“不用了,我沒啥事兒,從小腦殼就硬。”

鯊魚點頭道:“行,我現在就讓人去準備一下貨。你們現在外邊的酒吧裏喝點東西,等我将貨拿來給你們。”

我深吸一口氣,将怒火壓了下來。而馮藝靈這時候扯了扯我的手,領着我往外邊走。

我們才剛走出臺球室,裏邊就傳來了一陣哈哈大笑。而王天逸順手将門帶上了,輕聲跟我說道:“張哥,沒事吧?”

我摸了摸腦袋,确定頭皮沒破之後,搖頭說道:“沒事,只是腫了個包而已。”

“張哥我就不明白了……”吳剛很不服氣地說道,“剛才幹嘛不讓我動手,反正天逸哥這麽能打,我們完全可以将他們都打趴下。”

“愚蠢!”

我低聲罵了吳剛一句,而吳剛覺得一陣莫名其妙。此時馮藝靈也是很好奇地看着我,我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那鯊魚舉起酒瓶砸我是需要時間的,而按照天逸的身手,能讓那家夥有機會将酒瓶砸在我的頭上?既然連天逸都沒動,你就可以想到這件事情有多麻煩。以後多學會觀察四周的情況,否則吃虧的永遠是你自己。”

吳剛疑惑地看向王天逸,忍不住問道:“天逸哥,真是張哥說的那樣?”

“裏邊總共五個人……”王天逸沉聲道,“當鯊魚要動手的時候,其他四個人都下意識将手往自己的衣服裏邊摸,可以看出他們身上有槍。那不可能是甩棍,如果是甩棍可以很明顯地看出來。”

吳剛頓時臉色大變,額頭上也是出現了汗珠,小聲說道:“會不會可能是彈簧刀?”

王天逸冰冷道:“動辄就是兩千萬的生意,你覺得這群人身上會是彈簧刀?”

吳剛頓時說不出話來了,一直責備自己剛才太沖動,差點害死了大家。馮藝靈此時又是看了我兩眼,等走到酒吧裏之後,她忽然對我說道:“張祥,我們單獨坐坐。”

“好的……”

我跟着馮藝靈走到了角落的位置,此時那個吉他女孩給我拿了個毛巾過來,估計是早就發現了這個情況。我接過毛巾擦了擦頭上的葡萄酒,而馮藝靈皺眉看着我,輕聲說道:“我這次找你,就是想看看你的能耐到底如何。不得不承認,你和你身邊的這個小團隊很強,至少比螳螂要強很多。”

我搖頭道:“藝靈姐過獎了。”

“當初螳螂也遭遇了跟你差不多的情況……”馮藝靈平靜道,“那時候鯊魚直接一刀割在了他的臉上,你應該能看到螳螂的臉上有紋身吧?那就是為了遮擋刀疤而去紋的。當時螳螂的兄弟就忍不住動手了,結果當場被開槍打死一個。”

我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這鯊魚還真是夠狠的。我原本以為他最多讓人拿出槍吓唬人或者打傷,誰知道一出手就打死。

馮藝靈嘆了口氣,跟我說道:“你也別怪我用這麽兇險的事情試探你,實話告訴你吧。我并不是跟着鐘先生混的,這個夜總會我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比鐘先生還多。但這個夜總會差不多是相當于給他管的,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他來安排。當他說要安排你來這邊工作的時候我有點不樂意,因為他的意思是讓你做重要的崗位。我就提出了讓你先從底層做起,畢竟他曾經也推薦過幾個人來上班,除了目前的經理,其他人幾乎都是一些垃圾。但你不一樣,你甚至比那個經理還要優秀。”

我低着頭,謙虛地說道:“藝靈姐,我剛才腦袋才被打紅,你現在是要說得我臉紅嗎?”

“都這時候了還貧嘴,但至少我看到了你的能耐……”馮藝靈點頭道,“不止是你,你的這個小團隊能耐也不錯。那王天逸我不知道是何方神聖,但一定是個高手。還有那個叫吳剛的,雖然脾氣沖動了點,但至少會全身心地去護着你。至于那個李大元……真是好男人啊。”

我無奈道:“藝靈姐,能不能不要在這時候開黃腔?”

馮藝靈笑道:“你們這些小孩子覺得害羞,我們倒是早就已經習慣了。”

“就算你習慣了,我一時間還是不習慣的……”我轉移了個話題說道,“那現在我們算是進貨成功了嗎?”

馮藝靈點頭道:“不管事情的結果怎麽樣,終歸是要進貨的。這鯊魚雖然脾氣怪,但至少也不敢在生意上亂來。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怕你承受不了。”

我輕聲道:“藝靈姐,你就只管說吧。”

馮藝靈嗯了一聲,她猶豫了一會兒,随後嘆氣道:“鯊魚的大哥,也是鐘先生的人。”

“什麽!?”

我聽見這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只覺得這件事情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明明都是自己人,怎麽那鯊魚還要這樣折騰?關鍵是看他那性格已經折騰不止是一時半會兒了,偏偏還一直都沒出事。

“上鐘先生的船,根本沒你想的這麽容易……”馮藝靈憂郁地說道,“家大業大,也會有很多的麻煩。縱然鐘先生能耐不差,但他也壓不住小的們明争暗鬥。你突然來上鐘先生的船,實際上我是不看好的。張祥,姐姐今天跟你說句真心話,我特別欣賞你。我覺得你可以不跟随鐘先生,倒不如跟随我,你要不要聽下我的分析?”

我點頭道:“姐姐請說。”

“鐘先生雖然勢力很大,但他的核心層早已經都是人了……”馮藝靈解釋道,“你初來乍到,就算表現得不錯,可想進入他的核心層是多麽難的事情?先不說這件事情的困難,就算你擠進去了,說不定還有很多自己人想讓你跌下來。他身邊的人都對他忠心,這一點我可以證明。但問題是……他身邊的人一點都不和睦團結。而你跟在我身邊,總比跟在他身邊要好吧?”

我驚訝地看着馮藝靈的眼睛,直覺告訴我這個女人并沒有在撒謊。此時我苦笑了一下,好奇道:“那姐姐打算給我什麽?”

馮藝靈用手指有節奏地敲打着桌面,忽然開口道:“把我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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