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肮髒的周蘭(萬字大更) (1)
周蘭……
我聽得心中大怒,想不知道朱雨這個臭娘們竟然還在這個時候都陷害我一下。
我怎麽可能将周蘭帶來!
這濁九陰一看就是個好色之徒,怎麽可能真的只是交個朋友這麽簡單?
我深吸一口氣,對濁九yin道:“那是我的姐姐……”
“只是交個朋友而已……”濁九陰笑呵呵地道,“怎麽,難道你覺得我像是那種逼良為娼的人嗎?”
我一下子不敢話,生怕惹惱了濁九陰。這家夥喜怒無常,很可能因為一句話就引來殺身之禍。
“我……”我聲道,“我回去跟我姐姐看,這畢竟要看她自己的意願,你是不是?”
濁九陰淡然道:“随便,來了就是給我面子。如果不來,那就是不給我面子。”
我尴尬地了句好,濁九陰這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分明就是一定要我将周蘭給帶過來。
我惡狠狠地看了朱雨一眼,然後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等從會議室出來,秦忠聲道:“張哥,我們接下來怎麽辦,難道真将周蘭給送過去?”
“我不知道……”我苦惱地道,“如果将周蘭送去,恐怕就是兇多吉少。”
秦忠忍不住道:“可如果周蘭不過去,那我們才是真的兇多吉少!”
“這……”
我一下子陷入了兩難的地步,濁九陰的這個要求很過分,關鍵是我根本就沒法反抗他。
如果反抗濁九陰,那我敢保證,我們絕對全都要完蛋。
他可不像病入膏肓的鐘遠生,以濁九陰的能耐,要對付我們簡直就是打着玩!
“先回夜總會吧……”我嘆着氣道,“我去跟周蘭。”
秦忠嘆了口氣,開車将我送回了夜總會。
我抱着難受的心态,走進了周蘭的辦公室。此時周蘭因為夜總會沒什麽生意的關系,正靠在辦公椅上玩游戲。她看了我一眼,笑嘻嘻地道:“等一下啊,我正在團戰呢,絕對不能坑隊友。”
我嗯了一聲,坐在周蘭的身邊等她玩好。
周蘭打了幾分鐘游戲,随後似乎是游戲贏了,她歡呼一聲,将手機放在了桌上,笑呵呵地道:“怎麽啦,是不是想姐姐啦?”
話的同時,周蘭還下意識朝我這邊傾來,抱住了我的胳膊。忽然她反應了過來,連忙松開了我,嬉笑着道:“忘了你已經跟夢佳結婚了,啧啧啧,畢竟調戲了你這麽久,都已經習慣了。”
我看着周蘭的笑容,輕聲道:“蘭蘭姐,我遇到點麻煩。”
“什麽麻煩呀……”周蘭哼道,“有問題找我,我保證能幫你解決了。”
我有些難受地看着周蘭,最後嘆了口氣,輕聲道:“你覺得……我平時對你怎麽樣?”
周蘭頓時一愣,随後拍着胸口道:“吓死人了,你這得就好像我要去送死一樣。我記得平時看電視或者的時候,一旦某個人要陪派去做某個很危險的事情,他大哥都會我平時對你如何。我張祥,你該不會是要我幫你去打架把?我承認我的打架能力不錯啦,應該也就是秒殺王天逸的那個級別吧,可是最近我受了內傷,恐怕要大打折扣。”
我看着一臉嬉笑的周蘭,嘆氣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呢?”
“人總要保持開朗的,你是不是……”周蘭捏了捏我的臉,安慰着道,“開心點啦,你看看你,現在都已經是個老總了,還擺着苦瓜臉幹什麽呢?要你對我怎麽樣,那當然很好啊。你看看,我現在跟着你混,啧啧啧,有自己的車子了,還準備給自己買棟豪宅呢。”
我與周蘭的眼睛保持對視,輕聲道:“蘭蘭姐,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就是……”
我把濁九陰的事情與周蘭了一遍,她一直都保持着微笑聽我話。等我完之後,周蘭嬉笑道:“所以,你就是要我去跟那個什麽濁九陰交個朋友對嗎?不過聽你這麽,那家夥似乎是個老色鬼,他很有可能看上我是嗎?”
