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張祥的投降（萬字大更） (1)
我身心疲憊地回到了夜總會裏，關于我和王天宇遇襲的這件事情，李大元他們已經知道了，但是女孩們并不知道。
我一進辦公室，李大元就連忙扯開椅子讓我坐下來。他給我點了根煙，安慰着道：“張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如果你現在還覺得害怕，不如躺在我寬廣的胸懷裏，讓我來好好安慰你一番。”
我翻了個白眼道：“老子差點死在外邊了，你還敢來惡心我。快，這件事情查好了沒有？”
“什麽事啊？”李大元疑惑道。
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将李大元按在了桌子上，同時拿起桌上的鋼筆，瘋狂地戳着李大元的臉，怒罵道：“他媽的，還需要問老子什麽事兒？肯定是調查這件事兒到底是朱雨還是濁九陰啊！”
“張哥饒命，張哥手下留情……”李大元連忙道，“這件事情還沒調查出什麽大概來，你可千萬下手輕點啊，我這張英俊的臉真的經不起摧殘。我這張臉已經很完美了，如果再增加點任何瑕疵的話，恐怕就會不好看了。”
我沒好氣放下了鋼筆，拍了李大元的腦袋好幾下，然後嘆着氣坐在了椅子上。
李大元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禿頭，嘟哝着道：“切，占着自己現在是大哥了就開始裝逼，以前整天抱着我的大腿求我帶你一把。”
我瞪了李大元一眼，他立即就不敢話了。秦忠皺着眉頭道：“張哥，我們先別管李大元這個蠢貨了。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你的處境已經開始危險起來了。要不提前先出去躲一陣子吧。反正周蘭這邊也有人保護着，比起周蘭，我更擔心你的安慰。”
我嘆了口氣，輕聲道：“是要出去躲一陣子了，可是周蘭身邊總要有人照看着。你們看，現在她還在醫院裏躺着，如果我直接走了，那她心裏會是什麽感覺？”
“這時候顧不得周蘭的感覺了……”王天逸沉聲道，“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你可別忘了，他們甚至連手榴彈都敢用上。這次是我們運氣好逃過了一次，你能保證下一次運氣還這麽好嗎？張哥，你就快當爹了，我希望你別意氣用事。”
我揉了揉臉，苦惱地想着目前的對策。
以我現在的情況，還躲在這兒是很危險。
我看了李大元一眼，沉聲道：“張血琪那邊怎麽樣了？”
李大元立即道：“這張血琪的能耐不，據已經将那邊給控制得差不多了，兩邊算是平分秋色。我估摸着濁九陰不可能一直都在這兒賴着，不定過幾天就要走。”
我嘆了口氣，輕聲道：“知道了，那我先出去躲幾天，等确定濁九陰走了再回來。但是，周蘭這邊肯定要有人照顧着，你們有沒有什麽好的人選？”
“我推薦葉佳佳……”王天逸道，“張哥，葉佳佳并不是我們的核心層。濁九陰不可能會對她下手，而且她畢竟是個女孩子，照顧周蘭會方便很多。我覺得吧，可以讓葉佳佳這些天一直待在醫院裏。”
我搖頭道：“不行，佳佳挺單純一姑娘。如果遇到危險，以她的能耐根本沒辦法逃走。這件事兒本來就挺麻煩的，別把無辜的人給扯進來。”
王天逸想了想道：“那我這邊沒什麽能推薦的人手了。”
“要不我留下來照顧周蘭吧……”李大元輕聲道，“張哥，畢竟我是你的代理人。你如果要出去跑路，肯定要留着人鎮場子。反正我的人緣也是不錯的，相信濁九陰和朱雨想對付我也沒這麽容易。張哥，你只管放心将周蘭交給我照顧你，我保證完成任務。”
我看着李大元的眼睛，嘆着氣道：“大元，我就是擔心你會對周蘭下手。”
“那不能！”
李大元認真地道：“我怎麽可能會這樣對周蘭，張哥你只管放心就是！”
