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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二章 真是累死個人了

遠處天際隐隐浮現一抹亮光時,楚流楓與楚曉煙被楚家三人,帶上了一艘低調的大船,離開傳送之島,不知去向何方。

花槿塗月站在島邊目送他們遠去,直至大船消失,才輕嘆一聲收回視線。

然後來到小島另一邊,一個蹲着,一個站着,看着遠方。

早已遠去的船上,楚曉煙站在甲板上,眺望遠方。

楚流楓站在她身邊,生怕她從護欄邊掉下去,戰戰兢兢。

他看着自家妹妹呆呆的臉,心中一嘆。

忽然,楚曉煙蹲下身,将頭埋在膝蓋裏,低低的抽噎聲響起。

“妹妹……”

楚流楓不由得跟着蹲下,伸手想要拍拍楚曉煙的背,安慰安慰她。

可手伸到一半,楚流楓又默默縮了回來。

楚流楓沉默了一會,忽然開口,“這事不能怪你。”

是的,夜初鳶也好,他們也好,都別無選擇,只是走了必須要走的路。

所以怪不了誰。

“不……”

這時,楚曉煙擡起頭,淚流滿面看着楚流楓,她抽噎道:“我只是想到,初鳶姐姐那麽難過……我也忍不住跟着難過……想想她……在跟我說話的時候,好像正在哭一樣……”

楚流楓一愣。

夜初鳶……哭?

不知怎麽,楚流楓好像難以将這個字眼,跟夜初鳶聯系起來。

單單想着夜初鳶跟他們說話時,水晶裏那沉穩冷淡的聲音,他就想象不出來,夜初鳶哭會是什麽樣子,什麽反應。

“別多想了。”

楚流楓伸出手,擦了擦楚曉煙的眼淚,“我聽着好像沒有哭,也許是你聽錯了,夜小姐說得對,我們不是生離死別,還有再見之日,所以不用那麽悲傷,做好自己吧,去等待有朝一日的重逢。”

楚曉煙抿了抿嘴唇,聽到重逢這兩個字,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楚流楓也笑了笑。

可心裏莫名堵得慌。

夜初鳶沒有哭嗎?

楚流楓想着,認為這個答案是沒錯的。

可看着楚曉煙悲傷的模樣,他又沒了那份自信。

一想到夜初鳶會哭……

楚流楓莫名難過了起來。

更難過的是,這件事卻不能怪任何人。

因為,今天的離別,誰也沒有錯。

……

“嗯,走吧。”

夜初鳶與楚流楓說完,斷開聯絡,将水晶丢到了手鏈中。

一旁,魇妖正掌舵開船,聽見後面沒聲了,扭頭看了一眼。

微微一頓,他又收回視線,默默開船。

許久後,魇妖忍不住道:“既然舍不得,那就留一個,另一個去報仇,也沒什麽吧?”

“我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夜初鳶平靜的聲音從後方響起,喉嚨有些沙啞。

“你總是有道理。”魇妖一嘆。

“因為确實是這個道理。”夜初鳶回道。

魇妖唉聲嘆氣:“行行行,講不過你。”

當初剛遇見夜初鳶時,他就被夜初鳶算計得沒法反抗。

跟夜初鳶玩辯論?

除非他腦殼被煤球撞了,才去做那種必輸無疑的事。

夜初鳶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魇妖道:“夜初鳶,你也太委屈自己了,總為別人着想做什麽?你們人類若是不成神,壽命也就區區幾百年,自私一點,快活一點,多好?你這樣啊,太……”

然而,叨叨一長段的魇妖,一直沒聽到聲。

他一愣,又扭頭一看,只見夜初鳶不知何時縮在船尾,閉着眼,睡着了。

魇妖一頓。

得,感情他白講那麽多。

“算了……”

魇妖放棄掙紮了,“睡吧,好好休息吧。”

這一路真是……

累死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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