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二十章 驚天變(二)(萬字大更) (1)

吉林。

濁九陰。

這個在東北與黑龍王同樣響當當的人物,我早已經聽過有關于他的傳。一想到即将要跟這樣的一個人見面,我心裏就覺得很不是個滋味。

等濁九陰進入哈爾濱,那我們這些人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跟他和好相處,而這家夥肯定會跟我們要很多的好處。

另一條路就是選擇不聽話,可到時候會被濁九陰怎麽對付,那估計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

秦忠在前邊開着車,他看了一眼後視鏡,似乎是發現了我的表情不太好看,輕聲道:“張哥,你在擔心嗎?”

“早就聽濁九陰這個人六親不認,只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活……”我喃喃道,“這次過去跟他交好,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最關鍵的是,濁九陰肯定不會放過石頭,到時候我卻不能讓石頭因為這件事去死。”

秦忠皺眉道:“他會這麽做?”

我沉聲道:“很有可能。”

“可是黑龍王都已經死了,鐘石跟這個濁九陰幾乎是沒有任何矛盾……”秦忠忍不住道,“凡事也要講道理啊,他又沒招惹過濁九陰,為什麽會引來殺身之禍呢?就算濁九陰跟黑龍王有矛盾,那也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兒,我絕對應該不會扯到鐘石的身上。”

我嘆了口氣,輕聲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異想天開了?”

他頓時一愣,聲道:“什麽意思?”

“你講道理……”我點了根煙,喃喃道,“可那種層次的人,他們還需要講道理嗎?”

秦忠頓時一愣,随後也不出話來了。他嘆了口氣,輕聲道:“張哥,你先躺着好好地睡一覺吧。畢竟去那邊至少也要三個時,等到了我再叫醒你。”

我嗯了一聲,剛才喝了點酒本來就不太舒服,就躺在後座上歇息,同時跟秦忠道:“車裏邊有紅牛,你到時候要是扛不住了,就拿出來喝。”

“好。”

我閉着眼睛,努力讓自己睡過去。可我卻發現,現在我雖然很疲憊,卻根本就無法感覺到安寧,這睡覺也成了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睡不着。

滿心都是關于濁九陰的事情,滿心都是我們的明天應該怎麽辦。

我迷迷糊糊地就這樣閉着眼睛,處于一種似睡非睡的感覺。等折磨了好久,秦忠終于告訴我,已經到了濁九陰的地盤。

我根本不知道濁九陰現在人在哪兒,就索性在市裏邊找夜場,不停地詢問有關于濁九陰的場子。

終于,讓我給找到了一家。

這是一家酒吧,剛進來就讓人覺得群魔亂舞。這裏的客人表現得很瘋癫,而且還有很多穿着異常性感的舞女在陪客人,一看就知道這個地方的場子不幹淨。

我深吸一口氣,直接去找到了經理室,然後敲開了門。

這門緩緩被打開了,裏邊坐着一個女人。她看見了我,納悶地問道:“請問你是?”

“我是從隔壁趕來的張祥,過來是為了找濁九陰先生。”我輕聲道。

這個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後笑道:“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張祥,你的名字我們在這邊也聽過。老總經常教育我們,要想出一些好的賺錢辦法,最好是跟你學習。不得不,你那個現金流打的真是很漂亮。通過夜總會的儲蓄卡來進行放貸,我們之前根本就沒想過這一點。實際上我們也做過類似的事情,但卻從來沒想過拿去企業放貸。我們做的反而是繼續開新店,但是可惜啊……你也知道,生意這個東西是有賺有賠的。”

我客套地道:“過獎了,我這次過來是為了找濁九陰先生,請問我可以見他嗎?”