我慚愧地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我的內心忽然很疼。
我看着面前的這個女人,當初我還在學校的時候,她就經常保護着我。我怎麽都想不到,今天的我竟然會出這樣的話。
“是很難辦呢……”周蘭揉了揉臉道,“這個濁九陰一聽就是個狠人,啧啧啧,直接就在會議上殺人。他現在其實就是想找借口吧,一旦我不過去,那他就有借口收拾你。所以我就經常啊,做人要心再心呢。嘻嘻,你看,你們現在被我掌控着生殺大權呢。我要是不過去,那你們都要死。按照這個濁九陰的性格,直接殺上門這種事都敢做吧?”
我低着頭,聲道:“我是最近賺錢勢頭最強的新人,再加上我幹爹是李為民,如果不早點除掉我,那以後我對濁九陰來會是個巨大的麻煩。我估摸着,這個濁九陰無論我怎麽讨好,都會想辦法殺了我。可是現在……我們偏偏實力不如人家。”
周蘭微笑道:“所以,你準備把我送給濁九陰,讓你先茍延殘喘一會兒嗎?沒事的,反正……反正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女人啦,這輩子也不知道肮髒成什麽樣了。啧啧啧,還覺得自己現在也跟着你當個副總了,但老本行還是要做的嘛。”
“蘭蘭姐……”
我心中一痛,握住了周蘭的手,咬牙道:“我不想你陪他。”
“可是如果不陪,那我們都要死不是嗎?”周蘭輕聲道。
我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就算你陪了,那我以後也會被他針對,只是能多活幾天而已。蘭蘭姐,我想你為我做點其他事情。如果你你去陪濁九陰,那我會……我會心疼。”
“哎喲喲……”
周蘭頓時作出一副誇張的表情,嬉笑着道,“還會心疼我呢?我跟你,現在這些話你可不能亂講啦。你已經是個有婦之夫,一旦這些事兒傳到夢見的耳朵裏,她到時候來找我算賬的話……唔,雖然她打不過我,但我也忍心看見她坐在地上哭呀。”
我苦笑道:“蘭蘭姐,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沒法正經呀。”
周蘭忽然輕聲了一句,她伸出手抱住了我的脖子,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忽然吻住了我的嘴唇。
我傻傻地看着周蘭,下意識想要推開她。可是緊接着,我忽然感覺到有什麽鹹濕的液體流到了我的嘴角。
她……哭了……
“我本來就是個不正經的女人呀,得好聽點叫我一聲蕩婦,得不好聽叫我一聲婊子……”周蘭蹭了蹭我的鼻尖,此時她流着眼淚,卻還是帶着一絲嬉笑,“你看,本來就很喜歡你,結果你還跟我最好的閨蜜結婚了。有的時候,我就會在夜裏看着鏡子,越看越覺得自己很讨厭。我當初還在想,為什麽跟你結婚的不是我,但後來我覺得挺正常的。像我這種女人,當然不會愛情是一種奢侈這種無聊的話。但我也知道……像我這種人,想要過上一輩子都不會介意對方的生活,是不可能的。”
我一下子不知道該些什麽,只是慌亂地幫周蘭擦去了淚水。
周蘭将眼淚蹭在了我的肩膀上,溫柔地道:“第一次,這是第一次你将事情交給我去做。其實我早已經做好準備了,夢佳是你的妻子,你要好好地保護着。而我們既然跟在你身邊拿錢,總要去付出點什麽。我其實很開心,因為之前的我一直覺得自己在跟着你蹭吃蹭喝,最多就是去做點事。現在你終于來拜托我,我正好是個不喜歡虧錢別人的家夥,挺好的,各取所需嘛。看,要你偉大的蘭蘭姐做什麽事兒?”
