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仿佛察覺到了唐朵朵的情緒,歐爵伸手攬住她的腰,低聲勸解道:“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你爸爸身邊終究得有人陪着的,而我也會守在你身邊。”
某女明白他的意思,卻怎麽都過不了心中那道坎,尤其是在父親的生日宴上得知這個消息,讓她渾身不舒服。
“放心,她即便成了唐太太,只要你想,她永遠無法在唐家掀起風浪。”像似在承諾,又像是在安慰,他的話終于讓某女心裏舒服了一些。
唐家只有一個女主人,那就是她的母親,她絕不容許任何人占據媽媽的位置。
即便她現在嫁給了歐爵。
許是察覺到了有人在看自己,蘇柔端莊得體的笑意轉向這邊,眸子裏滿滿都是小人得志的神色,看在唐朵朵眼中,越發的不舒服了。
然而她的那抹光芒在搭上歐爵的視線時,立刻變得賢良淑德起來,仿若母親在看心愛的女兒,滿滿都是對唐朵朵的疼惜。
那意味很明顯,今後我便是這唐家的女主人,自然也是你唐朵朵的養母,我會好好愛護你,做好養母該做的本職。
她以為她這樣的目光能換來歐爵的注意。
然而男人的目光只是從她身上掃過,一雙冰冷的眼眸并沒有她當上唐太太後的祝福。
“不舒服,我們就回去。”歐爵開口,手臂小心翼翼的攬着唐朵朵,大有她一開口,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抱她離開的趨勢。
唐朵朵蒼白着臉搖頭,強忍下到了眼角的淚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矯情?我媽已經去世了,我還霸着她的名分,不希望我爸在娶別的女人?”
歐爵不顧衆人的目光,大庭觀衆下哄着唐朵朵說:“換做是我,我也會這麽做,只不過人跟人不同,我歐爵這一生只會有你這一個女人。”
這樣的場合,這樣的環境,本不該他成為主角。
可他的一句話,卻偏偏說到了唐朵朵的心坎裏,一剎那某女的世界亮了,仿佛所有人都不存在了,而她的生命中也只剩下他一個了。
第一次唐朵朵不顧世俗的眼光,當着衆人的面響應了歐爵對自己的心意。
某女踮起腳尖送上了一吻,以證明她此時此刻的感動。
而歐爵則熱烈的回應着,恨不能将她一生一世捧在掌心裏,永遠禁锢在自己的世界中。
“看,什麽彩旗招招,都是騙人的,歐爵對唐朵朵多好啊?”
“可不是,這麽大的場合,兩個人親親我我的,完全不在意外人的眼光,這絕對是真愛。”
“說不定在作秀。”
“……”
一時間竊竊私語的聲音響起,将還在興高采烈給衆人介紹蘇柔的唐爸爸給蓋了過去,使得他臉色異常的尴尬。
順着衆人目光看去,見那搶了自己的風頭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女兒、女婿時,滿腔的怒火登時熄滅的蹤影皆無。
與自己的風光、生日宴相比,沒什麽比女兒幸福來得重要。
卻沒有發現,他身旁的蘇蓉氣的臉色鐵青,陰鸷的眸子裏滿滿都是惱意。
這一吻太過激烈,以至于歐爵有些情不自禁。
這還是他的小女人第一次在公衆場合這麽做,讓他心情蕩漾,恨不能立刻将她抱回去狠狠疼愛一番。
結果他的激動勁還沒過,便發現唐朵朵沖動後便是滿面羞紅,轉身快速的往唐家別墅裏跑去。
某女懊惱的想要撞牆,她真的只是一時激動,當她盡情享受過後,才發覺她已經成為了衆目睽睽的焦點,她只覺得全身燥熱,恨不能挖個地洞鑽進去。
她跑的比較快,駭得歐爵臉色都變了,很怕她會摔着或者碰着,那可是他老婆跟兒子。
于是全不在意衆人的眸光,大踏步跟上去,抱起唐朵朵有些氣惱道:“你這女人,就不能好好走路嗎?”