我不厭其煩地将事情再重複了一遍,這女人笑道:“我先幫你跟老總一聲,如果他同意見你,那麽我會告訴你地點的。”

罷,她拿出手機到了辦公室的角落。只見她拿出電話講了一通,然後挂掉電話跟我道:“他同意見你了,目前我們老總在夜總會裏休息。這樣吧,我開車送你過去。”

我輕聲道:“我有開車,不如你給我指路吧。”

“行。”

女人帶着我們走到酒吧門口,等看見我的車之後,她啧啧道:“果然了不起啊,年紀輕輕就開賓利了。唉,跟你比起來我們就太弱了,我現在還在開寶馬呢,跟你的賓利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我很客套地了句只是運氣好而已,然後就帶着女人坐上車,在她的指路下到了一家夜總會。這個夜總會看着很是輝煌,跟我們的那家夜總會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女人帶着我們下了車,笑呵呵地道:“我們老總平時做生意的時候,喜歡将百分百的股份都放在自己的手中。實話,老總手下這麽多個場子,所有的股份都是他一個人的。哪怕是百分之一,都不會有人跟他搶。”

我點點頭,這濁九陰果然就跟傳言中的一樣,是個極為自私的人。

我們被帶到了夜總會的頂樓其中一個包廂,等坐進來之後,女人跟我們笑道:“老總正在談事兒,一會兒會來找你們的。請你們現在這兒等待着,等他過來就是。”

我點頭了句謝謝,就靠在沙發上跟秦忠一起等待着。

等女人走後,秦忠感慨着道:“張哥,這地方看着還真是夠奢侈的。我們的夜總會雖然也不錯,可是這兒卻是裝修得更漂亮。”

我沉聲道:“明人家的財力比我們高很多,一會兒濁九陰來了不要亂話。如果我沒猜錯,這個濁九陰在知道黑龍王死後,肯定會想盡辦法找我們的麻煩。簡單來,他會想要從我們這邊得到足夠的好處。到時候哪怕是你一句話沒好,都會成為他勒索我們的借口。”

秦忠驚愕道:“這麽麻煩?”

“他已經打定了心思要得到好處,只要一個人願意想借口,他直接能找到千萬個借口……”我苦笑道,“反正到時候注意點吧。”

秦忠嗯了一聲,而我們就一直坐在這兒等着。

然而,我們沒等到濁九陰。

一個時過去的時候,我們已經都有些心急了。兩個時過去的時候,我和秦忠的情緒都是崩潰的。

直到夜總會打烊,濁九陰都沒來看我們。只是一個夜總會的經理過來告訴我們,是濁九陰目前已經去忙了,而且今天已經太累,讓我們先在夜總會裏睡一覺。

他話剛完,就有幾個穿着性感的漂亮姑娘走進了包廂,是招待我們的。我連忙擺手,自己不需要。

而這個時候,經理的神色卻是立即黑了下來:“這些都是我們老總親自為你們挑的,各位難道是不給我們老總面子?”

我們頓時一愣,果然已經開始找茬了!

我連忙道:“不是的,我最近才剛剛結婚。”

“這樣啊……”這個經理點點頭,然後對秦忠道,“你也剛結婚?”

秦忠平淡地道:“我還沒結婚,但是我不想。因為我是習武之人,我們盡量少破身,還望理解。”

這經理聳了聳肩,随便,到時候看濁九陰怎麽。

随後,他就帶着幾個姑娘走了,讓我們自己先在這兒睡覺。

等他們走後,秦忠沉聲道:“這幾個姑娘不正常,首先太瘦,而且我注意到其中一個姑娘的大腿上,似乎有艾滋病發作留下來的痕跡。張哥,這是不是濁九陰在測探我們是不是蠢貨?”

我苦笑道:“不,就是在顯示自己的地位。”

“為什麽?”秦忠驚愕道。

我看着牆壁,喃喃道:“明他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來意,這也就明……他濁九陰連在黑龍王的身邊都有心腹,所以他知道我們是來投誠的。現在濁九陰的态度,就是要告訴我們,誰才是老大。”

“這……”

秦忠臉色一變,喃喃道,“濁九陰還能在黑龍王的身邊安排心腹,那也太厲害了吧?”

我嘆了口氣,呢喃道:“反正越心越好,睡覺把。如果濁九陰不知道黑龍王已經死掉的消息,那我們就是帶着好消息過來的投誠者。如果他已經知道了,那我們……只是乞求他放過自己的哈巴狗而已。”

秦忠也是深深地嘆着氣,我們躺在沙發上,疲憊地睡了過去。

一直到中午的時候,他們終于來告訴我們,濁九陰想跟我一起吃午飯。

我們連忙借用浴室好好地洗漱了一番,吃午飯的地方是在樓下的一個大包廂裏。我被服務員帶領着,才剛走進包廂,就看見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左擁右抱着兩個美女。

這個男人看着比鐘遠生要年輕很多,他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眼睛很狹長,給人一種陰柔的感覺。

“哪位是張祥?”