我強忍着痛心,聲道:“濁九陰安排人手特別厲害,我根本不敢信任自己平時使用的那個圈子。我相信李大元他們幾個,可是其他的人……我無法信任。蘭蘭姐,你從來沒進入過我這個圈子,濁九陰應該不知道你的存在。我需要你去聯系其餘的那些人,找他們聚在一起秘密開會。濁九陰雖然強大,可俗話強龍不壓地頭蛇。現在鐘遠生死了,我們只是一盤散沙。可如果我們聯合起來,不定能對付濁九陰。你記住,一定要秘密進行,絕對不能被發現。那些人對濁九陰也很不滿,只要你能秘密聯系到他們本人,他們肯定願意開會。”
“只能交給他們本人,連他們身邊的心腹都不能給是嗎?”周蘭輕聲道。
我點點頭,輕聲道:“是。”
周蘭忽然嬉笑了:“如果被發現了,是會用槍打爆我的腦袋,讓我就這麽安靜地離去,還是會折磨致死呢?實話,我這個人很怕疼,如果那種事情真要到來,我希望能盡快一點。”
“我不知道……”我牽着周蘭的手,呢喃道,“但我只能依靠你,陳魚是我的助理之一,她肯定也被監視了。至于李大元他們幾人,肯定是最嚴格監視的那幾個。夢佳太軟弱,而且她是我的老婆,去哪兒都會引起注意。而曉欣,她太膽。”
周蘭嬉笑道:“所以,現在的你需要智勇雙全的我來幫忙是嗎?”
我看着周蘭的眼睛,沉聲道:“等你回來了,你要什麽都行。不管是股份,還是位置,我都能給你。”
“好慷慨啊,聽得我都心動了……”周蘭嬉笑着道,“先提前預支一下,給個吻吧?”
我捧着周蘭的臉,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輕聲道:“對不起。”
她戳了一下我的臉,打趣着道:“哎喲哎喲,真是個顧家的好男人呢。以前恨不得扒光我的衣服,現在有老婆了,就開始安分守己了。張祥啊,我果然沒看錯你,你是個适合當丈夫的男人。等會兒将名單給我,還有需要的東西。”
“好,為了不引人注意,我先回去了。“
我站起身,轉身就打算離開。正在這時,周蘭忽然從身後抱住了我。
我身體忍不住抖了一下,她在背後緊緊地抱着我,呢喃道:“真的不親一下嗎?”
“我不想做對不起夢佳的事兒。”我輕聲道。
“好吧……”
她嘆了口氣,忽地踮起腳尖,親吻了一下我的脖子,随後松開了我。
我摸了摸脖子,心慌意亂地回到了辦公室裏。
我拿出紙筆,快速地在上邊寫着名單。為了安全起見,我設置的會議地點是臨時的。我讓人們到時候都闖個qq的號,然後再加入qq群,我們在那讨論完後會立即解散。
寫完這一切後,我知道不能親自将這名單交給周蘭,否則很可能被人盯上。于是我想了想,随便叫了個服務員上來,讓她叫廚師做個拼盤上來,再拿一箱啤酒來。
之後,我叫來了大家一起吃菜喝酒,将啤酒分給衆人。周蘭的啤酒瓶底下有我粘着的紙條,她拿過酒瓶之後,很随意地摸了一下啤酒,把紙條收進了口袋裏。
接下來吃飯的時候,我們都裝作沒發生過這件事情。
等大家散了之後,我坐車回到了家裏。
顧夢佳得到我要回來的消息,早已經在門口等着我了。等我一回來,她幫我接過了包,輕聲道:“洗澡水我已經幫你放好了,聽你吃過飯了是嗎?”
我嗯了一聲,然後在顧夢佳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溫柔地道:“你吃過了麽?”
“沒吃飽……”顧夢佳揉着肚子,委屈地道,“有了寶寶之後,就變得貪吃了。”
我笑道:“我先洗個澡,然後煮點粉條一起吃好嗎?”
“嗯。”
顧夢佳輕輕地應了一聲,我便進了浴室泡澡。這才剛泡到一半,浴室的門忽然就被打開了。只見顧夢佳裹着浴巾走進了浴缸裏坐下,她貼在我的懷裏,溫柔地道:“老公。”
我抱住了顧夢佳的肩膀,輕聲道:“怎麽了?”
“你有沒有什麽想跟我的?”顧夢佳問道。
我愣了一下,然後沒有。此時顧夢佳嘆了口氣,呢喃道:“你回來之前,周蘭跟我手機聊天了。她你現在很顧家,她今天想親你一下,卻被你拒絕了。”
“嗯。”
我躺在熱水裏,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蘭蘭從不會跟我這些……”顧夢佳吻了一下我的臉,呢喃道,“她被你派去做你的生意了對嗎?當時親她一下,不好嗎?”