我想了想，眼下确實沒有什麽能用的人，還真只能依靠李大元了。
“也罷……”我拍了拍李大元的肩膀，輕聲道，“我不在的這幾天，就多麻煩你了。”
李大元頓時大笑道：“張哥，跟兄弟還有什麽好客氣的。你只管放心地出去躲一陣子，我反正只能跟你，你走的時候這兒是什麽樣，回來的時候依然是什麽樣！”
“嗯……”
我轉過頭，跟王天逸道：“訂幾張去三亞的機票，那有蔡靜怡送我的房子，我們暫且先在那住。大家都過去，這邊交給李大元來管。”
王天逸點頭好，然後就拿出了手機開始訂機票。我累得不行，給顧夢佳打了個電話要出遠門後，就先去房間裏睡覺了。
第二天下午，我們幾個人一起去了機場。臨走之前，我讓李大元一定要時時刻刻給我彙報情況，他讓我只管放心。
我坐在飛機上，顧夢佳則是坐在我的旁邊。她透過窗戶往外邊看了一眼，輕聲道：“我們什麽時候回來，蘭蘭還在醫院躺着，我們卻要出去度假……”
“盡早……”我輕聲道，“只要有機會，我就盡早帶你回來，可以嗎？”
顧夢佳嘆了口氣，搖着頭道：“只希望蘭蘭不要難過就好。”
我苦笑了。
實際上，我現在都覺得自己挺過分的。
周蘭也是為了幫助我，才在醫院裏邊躺着，而我現在跑路卻沒法帶上他。
等到了三亞，王天逸他們負責去打掃衛生，我則是在陽臺上坐着看大海。這麽一看，就是看了一下午。
等快傍晚的時候，王天逸走到我的身邊坐下，給我遞來了一瓶冰鎮啤酒：“張哥，你在看什麽呢？”
“就是在想點事情。”我輕聲道。
“想什麽？”王天逸疑惑道。
我打開瓶蓋，笑呵呵地道：“樂堡啤酒，拉開瓶蓋，拉開快樂。”
“張哥……”王天逸尴尬地道，“你喝的是雪花，這個笑話不好笑。”
我撓了撓後腦勺，嘆着氣道：“就是想突然句笑話，你要是覺得不好笑就算了，反正我也是越來越不會講笑話了。我就是在想，在這次的風波之中，我們到底是處于一個什麽樣的位置。你看，原本有李為民做我的幹爹，應該是誰都不敢碰我的。可現在的問題是……朱雨和濁九陰都恨不得将我鏟除。”
“我估摸着是濁九陰……”王天逸道，“畢竟他的大本營可不歸李老管。”
我點點頭，看着黃昏灑落下來的大海，輕聲道：“我們好久沒這麽閑了，雖然并不是我們想閑下來，只是突然地放松一下……卻覺得不好受。無論是下班還是放假，都感覺有點提心吊膽，想好好地玩一場也不行。天逸啊，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張哥，你問吧。”
我看向天逸的眼睛，問道：“你，我們賺這麽多錢，都花在哪兒了？”
王天逸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随後道：“大部分都用來投進生意裏了，其他的就是買房和買車。”
“是啊，就是買房買車，還有幫我父母還錢……”我苦笑道，“實際上我們幾個聚在一起的時候，還是會随便找個菜館喝一頓。我剛才忽然在想，我是掙了很多錢，真的多。以前我第一次見到蔡靜怡拿出幾十萬來，覺得自己好像傻眼了一樣，從來沒見過這麽多錢。可是現在……我也勉勉強強能算是日進鬥金的級別吧？可是……我們卻付出了更多。”
我靠在椅背上，輕聲呢喃道：“我們要提心吊膽，甚至連晚上睡覺也不安穩，就連家人的生活都受到了威脅。實際上，我經常會想自己殺掉的第一個人。跟你實話吧，我殺第一個人的時候，完全是因為一次莫名其妙。當時我想做點事兒，他其實就是個倒黴蛋。原本他乖乖地睡覺就不會死，可卻偏偏跟我撞上了。我當時不想殺他，只想着讓他閉嘴。後來等發現人已經死了，我真是吓得夠嗆，處理屍體的時候幾乎全身都在發抖。唔……我給你講個有意思的事情吧？”
王天逸點頭道：“我聽着。”
我苦笑道：“當時我處理屍體，旁邊有個老農在砸石頭。我當時生怕給他看見了，當時還想着要不要殺人滅口。仔細想想，我應該是在那時候開始腐爛的。之後我一直在騙自己，口口聲聲自己只是個生意人。可是現在……其實我們也是惡棍，不對嗎？”