正在這時,他忽然開了口。他就連聲音聽着都很尖銳,若不是因為這是大名鼎鼎的濁九陰,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面前坐着一個娘炮老太監。

我連忙道:“濁九陰先生,我就是張祥。”

他點了點頭,平靜地道:“怎麽,黑龍王死了,就來找我了?”

我頓時一驚,他果然已經知道了鐘遠生的死訊!

“哈哈哈,我跟黑龍王其實也沒什麽交情……”我坐在椅子上,認真地道,“濁九陰先生應該也知道,我之前還跟五鷹也鬧翻過,就比如那個劉煜,也是被我給殺了的。早就聽聞了濁九陰先生的各種事跡,一直都覺得很崇拜。先生,還請讓我敬你三杯!”

罷,我連忙舉起了桌上的酒杯倒滿酒,然後一連喝了三杯。此時在場的人們都沒話,整個包廂裏都非常安靜。

人們都是平靜地看着我,我簡直就覺得自己好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三杯麽……”濁九陰抱着一個女人的腰,然後拿出一根煙咬在嘴裏,旁邊那女人連忙幫他點燃了煙。這家夥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微笑道,“我還以為你真是崇拜我,若是崇拜我,難道不是喝九杯?”

我頓時一愣,随後幹笑着道:“主要是沒那麽大的酒量,怕喝了之後沒法談事。”

“哦,那就直接別談事了。”濁九陰平淡道。

我心裏猛地一抽,急忙道:“但今天難得能跟濁九陰先生坐在一桌,這九杯哪怕是喝不下,肯定也要喝的!”

罷,我連忙再給自己倒滿了酒,舉起杯子就是一飲而盡。等喝到第六杯的時候,就已經是頭腦暈乎乎的了。秦忠這時候急忙走上來拉住我,聲道:“張哥!”

“沒事……”

我推開了秦忠,又是艱難地再喝了三杯下去。

等一共九杯酒下肚,我已經是覺得天旋地轉,胃裏翻江倒海,差點吐了出來。

濁九陰平靜地看着我,随後忽地笑了起來:“喝了我的酒,就是我的朋友。這是我們的情意,希望你不要浪費情意。”

我用力地點點頭,結果因為腦袋晃了晃的關系,那原本就不舒服的頭更是一陣暈。胃裏的酒一下子吐了出來,我連忙捂住嘴,想跑去廁所吐。而就在這時,濁九陰卻是冰冷地道:“怎麽,你是要把我們的情意吐出來麽?”

我強忍着嘔吐,甚至開始青筋暴露。此時我的用手堵着嘴,死死不讓自己吐出來,忍着惡心,又将那些東西吞了回去。

秦忠不忍心看見我這樣,他連忙把頭轉了過去。

“不錯……”濁九陰開懷大笑,他拍了拍手,慢悠悠地道,“鐘遠生這個家夥,死前就處處針對我。當初我曾經過,一定要将他挫骨揚灰,到時候查查鐘遠生的骨灰在哪兒,我要親手把他的骨灰撒在豬圈裏喂豬。另外張祥,你過來的心意我也明白。你看,既然你是李為民的幹兒子,而我又想搶黑龍王的地盤,肯定不會給你太難看的。這樣吧,以後叫我聲老哥,就是在跟着我了。”

我連忙應道:“老哥。”

濁九陰微微一笑,他給自己倒上一杯酒,慢悠悠地道:“但我這初來乍到,缺錢吶。你也知道,想開場子就要花錢。我聽你現在是黑馬,是你們市裏賺錢最厲害的新人。所以老哥也是有難言之隐,想跟你借點錢。”

我連忙道:“老哥的是,你來我們這兒發展,那是我們的榮耀。這個錢肯定是要給的,老哥想要多少?”

濁九陰淡然道:“先拿個一億吧。”

一億!?

我頓時一驚,雖然我現在賺錢賺得厲害,但我根本就拿不出一億來!

我現在的資金,除去客人提現拿走的錢,約摸着也就只有一億兩千萬左右。可問題是……這一億兩千萬裏,有至少七千萬是客人們存在這兒的錢!