我蹭了蹭顧夢佳的鼻尖,輕聲道:“你告訴她,等她回來再親。”
顧夢佳輕輕地嗯了一聲,我忽然感覺到她在抽泣,便将她抱在了懷裏,卻被她輕輕地推開。
我再次将她抱在懷裏,這一次她不掙紮了,而是抹去了眼淚,聲道:“我跟蘭蘭其實時候就認識了,當時她爸是我爸的屬下,因為是一個單位的,所以經常在一起玩。”
我應了一聲,而顧夢佳呢喃道:“她還有兩個妹妹跟一個弟弟,兩個妹妹早就已經死了。家裏重男輕女,生這麽多個都是為了有個兒子。一個妹妹是生下來沒照顧好夭折的,還有一個是打掉的。可她家裏還是要生,之後是生出兒子了,但早産,是個病秧子。當時家裏都是好吃好喝地伺候弟弟,卻經常讓蘭蘭餓肚子。其實你不知道,她十二歲就辍學出去打工了。當時每個月薪水八百塊,她自己只能留一百,七百留在家裏。每天還要躲着被抓童工,過得心驚膽戰。”
“給弟弟麽?”我問道。
“嗯,當時我在讀書,不愁吃喝地生活。可她大冬天連件新棉襖都沒有,印象最深的一次,是過年了她發工資,我們一起出去玩……”顧夢佳輕聲道,“我當時有一千多塊壓歲錢,正好看上一款閨蜜的棉襖,就想跟蘭蘭一起穿。棉襖其實也不貴,是廉價貨,一件兩百塊錢。當時蘭蘭不敢買,我卻慫恿她買,這樣穿才是閨蜜。那天她用自己的工資買了新衣服,一整天都不敢玩,就怕把新衣服弄髒。回去之後,被她媽媽打折了腿。去醫院接骨的錢,還是我哭着跟我爸要的。她家裏不肯出錢,因為她們認為蘭蘭有存金庫。其實她什麽都沒有,我去醫院看她的時候,她跟我餓,想跟我借一塊五,買碗粉條吃。”
我聽得心裏一疼,顧夢佳苦笑道:“她那個弟弟也被家裏寵得很厲害,經常要蘭蘭買東西,不買就打自己姐姐,還跟家裏哭着鬧。蘭蘭十六歲那年,她親爹上班的時候被卷入機器死了。當時她跟我自己松了口氣,沒為自己的親爹掉一滴眼淚。不過喪葬費全都是她出的,她爹死後的第五天,她來我家裏做客。當時她看着我的家,将來也想好好掙錢,有這麽大的房子。她要買有四個房間的屋子,一個給自己住,一個給貓咪住,一個給狗住,還有一個放着棺材,等着給她媽媽住。”
“然後呢?”
“然後媽媽改嫁了,她以為自己親爹死了是好事,結果這繼父更厲害。在她十八歲生日那天,她被下了藥。等醒來之後,就看見被單上有血。當時她媽媽沖上來,結果繼父了句你女兒勾引我的,那女人還真扯着她的衣服打,往死裏打。她自己當時沒哭,因為哭不會心疼,反而是認輸的意思。那天她就搬出來投靠我了,再一次坐在我家裏的時候,她自己想當個婊子。我問為什麽,她做婊子了,就能早點賺夠錢,離這裏越遠越好。”
“再過了兩個月不到,她媽媽就主動找過來了。其實就是要錢,因為弟弟讀書不好,想花錢買他去讀普高,一共要好幾萬。蘭蘭不想給,她媽就如果不給錢,就把她勾引繼父的事情出去,讓她不能做人。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她媽媽坐在沙發上哭,你不讓我和你弟弟活,我也不讓你活。那模樣就好像她受了委屈一樣,惡人的嘴臉展露無遺。然後……蘭蘭沒撒謊,她真的去做了婊子。”
我抱着顧夢佳,心裏沒來由覺得疼痛。
“與家裏徹底斷絕關系,是她弟弟讀大學的時候。那時候她弟弟在市裏讀大學,她媽為了省住宿費和食材費,讓弟弟去住姐姐的家裏。當時她在睡覺,突然覺得有人在摸自己。睜開眼睛就看見是弟弟,不過她弟弟當時還很冷,別裝了,當初你連爸都勾引,而且現在又做了婊子,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當時想幫助蘭蘭,可那時候我還在國外讀大學。之後蘭蘭就去了李欣欣的屋子長住,再也沒讓自己家裏找到。她其實不叫周蘭,身份證都是假的,她真名叫周雨。可她想換個身份生活,我們也順着叫周蘭。我,張祥……”
顧夢佳此時抱住了我,她忽然狠狠地咬了一下我的耳朵。我疼得悶哼一聲,而顧夢佳忍着哭腔道:“她從來沒交過男朋友,因為她不想禍害老實人。喜歡你之後,她也從來沒打算跟你交往。也許你覺得她髒,可她也從來沒打算玷污你。她是我唯一的朋友,你怎麽能讓她去送死?她這一生已經很可憐了,前陣子她還跟我,想在你這工作多存點錢,然後買個大房子開心地過日子。可你現在……為什麽要讓她做你的生意?你把我扯進來已經可以了,為什麽要讓蘭蘭也加入?”