王天逸皺眉道：“你很多時候只是為了自保。”
“是自保，其實都是擔驚受怕而做出來的錯事……”我自嘲道，“我算是發現了，每個人都會為自己的錯誤而找一堆借口。實際上，這世上哪個人不是為了自己的生活而拼命掙紮？其實每個人都能，自己是被生活逼的。其實現在想想……很多事情我們當初都可以不去做，然而我們被利益蒙住了眼。”
“張哥……”
王天逸抓住了我的手，他沉聲道，“大家都走到這一步了，你可別自己想退出。”
我反問道：“我能退出麽？”
他一下子啞口無言，我往身後看了一眼，平靜道：“把門關上。”
王天逸站起身将門關上，他坐在我的身邊，一臉擔憂地看着我。而我抓住他的手，沉聲道：“天逸，你和大元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有些話想跟你，你一定要記在心裏。”
王天逸點點頭，沉聲道：“好。”
“這次的風波，我估計是逃不過去了……”我輕聲道，“風波開始這麽久了，甚至濁九陰都入侵這麽久了，幹爹卻從來沒給我打過一個電話。我可以看出來，他也意料到了事情的可怕性，我估摸着他正在猶豫要不要保着我。也許，我是也許……我這次可能要進去，池亞新正在死死地盯着我們三幫人。你自己想想看，朱雨跟我是死敵吧？濁九陰家大業大，完全可以派出些人跟我們拼吧？”
他嗯了一聲，有些羞惱地低下了頭。我嘆了口氣，繼續道：“只要是血拼，留下的一般都不會是蛛絲馬跡，而是大量的證據。到時候幹爹就算想保護我，估計也辦不到。我現在跟你三件事情，你千萬要記在心裏。第一：幹爹手中有我們的把柄，自從殺了陳俊的那天起，我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只要你死死認定自己沒做過那些事兒，他們就不會纏着你。等我站出去了，事情就會告一段落，到時候生意也是照樣做。如果不出意外，我相信幹爹會弄好給我的詞和證據。到時候我不在的話，生意依然能繼續運轉。大元能控制我的一切生意，你到時候好好地輔佐他。”
“我記住了。”王天逸沉聲道。
我輕聲道：“第二：這一次我跟朱雨必須死一個，否則事情絕對不會罷休。你不需要擔憂那個于欣，她絕對不是真心實意給朱雨賣命。相比起她，你要更擔心我們這個團隊的成員。一直以來，都是我在撐着場面。李大元他……不一定能服衆。到時候團隊裏很可能會鬧，我估計……大虎會鬧。他手下兄弟太多，只要他展現出一絲破綻來，立即當借口瓦解他的全部勢力，逼他退出。要是他不願意退出，就……動手。大虎雖然是看場子的，但他也從未進入我們的核心圈，我們有很多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好，我會照做的。”
我閉上眼睛，輕聲道：“第三：無論我是死了還是進去了，都要把顧夢佳送去安全的地方生活。”
王天逸咬牙道：“張哥，這次的事情真有這麽麻煩嗎？”
“沒有誰能大鬧社會還逍遙法外，連李為民都不開口，可見這次的事情不是我們能承受的……”我呢喃道，“不出意外，這幾天朱雨會有大動作。現在濁九陰正頭疼着跟張血琪打，朱雨反而是可以占着便宜的那個人。我跟你打個賭，三天之內，朱雨會有大動作，只是她到底要做什麽我也不清楚。在亂世之中，能撈的好處實在太多了，我看不出她暫時想往哪邊發展。但我估計……她會招收高手。”
“高手？”
“這次的事情讓各個老大都覺得擔心，以往的心腹都不敢完全信任……”我平淡道，“這些人一旦感覺自己不受大哥重視了，就很可能會被挖走。我原本想過将這些人挖來，然而他們幾乎全都是藏着案底的人，留在身邊太不安全。但朱雨不一樣，她唯一的目标就是跟我拼命，可以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不敢收的人，她敢。”
王天逸皺眉道：“我覺得沒這麽玄。”