也就是,一旦給他一個億,那我就相當于負債兩千萬,而且這段時間掙的錢,可以是全都打水漂了!

“怎麽的……”濁九陰淡然道,“拿不出來麽?”

我咬咬牙,聲道:“老哥,我這發展也沒多久,這一個億恐怕……”

我話還沒完,濁九陰就嘆了口氣,輕聲道:“拿不出來就算了,我到時候随便找幾個地方開場子,也許能賺點過來。”

我頓時一驚,連忙道:“為了老哥,我再難也要拿出來!”

“很好,那我寫個借條給你把……”濁九陰笑道,“拿紙筆來。”

此時立即有人拿來了紙筆,就被仿佛是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濁九陰一本正經地在上邊寫了跟我借款一億元,可問題是……

這個上邊的名字,是濁九陰。

而且也沒畫押。

濁九陰只是他的外號,絕對不是他的真名。我很明白,這一個億可以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我尴尬地将借條拿了回來,濁九陰此時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道:“明天早上我們就出發,兄弟你今天也喝了不少酒,先去躺着好好休息會兒吧。”

我難受地了句好,在秦忠的攙扶下回到了包廂裏。這才一進包廂,我立即就忍不住一陣嘔吐,幾乎是吐得苦水都要出來了。

秦忠一直在旁邊拍着我的背,他不舒服地道:“張哥,我們幹嘛這麽怕他,你幹爹不是很厲害嗎?”

“濁九陰的大本營在這兒,不是在我們那兒……”我苦笑道,“他只要跑回來,我們又能怎麽辦?”

秦忠愣了一下,随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躺在沙發上,難受地直接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我睡了一整天。等第二天早上,濁九陰這邊就已經備車出發了。

總共十五輛車,就猶如出征一般,浩浩蕩蕩地開上了高速公路。

我被濁九陰安排坐在他的車子裏,這家夥似乎是時時刻刻都離不開女人。我坐在副駕駛上,他則是坐在後邊的中央,左右都抱着個美女,但卻不是昨天那兩個。

“我已經約了人開會……”濁九陰在車裏抽着煙,慢悠悠地道,“畢竟初來乍到的,總要去拜碼頭,你是這個道理不?”

拜碼頭……

我忍不住苦笑,這是拜碼頭麽?

我估摸着,這是直接要去将人家整個碼頭都給毀了。

我正在這麽想着,忽然就收到了一條短信。

我拿起手機一看,發現竟然是李大元發來的短信:“濁九陰的行動開始了,就在今天淩晨的時候,很多人的場子已經被端掉了。不過我們的場子很安全,還有一件事情,雲墨子死了。具體怎麽死的不知道,反正屍體被丢到了自己家的後院裏。”

雲墨子死了!?

我頓時一驚,濁九陰的速度好快!

還在我睡覺的時候,他就已經将雲墨子給殺了!

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濁九陰,他則是一直在笑呵呵地抱着美女聊天。

好狠的人……

等我們回到了市裏之後,我也已經接到了李大元的通知,大家都已經在會議室裏等濁九陰過來。我将這件事情跟濁九陰了,而他聽過之後,很不在乎地道:“正好是中午了,肚子有點餓。我有什麽好吃的不,給我們推薦一下?”

我吞了口唾沫,感情這家夥根本就沒将那些人當一回事。

我只能給濁九陰推薦了不錯的餐廳,而剛好濁九陰吃的還算是開心,沒在這方面找我的麻煩。

我們這頓飯吃了兩個時,也代表着那些人等了我們兩個時。

關鍵是,濁九陰吃完飯之後沒有去開會,而是直接帶着自己的女人去游樂園玩了一天。

如此嚣張的事情,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直到晚上七點鐘,濁九陰終于時間差不多了。他還打包了一份飯,接着就讓我帶路去了會議室。

這個會議室,還是我們之前開會的地方。

等走進會議室裏,原本還有點熱鬧的會議室立即就安靜了。等了快十個時的人們都是有些驚恐地看着濁九陰走進來,此時愣是沒人敢開口話。

濁九陰不慌不忙地走到了鐘遠生的位置旁邊,他看着空椅子,慢悠悠地道:“這個椅子死過人吧?”

