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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五章 這個人啊……也只剩一個名字了

夜初鳶瞥見湛離複雜的眼神,不免有些心虛。

夜初鳶是她,初九莫非就不是她了?

都是借口罷了。

掩蓋她今天對權慕夜心動,對那個男人在意的借口。

摁了摁太陽xue,夜初鳶将那些紛雜的思緒抛到腦後,然後對湛離笑了笑,說道:“我先去個地方,晚上回去,還需要你幫我個忙。”

在秘境時,她完成了系統的任務,湛離自然也欠下她一個要求。

“什麽忙?”湛離問道。

這時,夜初鳶撩起頭發,露出漆黑如墨的左眼,她道:“想個辦法,讓我随時改變眼睛的顏色。”

今天她太沖動,招來齊聽潮對她的懷疑,若不是權慕夜出手相助,她就真的要暴露了。

可要是權慕夜不在呢?

她不能老是依靠權慕夜吧?

更何況她也不想與這個男人糾纏太深。

總該要自己想辦法。

“我知道了。”湛離點點頭,又問:“現在我們去哪?”

剛剛夜初鳶說,要去個地方。

“是我去哪,不是我們。”

夜初鳶輕輕一笑,可眼底帶着一絲黯淡。

湛離一愣。

“十裏林。”夜初鳶說道,“我表哥在那裏,我想去看看他。”

這……

湛離一頓,像是明白了什麽,道:“那好,你去吧。我回夜府,想想幫你改變瞳色的辦法。”

“嗯。”夜初鳶淡淡一笑,轉身離開。

湛離浮在半空,盯着夜初鳶的背影漸行漸遠,直至在視線中化為一個小點,消失不見,他才輕嘆一聲,身形模糊,化為浮墨随風飄散消失。

……

半個時辰後。

帝都外,十裏林。

這是墳場,因為地價便宜,葬在這裏的大多都是窮人。

當初夜家失勢,夜初鳶又被關進大牢,趙叔等人實在沒錢,只能把夜蘭庭埋在了這裏。

走三五步就能看到石碑,空氣中都彌漫着一股腐爛與煙塵味。

不知是不是埋了太多死人的原因,十裏林的樹木長勢極好,遮天蔽日。

大中午的走進去,夜初鳶就覺視線一暗,周圍變得冷氣嗖嗖。

拎着竹籃,夜初鳶一個個石碑的找,最終找到了夜蘭庭的名字。

半跪在地,夜初鳶将竹籃裏的酒水糕點拿出,一一布下,倒了兩杯酒,自己先飲一杯,又将另一杯灑到土裏。

夜初鳶眼裏映着“夜蘭庭”三個字,一動不動。

“沒意思啊。”

忽然,她莫名一笑,帶着凄涼:“不管多有意思的人,死之後也就剩一個名字了。誰還能從一個名字上看出這個人的一生怎樣?哪裏能知道表哥你走過多少地方,看過什麽人,做過什麽事,得到過什麽,失去過什麽……真沒意思啊。”

那個在寒冷冬日裏,冒着風雪穿過大半個帝都,頂着滿身白來到自己面前,然後從懷裏拿出一包熱乎乎炒栗子的人已經不在了。

再怎麽好的一個人,哪怕自己記憶,裝着關于那人滿腔的溫柔,可到最後,在她眼前,在別人眼前,這個人啊……

也只剩一個冰冷的名字了。

“不該是這樣的。”

夜初鳶喃喃,伸出手,冰涼的指尖描着一筆一劃,“該活着的人只剩一個名字,該死的人卻活蹦亂跳,這世道真是……瘋魔了。”

既然如此,那她裝什麽理性?

連世道都瘋魔,那她也只能……

不瘋魔,不成活!

她就随着這世道瘋魔,把那些該死的人,一個個——

斬盡殺絕!

“孫伏錄、姜弦歌、第五綠漪……”

夜初鳶輕咬出這些名字,冷冷的笑:“你們做的孽,欠的債,也該還給我夜家了!”

等着吧,我很快……

就會找上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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