“等着看吧。”
我喝了口啤酒，又看着外邊的大海。此時陽臺的門被打開了，顧夢佳從房子裏走出來，溫柔地跟我們道：“涼面做好了，給你們盛一碗？”
我一把扯住顧夢佳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裏。她嬌嗔一聲，坐在了我的腿上。而我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用力地嗅了嗅她的發香，嘿嘿笑道：“真香！”
“死變态……”顧夢佳捶了我一下，不高興地道，“你吓到我了。”
“大碗，謝謝。”我嬉笑道。
她嗯了一聲，然後就進了別墅。我們一群人坐在陽臺看着海吃涼面，之後我忽然想游泳，而這個別墅的後邊有單獨的游泳池。我們一群人趁着太陽下山去游了個痛快，王天逸和秦忠還在水裏打了一架。不過秦忠的體格沒王天逸魁梧，最後反而是秦忠被王天逸按在水裏不停地掙紮。
等天黑之後，我抱着顧夢佳，躺在巨大的床上睡覺。直到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我才慢慢地抽出了手，選了個自己舒服的姿勢睡覺。
悠閑的假日，一直到了第三天的中午。
這天中午，顧夢佳、葉佳佳和張曉欣相約去逛街了，要給周蘭買一大堆奢侈品。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則是坐在泳池邊歇息，正在聊着天，我忽然接到了李大元的電話。
我拿起電話，問道：“什麽事？”
“張哥……”李大元快速道，“我聽朋友，朱雨聯系了當初那些老大的心腹開會，我估計是有大動作！”
手機的音量比較大，讓王天逸聽見了。他驚愕地轉頭看着我，而我點了根煙，沉思一會兒後道：“她是打算招攬這些人，你知道開會的地址嗎？”
“知道。”
“嗯，報警……”我沉聲道，“記得要跟池亞新報警，這幾個人都是有案底的。到時候你随便偷偷透露點見不得人的事情出來，我相信池亞新會很感興趣。另外有一點要注意，朱雨這些天肯定會去銀行。”
“啊？為什麽？”李大元下意識問道。
我沒好氣道：“你豬啊你，她如果想拉攏這些人，肯定是要花錢的啊。既然想要花錢，就要去取現金啊！我問你，為什麽我平時給你們發工資的時候，都盡量用現金來發？”
李大元下意識道：“因為擔心犯的事兒被發現，一旦凍結銀行賬戶就……啊，還是張哥聰明！可是……我們又不知道朱雨會去哪家銀行。”
“這個好辦……”我快速道，“你聯系基金或者銀行的朋友查一下，從朱雨過來的那天起，我們市裏有哪家銀行搞過收益比較好的理財活動。當時她這麽多天不動兵，只要她不是白癡，肯定會給自己選擇一個最适合的理財計劃。然後你就縮範圍，應該能查出來。她之前不挖人，在這時候挖人，明理財計劃的收益就在這幾天。”
“好。”
我挂了電話，看着水面發呆。随後我忽然轉過頭，對王天逸笑道：“你賭輸了，就懲罰你潛水五分鐘，能辦到不？”
“最多三分鐘。”王天逸苦惱道。
我打開手機的計時器，笑呵呵地道：“行，開始計時。”
王天逸深吸一口氣，直接就潛入了水中。我看着計時器，等時間快到三分鐘的時候，我立即給秦忠使了個眼色：“報仇的機會來了，還不趕快！？”
秦忠頓時臉色一喜：“對啊！”
于是乎，他趕緊跳入水池。此時王天逸正好要起來，秦忠壓着他的腦袋就往水裏按。無奈水裏最重要的就是力量，王天逸輕松地将秦忠制服了，害得秦忠喝了一肚子水。
我哈哈大笑一下，也下去給秦忠幫忙。最後是王天逸一手按着我們一人，害得我和秦忠都是喝了一肚子水，難受得我一上岸就猛吐，王天逸則是一直在哈哈大笑，我們太自不量力。
等玩到傍晚，李大元的電話再一次打來了。我接起電話，李大元立即快速地道：“張哥，用你的方法查過了，朱雨果然參加了一個銀行的理財計劃。那個銀行後天剛好就是發放收益的日子，你看接下來怎麽辦？”