“已經換了……”朱雨連忙道,“這麽晦氣的椅子,自然不能讓您坐。”

濁九陰點點頭,他坐在了椅子上,然後笑呵呵地道:“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我實際上想的是早點過來,但可惜我在這一片也不怎麽認路,就浪費了點時間。”

大家都是連忙着沒等多久,而濁九陰臉上也分明沒有道歉的味道。

他給自己點了根煙,然後跟人們笑道:“聽你們這兒最近幾天不太平,連場子都不好開是吧?”

人們都是趕緊點點頭,而這個時候,一個男人忽然哆哆嗦嗦地道:“濁九陰,是不是你把雲墨子給殺了?”

這個男人我認得,他也是五鷹的一員,叫做韓傑。

濁九陰瞥了韓傑一眼,整個會議室頓時就安靜了下來。兩人都是沒話,只是濁九陰是一臉平靜的樣子,韓傑卻是滿頭大汗。

“不是我殺的。”

濁九陰忽然平淡地了一聲,而就在這時,他忽然掏出了一把槍對準韓傑。我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砰的一聲槍響!

韓傑直接被這一槍爆頭,軟軟地倒在了辦公桌上。坐在韓傑身邊的朱雨被濺了一身血,她吓得想要叫出來,可因為怕得罪濁九陰,愣是不敢叫出來。

“你他媽……”

韓傑身後的兩個保镖立馬就動了,其中一人怒吼一聲,掏出了手槍對準濁九陰。而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保镖卻是快速地抽出了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在了旁邊這保镖的脖子上!

全場的人們都是吓了一跳,卻見那保镖眼中充滿了詫異,痛苦地看着自己身邊的同伴,最終還是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全場寂靜。

那保镖丢到了滿是鮮血的匕首,然後走到了濁九陰的身後,冷冷地看着我們所有人。

我早已經聽過,濁九陰最恐怖的地方就是會安排內奸。關鍵是他安排內奸的水準跟我們完全不一樣,那些內奸平時都會跟在主子身邊假裝賣命,演得比任何人都真實。他們永遠只會出手一次,而出手之後……這個主子就必然要死。

所以哪怕是黑龍王的身邊,都有濁九陰安排的內奸。

甚至是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團隊是絕對幹淨的。

“麻煩大家不要随意污蔑我……”濁九陰将手槍随意往桌上一丢,慢悠悠地道,“我這個人吧,其實有點玻璃心。一旦被人給污蔑了,心裏就會很不舒服。另外我聽,你們手下的場子在今天淩晨的時候被人給襲擊了。裏邊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實際上也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這次過來跟大家做生意,約大家談事兒,就是想收購一些東西。那麽,我們就慢慢來啊。首先……黑熊。”

只見上次那個魁梧大漢站了起來,有點恐懼地看着濁九陰。而濁九陰靠在椅背上撓了撓耳朵,滿不在乎地道:“聽你有個地下的百家樂弄得不錯,不如就賣給我吧。你看啊,我初來乍到,與其自己摸着黑做生意,還不如直接收購來的方便。聽……你那個場子一年的純收入,能有三千多萬是吧?”

魁梧大漢呆呆地點了一下頭,而濁九陰慢悠悠地道:“行,給你三千萬,這家店賣給我。”

還能這麽買的!?

一年三千萬的百家樂,直接就用三千萬來買!?

黑熊頓時面無血色,他聲道:“我……我可以幫你打造一家百家樂,這是我吃飯的店,我……”

“你是不是跟老婆離婚了?”濁九陰忽然道。

黑熊先是一愣,然後下意識點點頭。濁九陰不慌不忙地道:“其實你是個妻管嚴吧,表面上看着這麽爺們的樣子,實際上特別怕自己的老婆。我記得你老婆在外邊包養了至少五個白臉,你對此都知道,還不敢跟自己的老婆作對。甚至在上個月二十五號的時候,你老婆還帶着男人回你給的房子裏睡覺。當時你不高興地了幾句,最後卻被自己的老婆一陣罵。好受嗎?你老婆就在房間裏跟別的男人睡覺,你卻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這種感覺如何呢?”

黑熊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驚呼道:“你怎麽知道?”