“要麽大家一起活着,要麽大家一起死……”我呢喃道,“誰也逃不掉。我願意放過她,濁九陰願意嗎?朱雨願意嗎?如果我将她放在外邊,她早已經被朱雨宰了。”
“那你為什麽不殺了朱雨?”
“我比任何人都想殺她。”
“可是你……”
“別了……”我捂住顧夢佳的嘴,輕聲道,“我不想跟你談論工作的事情,這是我唯一對你的責任。”
她躺在浴缸裏流着眼淚,而我站起身,拿了條浴巾走出去。
再軟弱的羔羊,也有一起相依相偎的夥伴麽……
我忽然覺得有點諷刺。
我們這幾條野狼,最後還是要靠一只羔羊來拯救自己。
我到廚房煮了鍋粉條,随後回到書房裏坐着,一只抱着手機查看情況。
時間,正在流逝。
能不能成功,就看今晚加入群的人數。
我一直就抱着手機看,不敢讓目光轉移。
忽然,我的手機猛地震動了一下,有人申請加群。
是個號。
我連忙點了通過,那人加進來之後就不話,而我也沒開口講話。
随着時間的流逝,再次有人加入了群裏。
零點十一分,第一個人加進來。
零點四十五分,第二個人加進來。
一點五十分,第三個人加進來。
兩點二十分……
我克制不住內心的欣喜,而在淩晨四點半的時候,第六個人也加進了群裏。
這個時候,我顫抖着打字道:“大家自報一下。”
“東街管賭場的周飛……”
“江邊夜總會的……”
人們都是紛紛自報家門,而我快速地打字道:“我是張祥,大家應該都看出來了,再這樣下去,我們所有人都要被濁九陰吃得幹幹淨淨。這裏每個都是狠人,我們憑什麽要怕了濁九陰?我有個想法,那就是大家一起出來開個會,你們看如何?”
“行!”
“他媽的,團結起來才能對抗他。”
“草,我就不信這麽多人幹不過濁九陰!”
我看人們都是同意的樣子,立即打字道:“現在大家的心腹應該都睡覺了,我們立即在咖啡廳見面。麻煩大家不要帶任何心腹,自己獨自一人過來。”
“這就出發。”
“到時候沒過來的,就是敵人。”
人們紛紛發了信息,而我松了口氣,給周蘭的微信發出了一條消息:“做得好。”
周蘭很快就給了我回複:“嘻嘻,真是差點把我吓死了。不行啦,我忙了一會兒餓壞了,先去找點東西吃。”
“嗯。”
我快速回了個消息,然後立即就出門了。因為不能帶心腹,我也沒帶王天逸和秦忠他們,而是獨自一人去了咖啡廳。
等我來到咖啡廳,已經有兩個人在了,大家都是陸陸續續地過來。
加上我,一共七個人。
我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酒,輕聲道:“聚在這裏的意義,我就不第二次了,大家心裏都是知道。現在我就想問問大家,你們有沒有什麽比較好的想法?”
“他媽的,這個時候必須聯盟……”周飛拍了下桌子,認真地道,“以前濁九陰為什麽不敢打過來啊?那是因為鐘遠生嘛!那鐘遠生為什麽牛逼啊?那是因為他首先自己厲害,而且手下還有五鷹。我們這裏七個人,他媽的哪個比五鷹之一要弱了?也就是,我們現在相當于七鷹!只要大家齊心協力,濁九陰肯定要滾蛋!”
