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唐昊天氣惱之極,說完這話一擺手,便讓安保将蘇柔送去了酒店,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
女人歇斯底裏的聲音越來越遠,他的耳根終于清淨了不少。
許是哭久了,唐無憂微閉着眼眸睡着了,小小的身體還止不住的抽噎着。
從奶媽懷中接過無憂軟糯的小身體,讓他想起了唐朵朵小時候,跟唐無憂一樣愛哭,卻從來沒有被大人吵架的聲音驚到過。
孩子幼小時的心靈健康尤為重要,這句話是朵朵媽說的,所以即便他們有口角争執,也都避開唐朵朵,在孩子的眼裏,爸爸媽媽一直是相信相愛的,所以才會出落的唐朵朵那樣好的性格。
如今,這一切全都毀在了他的手裏。
五星級酒店中,冷靜下來的蘇柔發覺,因為一時的勝利沖昏了她的頭腦,以至于她走了一條最不該走的路。
吳律在她對面喋喋不休的說着,而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最後一步,只差最後一步,她就可以成為人上人了,可偏偏因為太過自滿而毀了自己的所有。
好在她還有唐無憂,還有讓她能夠抓得住的唯一籌碼,她就不信她沒有翻盤的機會。
“唐夫人?您有在聽嗎?”吳律說的口幹舌燥,卻發現面前的女人只是看着資料發呆。
原本他做好了所有的準備,甚至是蘇柔的刁難與打罵,然而她的态度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想象。
“恩,我在聽。”蘇柔啞着嗓音回答,通紅的美眸中閃耀着淡漠的光芒,讓吳律看不出一絲情緒來。
“具體的事情就這些了,您作為唐夫人應該享有的,唐先生一分都不會少給你,但額外的東西,只能是唐無憂滿18歲以後由他決定。”
“所有的,我都同意,但我兒子的監護權,不能給唐朵朵,我才是我兒子的親媽。”蘇柔堅定果決的回答,沒有一絲讓步的意思。
吳律嘴角輕抿出一絲弧度,這女人給人的印象很柔弱,但一句話就能拿住重點,所以并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
只是他想不明白,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會走到這一步,讓唐昊天對她起疑,并且提前立好了遺囑。
“對不起,我想夫人您還是沒聽明白,這不是您想争取,便能争取的,唐先生已經寫好了檔,并且在檔上簽了字,在法律上已經形成了事實。”
他看着蘇柔,挑揀出一份檔放在她面前,繼續道:“當然,唐夫人若是堅持的話,還有另一個辦法,那就是簽字離婚,唐夫人帶着唐無憂淨身出戶,至于小少爺那份遺産還是要等18歲以後領取,這期間的撫養費唐先生會以最高額度支付給你們,除此之外你們不再享受其他待遇。”
蘇柔面色一沉,猛然抓過那份檔撕了個粉碎,她不是傻子,自然分得清離婚跟不離婚,哪個好處更多。
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掐的自己的掌心都出了血,蘇柔哆嗦着拿過吳律之前給的檔簽了字。
她不想簽,可現實由不得她。
好在她還是唐太太,她還有機會翻盤,她能花費那麽多年的時間,讓自己成為唐太太,一樣能花費同樣的時間,讓唐昊天更改遺囑。
蘇柔不知道,那份遺囑早已無法更改。
吳律松了口氣,預料中棘手的一幕沒有發生,讓他将一顆心放回到了肚子裏。
将全部資料整理妥當,他才起身道:“既然事情已經辦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蘇柔起身相送,吳律突然想起了什麽,轉回身道:“唐總交代,您若是簽了字,他會派車過來接您回去,您看您是現在回去,還是……”
“不了,我下午會自己回去的。”蘇柔淡淡的說着,眸子裏沒有一絲情緒。
吳律點頭,沒在多說什麽,轉身出了蘇柔的房間。
他的事已經做完了,接下來的事便與他無關了。
電梯下行,擦得铮亮的電梯門開啓時,門口站着個戴墨鏡的男人,碩大的墨鏡遮掩着他的容顏,讓人無法窺視他的長相。
饒是這樣還是引起了吳律的注意,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這個人。
男人站在門口,看着吳律像似在詢問他是否要出來。
吳律這才醒悟過來,邁步出了電梯。
男人走進去,電梯便合上了,無意的掃了一眼樓層展示燈,恰好是蘇柔住的那層。
吳律搖搖頭,甩掉心中那抹疑慮的情緒,快步出了酒店大門。
蘇柔的房間門沒有關,仿佛在等待着什麽人的到來。
她背對着房門站在落地窗前,手中夾着一根香煙,袅袅的青煙升騰,在房間裏彌漫開來。
“若是被唐昊天看到你這個樣子,你覺得他還會要你嗎?”