“黑吃黑……”我想了想道，“朱雨這個家夥挖人不計成本，我估計到時候取出來的錢将會是一大筆。而她到時候肯定會帶于欣保護自己，你到時候安排多點人，給我将這筆錢搶了。于欣是高手沒錯，可朱雨為人自私，到時候肯定會讓于欣優先保護自己。不過朱雨也很貪財，這筆錢肯定不好拿。”
“那……直接開車撞上去？”
“可以，你有兩天的時間，準備一下越野車。”
“沒問題。”
我咬了咬手指，沉聲道：“到時候讓兄弟們別拿槍。”
“啊？”
李大元猶豫了一會兒，最後苦笑道，“張哥，那我們估計拿不到這筆錢。”
“我知道，問題是拿槍對自己的麻煩最大，而朱雨那邊肯定會拿槍……”我沉聲道，“安排幾個信得過的兄弟，帶點防禦的東西沖在最前邊。記住了，第一辦法不是殺人，而是搶錢。到時候這麽多人搶錢，哪怕只能搶走一半也好。朱雨這麽貪財的人，她一定會開槍。也就是，到時候她絕對不敢報警。”
“我知道了。”
我挂掉電話，想着朱雨的動作，心裏不由得越來越擔憂。
看來，朱雨是打算橫插一腳，直接來找我的麻煩了。
這個女人，如果不将她解決掉，那永遠都會是我的絆腳石。
既然她想玩，我就看看到底誰比較能玩。我知道朱雨都是靠手段爬上來的，可我問題是……我們爬到這一步，也付出了巨大的心血。
現在……就看兩邊誰比較會玩手段了。
我想到這兒，忽然想起了蔡靜怡過的事情，便對王天逸問道：“托付你的工程隊的事情怎樣了？”
王天逸點頭道：“在弄。”
“好，盡快弄好。我需要合格的證件，到時候絕對不能給我一個黑工程隊。”
“我會讓朋友加快進度。”
我繼續道：“這邊去賭城要多久？”
“只能坐飛機先去廣東辦通行證，開車實在太久了……”王天逸解釋道，“你要去麽？”
我點頭道：“必須去一次，既然朱雨開始辦事了，那我們的速度也要夠快。去備車，我們現在就去賭城。到了那邊再辦通行證，越快越好。”
“沒問題。”
王天逸立即就去訂機票了，而我給顧夢佳打了個電話，自己要帶兄弟們去潇灑兩天，讓她們幾個女孩子自己在家玩。我再三叮囑，絕對不能一群姑娘在家裏喝酒，她就調皮地問我能不能找白臉回來。
我很認真地想了想，道：“可以找，但問題是那人必須比我帥。可你要想明白一點，這世上難道有比我帥的人嗎？”
“報告！沒有！”
“很好……”
我挂了電話，而王天逸也是訂好了機票，正好晚上還有一個航班，頭等艙還有票，經濟艙的票倒是沒有了。
我們去了機場，坐飛機抵達之後，第一時間就是先找了個酒店休息。随後第二天上午，我們去辦了通行證，便直接出發了。
随後我給李大元打了個電話，讓他以裝修的名義找人來裝修，單子能開得越大越好。最好是開雙倍價格，到時候裝修方面就随便做一點，別讓我們花多少本錢。
同時，還要給他們提供大量的發票，最後先以裝修的名義給他們打兩千萬，然後再将這兩千萬透過他們打給材料商。正好李大元那邊認識個材料商，可以用私人的名義先打給我的私人賬戶兩千萬。
等到了賭場之後，我們三人去兌換了五百萬的籌碼。随後我在賭場裏不停地玩，半天的時間就輸了二十多萬。
我裝作嘆氣的樣子回到前臺，将籌碼往這一放。服務員看了眼我的籌碼，笑呵呵地道：“今天手氣不錯嗎？”
“不錯個球……”我無奈道，“原本是五百萬的籌碼，現在只剩四百多萬了。”
服務員頓時一愣，連忙了句對不起，随後問我是不是要提現。
我搖搖頭，認真地道：“不了，先存在你們這吧。我覺得吧，自己以後肯定還能再贏回來。”
她微笑了一下，然後幫我将錢存了起來。随後我打了個哈欠，帶着王天逸他們去吃午飯。
下午的時候，我們去了另一家賭場，提了一千萬出來，輸掉了五十萬，将剩餘的錢也存在了那家賭場裏。
接着又去了第三家賭場，依然是同樣的做法。
等從第三家賭場出來的時候，秦忠皺眉跟我道：“張哥，最近是不是要出事？”
“怎麽了？”我問道。
“你為什麽突然洗錢？”秦忠問道。
“別想太多……”我拍了拍秦忠的肩膀，輕笑道，“防範于未然嘛。我們再玩一天，明天大元還有些錢要打過來。”