語氣雖然有些生氣,可那雙璀璨的眸子裏滿滿都是寵溺。
抱着唐朵朵轉身,在衆人驚訝的視線中走到唐昊天面前道:“我抱朵兒進去休息,一會開宴在過來。”
“這不好吧!朵朵是昊天的千金,昊天生辰她身為女兒,在怎麽說也該留下來招待客人才是。”
不等唐昊天點頭,蘇柔便開了口,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勢,完全沒了之前的藏拙與隐忍。
歐爵冰冷的眸光掃向她,陰寒的氣息瞬間席卷了她的感官,駭得她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躲在唐昊天身後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這樣的場面按某女的性格,是不會讓歐爵抱着自己無動于衷的,可她看到蘇柔那小人得志的嘴臉後,立時改變了主意。
某女主動攬住歐爵的脖子,小鳥依人的模樣道:“爸,人家不舒服。”
那聲音嗲的,歐爵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低頭看向唐朵朵一臉的不悅。
她這聲音跟自己說話尚可,跟別的男人他就無法接受了,即便那個人是自己的老丈人也不可以。
接收到歐爵的信號,唐朵朵送上一副撒嬌的嘴臉。
跟了這男人這麽久,某女又豈會不知他的脾性,是個順毛驢,得懂得安撫才行。
果然下一刻,男人的臉便放晴了。
兩個人的互動看在衆人眼中,又是一番議論,在次成功搶奪了唐昊天生日的風頭。
唐昊天好笑的看着自家女兒,寵溺的笑道:“去吧!好好休息,一會開席若還是不願意出來,就讓傭人給你端進去。”
穆然間,他的胳膊就是一緊,蘇柔抱住他還欲開口,卻被唐昊天不滿的瞪了一眼,登時止住了她到了嘴邊的話。
完勝!
唐朵朵沖着蘇柔瞪眼,眸子裏滿滿都是得逞的笑意。
當然警告的意味也是十足的,她在警告蘇柔,無論她是不是唐太太,唐家永遠是她唐朵朵的天下,而她的母親也只有一個。
氣的蘇柔全身顫抖,卻依舊擺着一副大度,溫柔的嘴臉道:“既然如此,朵朵就進去休息吧!橫豎這裏有我在,一會我會安排傭人給你送吃的過去。”
辣雞,看你能裝多久。
唐朵朵在衆人沒看到的時候,白了蘇柔一眼,坦然的窩在歐爵懷中裝鴕鳥。
知道某女不願意跟蘇柔說話,歐爵嘴角微微上揚,冰冷冷的對蘇柔道:“免了,你安排的東西,我可不敢讓我們家寶貝吃。”
赤裸裸的打臉,即便是唐昊天在,他依舊沒給任何人面子。
惹的唐昊天好一陣尴尬,他很清楚自己的決定沒有提前跟唐朵朵說,她定然會不高興的,卻沒想到最先發難的竟然是自己的女婿。
但歐爵的性格他也了解,能這麽給他面子已經很不容易了,正琢磨着該如何繼續應付下去,挽回自己的顏面時。
就見歐爵抱着唐朵朵堂而皇之的離開了,完全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
原本該熱熱鬧鬧的場面,登時因為歐爵抱着某女離開的背影而變得冷清起來。
回到別墅裏,唐朵朵還想回去媽媽的房間,卻被歐爵巧妙的拒絕了。
他還記得那部手機,在沒有弄走前,他是不會讓唐朵朵在進去的。
所以他連借口都懶得找,便強硬的将她送回了她的房間。
自從她出嫁以後,她的房間便空置了。
剛回來她也沒怎麽過去,今天一進去便發覺有些不太對勁。
歐爵來的次數不多,所以對裏面的布局不太清楚,但看到唐朵朵臉色不對,立刻陰沉了臉将門外的傭人叫了進來。
“張媽?我的東西怎麽少了?”
唐朵朵開口訊問,對于這個唐家的老人,她的态度還是很好的。
張媽有些為難,擡眼掃了歐爵一下,視乎很怕這個姑爺似的。
唐朵朵坐在床上,拉着歐爵在自己身邊坐下,強迫他別冷着臉,這才繼續道:“他是我老公,有什麽話您盡管說就是了。”
“小,小姐,夫人覺得您這間房風水好,适合小少爺住,所以……”
她這話着實不知該怎麽說下去,橫豎唐朵朵擡屁股走人,但她還要在唐家繼續工作下去,若是得罪了蘇蓉,她的飯碗可就不保了。
某女只覺得心口一滞,連帶着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小姐的東西在哪裏?”歐爵突然開口,森寒的語氣透着一股肅殺之意,吓的張媽就是一抖開口道:“一部分在雜物間,還,還有一部分丢掉了。”
聽到‘丢掉’二字,唐朵朵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沖到衣櫃前翻找起來。
歐爵陰鸷的眸子閃耀着波濤之怒,緊抿的雙唇預示着他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
他緩步到了唐朵朵身邊,一把按住她的手道:“你,找什麽?”
“我,我跟爸媽的合影,那是我小時候跟爸媽一起制作的影集。”裏面滿滿都是她對家人美好的回憶,若是丢了該怎麽辦?
某女激動的語無倫次,越翻手腳越開始犯冷。
母親已經不在了,讓她如何在制作出那樣一本影集?
相比于某女的激動與憤怒,男人顯得冷靜多了,他轉頭看向張媽,如同暴風雨般的臉色吓得她就是一個哆嗦:“被,被夫人給,給小少爺撕着玩了。”
此話一出,如同晴天霹靂砸在唐朵朵頭上,她身子一軟便往地上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