一老人也點頭道:“今天這會議就是個諷刺,當時這麽多人,我們就眼睜睜看着濁九陰殺人。其實我也想過,我們大家根本不用害怕濁九陰,唯一害怕的就是一個,不夠團結!如果大家夥願意,我覺得可以大膽地團結起來對抗濁九陰,但是啊,我先清楚。既然弄了聯盟,肯定就不能一盤散沙,要有個能領頭的人,才好對抗濁九陰。以前領頭的都是鐘遠生,現在……大家覺得誰能勝任呢?”
那周飛忍不住道:“幹嘛要老大,七個人都是人人平等不就行了,難道我們還要聽別人發號施令?”
“周飛,你真是太幼稚……”一美女無奈道,“領導者最重要的是什麽?那就是手腕。到時候發生點事情,七個人都是嘴巴個不停,那還打個什麽?既然要聯盟,那肯定就要一個手腕大的人。這樣吧,我們每個人都推薦一個心中的人選來當這次的領頭人。我推薦張祥:第一,這次的會議是他大膽牽頭的。第二,張祥賺錢的能力大家也都知道。第三,張祥的幹爹是誰,我想不需要了吧?”
這個時候,那老人嘆氣道:“張祥很有能耐,這一點我是承認的。可我們現在比的不是賺錢,而是比如何對抗濁九陰。張祥雖然賺錢厲害,可他有手腕嗎?”
“怎麽沒有手腕……”那美女激動道,“劉煜不就是張祥幹掉的嗎?首先張祥的身邊有高手,而且他身邊還有個李大元。這要是手腕,張祥絕對不會輸。”
周飛想了想,嘟哝道:“我覺得周老頭也是挺有能耐的啊,畢竟是老江湖了。”
剛才那個老人微微笑了一下,輕聲道:“既然阿飛兄弟推薦,那我也毛遂自薦一下。我好歹也出來混了很多年,句實在話,走過的橋比你們走過的路還多。我覺得吧,這次的聯盟讓我來領頭,應該是沒問題的。”
“你的手腕确實是不錯……”此時一個中年男人沉聲道,“可你這人不夠講義氣,大家夥兒都是知道的。你能活到現在,都是因為出賣了身邊不少人。今天大家都是以自己的性命為賭注在這聯盟,所以有些話我就直了。我覺得張祥要講義氣很多,有難大家當,有錢大家賺。”
我頓時一愣,這些人的意圖很明顯。他們估計是想借助李為民的影響力,繼續讓他們做生意。
這個領頭人的位置,我絕對不能接下來。
問題是……我來到這裏也不是很久,對在座的這些人并非是很了解。
“這樣吧……”正在這時,一個人忽然開口道,“大家已經習慣給鐘先生領導了,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麽不找鐘先生的人呢?我覺得吧,張血琪是個很好的人選。她到時候可以做到公平,而且張血琪是個非常有手腕的人。”
“張血琪?”
周老頭皺眉道:“她都不知道逃到哪兒去了,還怎麽找回來?”
我仔細想了想,覺得張血琪是個不錯的人選,就開口道:“張血琪是我安排逃走的,我可以将她找回來。”
“這樣啊……”周老頭摸了摸鼻子,尴尬地道,“如果是她回來當我們的領頭人,那我也沒什麽意見。”
我輕聲道:“大家都沒意見把?”
他們都沒意見,于是我點頭道:“你們應該都知道了,現在我們身邊有些人是不能信任的。這個會議結束之後,希望大家可以待在人多的地方。我不是路人多,而是要自己人多的地方。也許十個人裏有一個是內奸,可當十個人都在一起的時候,那個內奸卻是不敢動手的。另外在我們的行動成氣候之前,希望大家不要獨自一個人亂走動,否則會給自己引來麻煩。”
“去張總你那如何……”剛才那美女擔憂道,“真心話,現在只有你的夜總會是安全的,畢竟你有幹爹罩着。我覺得……大家如果能住在你的夜總會裏,應該是最好的了。”
我想了想,點頭道:“行,我的夜總會可以拿來招待你們住,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人。而且我這邊有個讨厭鬼,那就是池亞新。雖然池亞新是個讓人厭惡的家夥,可他在這時候恰恰能最好地保護我們。”
“那就謝謝張總了……”周老頭感激道,“我們一回去就收拾行李,然後去住你的夜總會裏。”
我點頭道:“大家記得千萬要自己一個人過來,或者可以帶老婆孩子過來。如果是老婆不忠的那種就別帶了,帶上家人是為了防備被濁九陰拿來威脅。記住了,最多一家子過來,絕對不可以帶你們自認為的心腹。現在……心腹也無法信任。”
人們都是應了一聲,此時周飛問道:“張總,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接張血琪?”