男人的聲音響起,伴随着皮鞋踩在地毯上沙沙的聲音越來越近。
蘇柔沒有回頭,尖銳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冷芒:“我要殺了唐朵朵。”
“我能幫你的時候,你沒有點頭,如今我幫不了你了。”男人在沙發上坐下,仿若是自己家般閑散自在。
走廊裏,有客房服務員推着打掃車經過,男人一個響指吸引了對方的視線。
他指了指房門,服務員立刻會意,微笑着幫他将房門關上了。
從始至終她都沒看清楚落地窗前站着的女子,到底長什麽樣。
蘇柔轉身,将剛點燃的煙丢在地毯上,任憑它燙出一個焦黑的大洞後,才緩步來到男人面前坐下。
“厲先生,我知道,你絕對能幫得了我的。”她的語氣很篤定,仿若她十分了解這個人似的。
厲天行扯了扯嘴角,雙手筆直的癱在長條沙發背上,給自己調了個舒服的姿勢道:“即便我能,我又憑什麽幫你?在則你對我,又有什麽利用價值。”
蘇柔全身一抖,忍不住開始心虛,卻勉強維持着淡定從容的模樣道:“憑我是唐夫人,我可以擁有唐家,只要唐朵朵死了,我就可以幫你挑撥唐昊天跟歐爵的關系,讓他們鬥的你死我活,然後你從中得利。”
一聲冷笑,厲天行起身整理了一下西服,邁步便走。
蘇柔終于繃不住了,忙阻攔道:“厲先生……”
厲天行轉頭,看着她的眼眸中閃耀着一抹諷刺的笑意:“我厲天行的事,從不需要別人協助,還有你給我記住了,沒人可以要求我。”
蘇柔急了,起身追到他身邊道:“我沒有要求厲先生,只是希望你能幫助我,為此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任何代價?”厲天行伸手掐住她小巧飽滿的下颚,危險而又凝視的目光,讓蘇柔起了一身的冷汗,卻是強硬的昂着頭,送上一抹媚笑道:“是,任何代價。”
不想厲天行一個用力,将她推了個趔趄,他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仿佛很是險惡蘇柔一般道:“很不巧,你并不适合我的胃口,在則我馬上就要離開這裏回國外了,你以為我會留下一個空承諾,等着你來兌現嗎?”
聽說厲天行要走,蘇柔的眸子裏閃耀出一抹驚訝:“為什麽?你不是一直跟歐爵過不去嗎?”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我要對付歐爵自有我的手段。”厲天行冷冷地回答,掀起眼皮掃了眼蘇柔因為絕望,就要哭出來的臉,一抹滿意的神色滑過,随即便消失不見了。
“不過,我不是沒給你機會,只是你沒有利用好罷了。”
随即,他将手帕丢在了地上,邁步便出了蘇柔的房間。
他的話意味深長,讓蘇柔站在玄關處想了很久,直到午間的陽光打在她身上,她才仿若想起了什麽一般,臉上滑過一抹喜色。
“我真笨,我怎麽忘記了這麽大的事。”她一敲腦袋,忙翻出手機撥給了唐昊天。
唐朵朵望着滿屋子兒童玩具,恨不能将歐爵給撕了。
他答應她将卧室填滿,卻是買了一堆嬰兒用品擺的滿滿的,連她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這哪裏是她要的東西,她要的是她的化妝品,她的手機,以及她的計算機。
可是他非但一樣沒給她拿回來,反而變本加厲派人來煩她。
“夫人,您該喝牛奶了,先生交代,您九點前必須喝杯……”
小護士的話還未說完,某女搶過杯子一飲而盡,恨不能杯子裏躺的就是歐爵,然後被她嚼碎了咽掉。
“夫人,先生交代今天給你聽胎心,請你準備一下,我們馬上把儀器推進來。”
“這不是該在醫院裏做的嗎?”唐朵朵呲牙,吓的醫生一抖,忙退後一步以避開她的鋒芒。
“對不起,這是先生的交代,并且先生說了,您現在是孕婦,出門很不安全,除非您同意帶着保镖去醫院,否則先生寧願您在家做檢查。”
“滾。”某女終于受不住發飙了,揚手将這兩個大早上,就在自己耳邊唠唠叨叨的人給趕了出去。
兩人無奈,望着緊閉的大門嘆氣,只好回各自的房間準備去了。
片刻後,緊閉的房門打開,探出一顆黝黑的小腦袋,确定外面沒人後,小偷似的滑出了卧室,往樓下的方向跑去。
“朵朵,你這是要去哪兒?”穆然間響起的聲音,吓的唐朵朵脊背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