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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朵朵。”唐昊天雖然在呵斥蘇柔,但眼睛卻一直在觀察着唐朵朵,就怕這個女兒有個什麽意外,那他這輩子都難以心安,尤其是在他知道女兒懷孕後,對她在唐家的一舉一動都十分在意。

只不過蘇柔是要陪着他一輩子的,并且還為他生養了一個兒子,他實在是不忍心因為一本相冊委屈了她。

不想他這稍稍心軟的态度,還是刺激到了女兒,所以唐朵朵稍有異動,第一個發現的也是他。

唐昊天這聲朵朵一出,下一刻歐爵便以反應了過來,修長的手臂一把将某女撈進了自己的懷中,震天的憤怒霎時間彌漫開來。

“朵朵,你醒醒。”他雖然生氣,卻還是以唐朵朵為第一選擇,至于發洩什麽的,都要在唐朵朵健康的基礎上才能施行。

這一聲朵朵将某女迷離的意志叫了回來,卻也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砸在了她的心房,她抓住歐爵的胳膊,流着淚說:“回家,我要回家。”

今天是父親的生日,她不想鬧事,至于相冊的事情,她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回家?兩個字如同利刃在歐爵的心上劃了個口子,他多少次希望唐朵朵能将歐家當成自己的家,卻不是以這樣慘烈的手段讓她認同。

這樣的她讓人心疼。

“好,回家。”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一個用力抱起唐朵朵就往樓下走。

聽到唐朵朵說要回家,蘇柔松了口氣,打心底掀起一抹得意:唐家的女兒又怎樣?終究抵不過她懷中的兒子。

不想路過她身邊時,歐爵的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冰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吓得她一哆嗦便往唐昊天身後躲去。

“朵朵,你,沒事吧。”唐昊天哪裏注意到她怎樣,一顆心牽在女兒身上,十足的擔憂。

某女小臉慘白,閉緊了雙眸不願意看自己的爸爸。

她以為爸爸在偏心,在媽媽的程度上也不該如此了結,但活人終究還是勝過了死人。

感受到懷中小人兒的難過,歐爵冷哼一聲道:“你還關心朵朵嗎?若是關心最好去她房間看看,既然你們唐家不珍惜朵朵,那就把朵朵的東西全部送去歐家,記住了,一件不許少,少一件我讓唐家傾家蕩産來償還,你們知道我有那個能力。”

話落,他低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相冊,那意味十足的眸色,讓唐昊天一個哆嗦。

唐昊天還欲解釋什麽,歐爵卻以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了,抱着唐朵朵就往樓下走。

當然避免不了要路過宴請賓客的場合。

樓下依舊是一片寂靜,看到歐爵出來,目光全都落在了唐朵朵的身上。

他們以為剛剛那一出,是唐朵朵跟歐爵吵架了,如今看來并不是那麽回事,那到底發生了什麽那?

正在衆人疑惑不解時,歐爵的助理迎了上來,滿頭是汗的彙報道:“歐總,給唐家的賀禮全都搬完了。”

“搬回去。”冰冷冷的三個字,迫使躲在他懷中哭泣的唐朵朵身體就是一個緊繃,下意識緊了緊抱着她的胳膊。

助理樂呵呵的答應了一聲,轉身剛要走才反應過來歐爵的話有些不對。

于是轉回身驚訝的詢問道:“搬?搬回去?搬哪裏……”

“歐爵。”某女可憐兮兮的在他懷中祈求,只希望他不要這麽不給爸爸面子,好歹那是他的爸爸,生她養她一場。

男人低頭看她,深邃的眼眸中充斥着驚濤駭浪,仿佛在述說着他們這麽對你,難道你還要隐忍嗎?

某女點頭,可憐巴巴的眼神仿若受驚的兔子。

男人無奈,憤憤的說道:“唐家新的女主人容不下我老婆的一間卧室,你們就全部原封不動的給我搬去歐家,我老婆的東西在我歐爵眼中,千金不換。”

某女還欲說話,卻被男人一眼瞪了回去,這已是他最大的限度了,若是她還不依不饒,那他對付唐家的手段,可就不止這些了。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安靜的宴席上頓時傳來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聽這意思,唐家這位新夫人容不下唐朵朵啊?”

“應該是,否則爵少怎麽會發那麽大的脾氣,還讓搬走整間屋子。”

“我去,大氣,唐家不容,歐家可是當寶,這才是我的爵少。”

“從不知爵少這麽護犢子。”

“唉!後媽心,海底針……”

一時間議論紛紛,卻阻攔不住歐爵的腳步。

唐昊天追下樓時,聽到的就是這些議論的聲音,可他沒時間理會那些人在說什麽,幾步追上歐爵道:“朵朵,你是我女兒,唐家永遠有你的房間,我想你是誤會你柔姨了,她也是愛子心切,你可千萬別氣壞了,有什麽話……”

“還有什麽好說的?自從朵朵走後,她的房間你去過幾回?”歐爵突兀的一句話,噎的唐昊天一張臉登時鐵青一片,在怎麽說他也是他的岳父,怎麽可以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質問他?