他們都點頭好，而我第二天依然是如法炮制。等差不多之後，我就回到了三亞的別墅。
顧夢佳看我們回來得還挺快的，也沒問我們去了哪兒。我一回來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輕聲道：“想我了嗎？”
“想了……”顧夢佳甜蜜道，“在外邊吃過飯了嗎？”
“只要是你做的飯，無論我的肚子多麽撐，都能吃下去。”我嬉笑道。
她噗嗤一笑，撐死我得了。我憨厚地抓着後腦勺，滿心歡喜地吃了顧夢佳做的一大盤炒面。
等吃過飯後，夢佳好久沒跟我一起散步了。我立即表示忠誠，帶着顧夢佳去海灘倆人散步。
她依偎在我的懷裏，我則是拍了幾下蚊子，感慨着道：“海灘邊的蚊子是真心多。”
“別破壞浪漫氣氛……”顧夢佳嗔道，“這兩天去哪兒了？”
“去辦了點事兒……”我輕聲道，“我記得你在國外留學過，對嗎？”
“對。”
我停下腳步，對顧夢佳道：“夢佳，我去了一趟賭城。”
“你……”
顧夢佳臉色一變，她身體慢慢發抖起來，咬牙道：“你別你要走。”
“我也不知道……”我嘆氣道，“我有些事情想跟你，麻煩你記在心裏。我在賭場存了一共五千五百萬，這筆錢存得很随意，到時候我估計肯定會被查出來。所以你的動作要更快，如果某天我突然不回來，那你要提早去一趟歐美。你去那邊的連鎖賭場，取出我存在那的錢。我問你，你有沒有綠卡？”
顧夢佳咬牙道：“有。”
我點頭道：“很好，到時候你就采取投資提供工作崗位的方式，盡快移民。房子和車子，就留給我的兄弟們分。我只是拿走了屬于我的那一份，其餘的別跟兄弟們争搶。”
“我不要！”
顧夢佳忽然猛地甩開了我的手，黑暗之中，她怔怔地看着我，呢喃道：“張祥，你告訴我，你在開玩笑。”
我嘆了口氣，輕聲道：“風波太大，我這次逃不掉了。朱雨的事情，我總要去解決的。如果不解決，死的就會是我們。”
“那我們可以一起走……”顧夢佳連忙道，“一起遠走高飛，我知道有幾個國家移民比較容易，只要随便帶一筆錢過去就行了。”
我苦笑道：“我們直接逃了，留下來的朋友們怎麽辦？”
“我不要朋友！”
顧夢佳用力地抱住了我，她的聲音已經有些嗚咽：“我只要你。”
“傻瓜……”我捏了捏顧夢佳的臉，疼愛地道，“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安全對不對？前陣子池亞新找我，讓我當污點證人。可你還在這兒呢，我怎麽可能去做污點證人？只有你和孩子不再需要我擔憂，我才能放心大膽地去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到時候好好表現一番，等出獄之後……哇塞，我親愛的寶貝已經混得風生水起了，我要過來抱大腿了。”
“你……”
顧夢佳打了我一拳，跟我哭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跟我開玩笑。”
“那幾家賭場，我會将名字都給你……”我輕聲道，“寶貝，你不會讓我擔心的，對嗎？你肯定能照顧好我的下半輩子，對麽？”
顧夢佳流着眼淚，用力地連連點頭。而我嬉笑道：“哭什麽呀，你男朋友終于想做些洗白自己的事兒了，難道不好嗎？以前每次吃飯都擔心警察忽然闖進來，現在不一樣了……等我出來之後，肯定睡覺吃飯都特別香。”
“別了……”顧夢佳将臉埋在我的懷裏，聲哭道，“抱着我，不要再了。”
我嘆了口氣，輕輕地抱住了顧夢佳。
這一晚，我們回到房間裏，整晚都在親吻對方，好似恨不得與對方死在一起。
等第二天早晨，李大元給我發來了短信，朱雨已經在去取錢的路上。我吩咐他萬事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我放下手機，溫柔地跟顧夢佳了句早上好。她估計是因為昨晚哭了一夜的關系，眼睛還有點紅腫，聲音沙啞卻保持微笑地跟我了句早上好。