濁九陰微笑道:“我當然知道,你之所以這麽怕老婆,是因為你以前剛發家的時候,你老婆就開始管賬了對吧?她把很多錢都轉到國外買房子,這些年來你一直很相信她。可當她找男人的事情暴露之後,你想過拿回自己的財産,卻發現那些房屋并不是屬于你的,而是屬于你老婆個人的。國內的法律管不到國外,她花錢找關系給自己在國外造了個合法的單身身份,對吧?你之所以離婚了還不敢找她麻煩,是因為這個女人擁有你這二十年全部的財産,合計起來一共是四億六千四百四十萬。真可憐吶,混了這麽多年,也就存了這麽點錢,還都給老婆拿走了。”

黑熊羞愧地低着頭,而濁九陰淡然道:“你老婆就是個婊子,實話告訴你,她身邊的五個白臉裏,有四個是我安排的人。只要我一句話她就會死,到時候你的財産全都會不翼而飛。選把,三千萬把你的百家樂賣給我,還是丢掉你全部的財産?”

黑熊面無血色,喃喃道:“我……我賣。”

濁九陰點點頭,他簽了一張支票丢給黑熊,黑熊拿起支票就灰溜溜地離開了。濁九陰明天上午簽合同,他都不敢反駁,只敢同意。

會議室裏的氣氛越來越緊張,而濁九陰又道:“唔,魅阿娘。”

只見上次那個女人連忙站了起來,此時濁九陰有點随意地道:“我沒你什麽把柄,就聽你曾經是靠着鐘遠生的面子在這兒開了幾家洗浴中心。我給你一千萬,把場子都賣給我,沒問題把?”

魅阿娘估計是沒什麽大勢力,連忙了句沒問題,接過支票就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濁九陰又慢悠悠地道:“馮藝靈。”

此時馮藝靈連忙看向濁九陰,只見濁九陰打了個哈欠,很随意地道:“鐘遠生的前妻嘛,占着這個名頭看着夜總會。滾蛋,鐘遠生在這的時候你能勉強坐在這,現在鐘遠生都死了,也不知道你怎麽有臉面坐在這。我之前得很清楚,想約些有能耐的人在這兒坐着。你那私人會所有個屁,滾!真把自己當五鷹吶?”

馮藝靈的臉上寫滿了羞恥,可偏偏人家濁九陰還沒錯。鐘遠生還在的時候,她都是靠着鐘遠生的面子才能坐在這個會議室裏。可是現在……她根本沒資格在這兒坐着。

氣氛變得越來越冷,濁九陰打了個哈欠,淡然道:“我知道,你們以前都是給鐘遠生面子的。其實如果有誰對我不服氣,那我很歡迎他站起來反對我。那麽,我現在先給大家十秒鐘的時間。十九八七……”

随着濁九陰的數數,在場的人們都是坐在椅子上不敢話。

能活着就不錯了,誰還敢跟濁九陰鬧騰?

我原本就想,濁九陰進來之後肯定會是一場腥風血雨。可是現在看來,他何止是腥風血雨,簡直就是瘋狂地屠殺。

現在的濁九陰,就相當于巅峰時期的鐘遠生!

“最近不太平,生意都沒法好好做,這一點我是知道的……”濁九陰淡然道,“可我既然敢過來,就代表我敢在這做生意。在座的各位要是覺得自己承受不住做生意的壓力,我可以幫助你們。你們只管來找我,店裏一年的營業額是多少,我直接就給你們多少錢來收購這家店。畢竟我可是很大方的,這一點很多人都知道。能用錢來解決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好了,今天就先這樣吧,大家有事兒就自己先回家,我就不送了。不過朱雨和張祥,你們能否留下來陪我話呢?”

我頓時一愣,不明白濁九陰為什麽要我留下來。

那些人都是明顯松了口氣,連忙都匆匆朝着外邊走去。等人們都走後,我與朱雨安安靜靜地坐在這兒。濁九陰此時站起身,他走到朱雨面前,捏住了朱雨的下巴,微笑着道:“聽鐘遠生前陣子很照顧你,還想把自己的兒子交給你保護是麽?”

朱雨連忙露出個賠笑的臉,她故意将身體往前傾,用一種很妩媚的姿态道:“哎呀,那都是他的一廂情願啦。就他那個傻兒子,誰要保護啊。不過我聽,那鐘石正在張祥的保護下。”

“哦?”