“歐爵,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相冊給無憂玩,要怪你就怪我吧!昊天是真的不知道啊。”

蘇柔抱着哇哇大哭的唐無憂走過來,梨花帶雨的模樣,仿佛受了委屈的那個是她。

偏偏她的腳步停在了通往大門的方向,恰好擋住了出去的路。

她不怕唐昊天生氣,她怕的是歐爵真的說到做到。

她可不想才做了一天的唐夫人,便面臨陪着唐昊天露宿街頭的可能。

“讓開。”歐爵冰冷冷的開口,對于擋在眼前的女人,顯漏出十二分的厭惡。

可蘇柔并沒有讓開的意思,反而堅決的阻攔他們離去的腳步,目光看向唐朵朵,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祈求道:“朵朵,都是我的錯,我沒想到那本相冊對你那麽重要,你若是怪就全都怪我吧。千萬別讓歐爵因為這個打擊唐家啊。”

她這話說的很藝術,有心人自然可以浮想聯翩。

“相冊?因為一本相冊?”

“可不是,這唐朵朵也太小氣了吧?至于嗎!”

“好小家子氣啊。”

咄咄逼人的語氣聽在唐朵朵的耳中,彷如一把把刀子紮在了她心中,那本相冊對于他們也許并不算什麽,可只有她心裏清楚,那是她對沒好過去的懷念。

歐爵冰冷冷的目光銳利的看了過去,霎時間震得那些長舌婦們沒了聲音。

“你現在是唐太太,朵朵母親的照片對你來說當然不算什麽,你高興了可以給孩子玩,不高興了也可以拿來燒,拿來撕着玩,但那是朵朵的命。”

原本他不削于跟任何人解釋,他也沒有解釋的習慣,但涉及到他妻子的名聲,他就不能不開口了。

此話一出,整個場面又是一片安靜,死者為大,連死人的東西都可以給孩子玩,這後媽當的的确是有些可惡。

“歐爵,我們走吧!我不想留在這裏。”唐朵朵小聲的祈求着,她不願意爸爸的生日被攪得天翻地覆。

相冊是她的命,但爸爸也是她的親人,媽媽已經不在了,爸爸雖然有了更親的人,但好歹還是她的爸爸。

某女的臉色讓男人心疼,男人也想離開這裏,但某些人不識趣的攔着路,那就不能怪他發洩心裏的邪火了。

“讓開。”他力喝一聲,突兀的語氣使得遂不及防的人們皆是一抖,仿若聽到了獅子的咆哮,吓的蘇柔一個不穩,手中的唐無憂便滑了出去。

眼看着孩子就要掉地上了,驚的唐朵朵從歐爵的懷中跳了下來,伸手就要去接唐無憂,不想蘇柔一巴掌推開了她,低語道:“不用你假好心。”

她是故意的,就是要讓在場的人看看唐朵朵是如何帶着歐爵回家大鬧,然後吓的養母摔了孩子,當然她的力度也是拿捏得十分穩妥的,她相信唐昊天不會看着兒子被摔。

果然唐昊天一把接住了唐無憂,卻沒有發覺蘇柔推的唐朵朵一個趔趄,險險的向着最近的桌角撞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以至于連歐爵都沒反應過來。

某女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撲向桌子,第一反應就是護住肚子,那裏住着他跟歐爵愛的結晶,即便是撞死自己,也不能傷到孩子。

“夫人。”還未離去的助理反應奇快,一把拉住了唐朵朵的胳膊,一個轉身擋在了她前面。

登時一股劇烈的疼痛從他的腰上傳來,撞得他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桌子上的東西,也因為撞擊而飛濺起來。

歐爵撲過去将某女護在身下,對蘇柔那一下恨得牙癢癢。

乒乒乓乓一陣響動過後,人群湧動救人的救人,詢問的詢問,一場好好的生日宴就這麽被攪了。

“朵朵,你沒事吧?”歐爵看着身下的女人,一雙清澈的眸子閃耀着冷冽的光芒。

唐朵朵擡頭,便看到歐爵擔憂的眼眸,以及剎那間的顫抖,還有湯湯水水從他身上滑落。

“歐爵,你有沒有燙到,有沒有傷到哪裏?”唐朵朵急了,伸手就去摸他的後背,桌上的菜肴顯然剛上不久,傷到他可怎麽辦?

“傻女人,這個時候還管我,你怎麽樣?”歐爵焦急的詢問,便開始檢查起某女的身體,她發誓若是唐朵朵有個閃失,他一定要蘇柔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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