我到了外邊大廳，悠閑地吃着早餐看報紙，等待着李大元給我的消息。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我的心髒也是漸漸撲通撲通地跳着。
當上午十點，李大元總算給我打來了電話。我立即放下報紙走到廁所裏，然後接起了電話，壓低聲音道：“怎麽樣？”
“算成功了，也算搞砸了……”李大元沉聲道，“朱雨安排的人比我們想得要多，我們搶到了八百多萬，但是死了四個人。我估計真正死掉的不是四個人，應該有些是重傷，可我們根本沒機會去把他們帶回來。”
我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結果已經不錯了，是在哪兒動手的？”
“朱雨應該是将那群人安排在了秘密的地方，所以我們動手的路比較偏僻……”李大元道，“其中朱雨的人開了七槍，那四個兄弟就是這樣倒下的。”
“嗯，朱雨肯定是不敢報警的，這次黑吃黑嚴格來是我們賺了……”我嘆氣道，“安家費要給好，剩下的錢你來分配。一部分先存在賬戶裏，一部分分給兄弟們。”
“好。”
我想了想道：“朱雨這次沒能将工資付齊，肯定會有些人心中介意，也算是給她增長勢力大打折扣了。大元，你這次做得很好，理應表揚一下。”
“謝謝張哥，我先去安排兄弟們的事兒了。”
“那個……大元。”
“啊？”
我猶豫一會兒，随後道：“你相信我，我永遠不會讓你們幾個有事。”
李大元那邊沉默了，最後他嘆了口氣：“知道。”
我挂掉電話，坐在馬桶上苦思冥想。
朱雨的下一步，到底會怎麽做……
我不是諸葛亮，不可能萬事都能料到。不管怎麽，現在我對戰朱雨都處于弱勢。在李為民不出面的情況下，我的勢力肯定比不上現在的朱雨。
我揉了揉太陽xue，掏出一根煙點燃。
等抽完一根後，我又忍不住再點了一根。
等連抽三根煙，我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過了一會兒，那邊接通了我的電話：“張總。”
我嘆了口氣，苦笑着道：“嗨，警察局長。”
“不是警察局長，是警察副局長……”池亞新平靜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有什麽事兒就直接。”
我咬咬牙，最後沉聲道：“我……要做污點證人。”
剎那間，池亞新那邊沉默了。他思索了一會兒，對我問道：“你有什麽條件？”
“你別問我兄弟們的事情，這些我是不會的……”我認真地道，“我想給自己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也需要捉捕社會上的惡勢力。怎麽樣，我們合作。我幫你捉到這些罪犯，你幫我……減輕罪行。”
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裏忽然覺得有點諷刺。
池亞新平靜道：“別覺得羞恥，做污點證人本來就是好事。如果你對我們有幫助，那減輕罪行也是必然的。那你來我們這一趟，先将你自己做過的事情交代一下。”
“我暫時不能回去，因為在陪家人朋友度假……”我輕聲道，“三天，再給我三天的假期。我想好好地陪伴一下他們，然後再回去。等我回去的時候，我希望能受到你們的保護。還有一點很重要，別讓他們知道我是污點證人。”
池亞新沉聲道：“你放心，這一點我會完全保密的。這件事情只有你我二人知道，絕對不會洩露給第三個人。只要你願意為了社會出一份力，那麽保護你就是我的職責所在。三天後見，到時候聯系我，我會發個私人號碼給你。”
“好。”
我挂掉電話，嘆了口氣走出廁所。
剛走出來，我就看見顧夢佳正呆呆地站在這兒。我與她四目相對，她忽然踮起腳尖，抱着吻住了我。
我閉上眼睛，溫柔地吻着顧夢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