濁九陰瞥了我一眼,冰冷道:“鐘石在你那?”

我吞了口唾沫,聲道:“是。”

“既然我是你老哥,那這件事兒就簡單點辦……”濁九陰滿不在乎地道,“明天早上,把鐘石的人頭送過來給我。我當初就放話過要讓鐘遠生死全家,出來混是要講信用的。讓他死全家,就讓他死全家。、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看着濁九陰,帶着一絲懇求道:“老哥,鐘石是我的朋友。他雖然是鐘遠生的兒子,但一直都不喜歡自己老爹。”

“哦?”

濁九陰冷笑道,“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我連忙道:“老哥,實際上我覺得有件事情吧,更加侮辱鐘遠生。”

“看。”濁九陰饒有興致地道。

話的同時,濁九陰還用手去摸着朱雨。只見朱雨根本不抵抗,還一臉媚笑地抱着濁九陰撒嬌。

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果然,只要是能給她帶來權力的,無論那個人是誰,她都會一個勁地撲上去。

我深吸一口氣,認真地道:“老哥,你應該是知道的。雖然鐘石這個子不争氣,但是鐘遠生卻一直都在為自己的兒子操心。你看他臨死之前做的那些事兒,全都是希望能保護好自己兒子。結果呢?首先是相信了一個婊子,就是你面前的那個朱雨。這婊子不可能會保護鐘石,估計只是為了從鐘遠生那裏得到點好處。”

朱雨頓時一怒,連忙跟我喝道:“張祥,你話幹淨點。”

濁九陰平淡道:“他也沒錯,你确實是個婊子,有問題嗎?”

朱雨一愣,随後低下了頭,聲道:“沒……沒問題。”

濁九陰點點頭,對我道:“你繼續。”

“鐘遠生還有個比較悲慘的事情,就是死得早,很多事情都來不及去做……”我輕聲道,“老哥應該也知道,鐘遠生是被我氣死的。”

濁九陰頓時哈哈大笑:“那當然,否則你已經死了。就你那最近的勢頭,我能讓你活下來?”

我心中一驚,很清楚濁九陰根本不是在開玩笑。

“我有個更加侮辱鐘遠生的辦法……”我聲道,“他不是喜歡自己的兒子嗎?好,我們就從這一點下手。就讓鐘石拜你做幹爹,而且不能簡單地拜你做幹爹,還要找個酒店。從進入酒店大堂的時候,就讓他三跪九叩,然後叫你幹爹。你到時候讓鐘石做這個做那個都行,就是別給他勢力。還要,到時候就把鐘遠生的骨灰放在桌上,讓他死後還要看着自己的兒子被你當狗使。到時候什麽惡心的事兒你都可以叫鐘石去做,就是偏偏不給他任何勢力,你看怎麽樣?”

濁九陰沉思着我的話,他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行啊,這個辦法夠毒,我真是喜歡。不過這樣還沒意思,我正好養了條狗。到時候別讓鐘石拜我當幹爹,讓他拜我的狗做幹爹。哈哈哈,鐘遠生這個白癡,我要讓他在地府都氣得無法超生!”

我連忙點點頭,聲道:“那老哥,我回去跟鐘石一下,讓他好好準備如何?”

濁九陰平淡道:“行,另外你明天上午記得送一個億來。”

我咬咬牙,屈辱地了聲好。

随後,我轉過身就要離開辦公室。正在這時,朱雨卻是忽然叫了起來:“等一下!”

我停住腳步,皺眉看着朱雨。此時濁九陰也是了句怎麽的,只見朱雨一臉讨好地跟濁九yin道:“聽聞您最喜歡美女是嗎?”

濁九陰點頭道:“是,怎麽了?你可別讓我去搞張祥的老婆,我這人不會動別人老婆,我也知道他老婆是個大美女。哪怕殺人爹媽也別碰人老婆,你殺了別人爹媽,他知道自己弄不過你,頂多就是恨你。你玩了人家老婆,那他指定要拼命。”

“那不是的……”朱雨連忙道,“您有所不知,這張祥的夜總會裏,有個大美女叫周蘭。這個周蘭啊……啧啧啧,以前就是專門做夜場的,幾乎是我們原本市裏的頭牌。我濁九陰先生,您絕對沒見過這麽妩媚的美女,反正她就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