我正好話,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卻是忽然響了。
我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是李大元打開的電話,就按掉了電話,并且給了個快捷回複,告訴他我在忙。
原本我覺得李大元這個時候會過會兒再打,誰知道他立即又打了過來。
我頓時一愣,此時剛才那美女道:“先接一下吧,可能有重要的事兒。”
我跟人們了聲抱歉,就拿着手機出了門。等來到包廂外邊,我接起電話,還不等我話,那邊的李大元就快速道:“張哥,周蘭身中四槍,可能活不過來了,在醫院搶救。”
周蘭!?
身中四槍!?
我只覺得大腦轟隆一下,連忙跟在開會的人們有急事,飛快地往外邊沖去。
等跑到咖啡館外邊,我快速地攔下了一輛出租車,讓他趕緊帶我去醫院。
一到醫院,還沒走到搶救室門口,我隔着走廊就聽見了撕心裂肺的哭聲。我急忙往前跑了幾步,等一拐角,就看見顧夢佳正坐在搶救室的門口哭,她身邊站着的李大元幾人都是沉默不語,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傻傻地往前走去,李大元他們看見了我,都是嘆了口氣。此時王天逸走到我身邊,沉聲道:“她是在宿舍的巷子口中槍的,當時被我們發現,趕緊送醫院裏了。”
“人怎麽樣?”我喃喃道。
“還不知道……”王天逸嘆了口氣,輕聲道,“醫生還在搶救。”
我吞了口唾沫,傻傻地走過去要扶起顧夢佳,而她就是坐在地上哭。
我焦急地站在搶救室門口搶救,而這個時候,搶救室裏忽然走出了一個醫生,問我們誰是家屬。我連忙我是她的老板和朋友,家屬不在這兒。
醫生帶我去了辦公室,他嘆氣道:“病人的情況很危險,暫時需要你們簽字。我先來明一下情況,病人中了四槍,分別在肩膀,腹部和手臂。最後一槍估計是病人當時想逃跑,被一槍打在了背上。其他三個子彈都已經取出來了,問題是最困難的第四個子彈。這第四個子彈,距離她的脊椎神經非常接近。我想跟你們明一下,如果治療,手術費将會非常高昂,而且……我們不保證成功性。簡單來,救活的幾率非常,而且就算救活了,終身癱瘓的幾率也非常高,幾乎達到百分之九十。”
“錢不是問題……”我抓住醫生的手,咬牙道,“多少錢都不是問題,請你們一定要救好她。”
他嘆了口氣,輕聲道:“那你先簽字吧,我們自然會努力治好每一個病人。”
我連忙快速地簽了字,而這個醫生也離開去忙了。我讓王天逸去付醫藥費,顧夢佳依然是坐在門口哭。
我走到顧夢佳身邊,她淚如雨下,哭泣道:“你當時……要是親她一下就好了……為什麽是她……你手下這麽多人,為什麽要選她……”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住內心的悲傷,跟李大元道:“張血琪安排去哪兒了,你還記得嗎?”
李大元點頭道:“記得。”
“去把她接回來……”我輕聲道,“這邊需要她,否則就會是一盤散沙。現在就出發,越快越好。”
李大元恩了一聲,急忙就往外邊走。顧夢佳捶了一下我的腿,哭泣道:“你還在談你的那些生意。”
“我過了……”我蹲下身,捧着顧夢佳的臉,輕聲道,“要活大家一起活,要死大家一起死。”
顧夢佳哭着不話,我扶着她到椅子旁坐下,并且對王天逸招了招手。
王天逸連忙走到了我的身邊,我輕聲道:“夢佳身體不太好,你先帶她回去。”
“我不回去……”顧夢佳哭道,“我想在這陪蘭蘭,她只有我這個朋友,我也只有她一個朋友……”
“先回去吧,我會在這看着的。”我溫柔道,“去夜總會住幾天,那邊什麽都有。”
王天逸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勸着顧夢佳往外走。
我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