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蓬撩妹
悟空微微一笑:“天蓬元帥。”
“嗯?”
“你知道我最讨厭什麽嗎?”
“不知道。”
“我最讨厭人家跟我講一堆我聽不懂的文绉绉的東西了!”悟空擡眸看他, 眸光凜冽,“你就直說吧,你老是針對我, 是不是想跟我打一架?”上次天蓬在南天門騙他天庭不許養寵物, 這次又躲在這裏鬼鬼祟祟的,他才不信天蓬專門來這裏看雲呢!肯定有貓膩!
“哦?既然你都發出挑戰了, 那麽作為天蓬元帥的我,自然也是不會拒絕的。”天蓬合攏掌中的折扇, 那折扇是由九片竹骨編制而成的, 此刻那九骨折扇夾在天蓬的食指和中指間, 指間微動,那折扇便在天蓬指間翻旋出360度絢麗撩人的華麗弧度,眼花缭亂間, 那九骨折扇忽而化作天蓬掌中的一柄威風赫赫的九齒釘耙,那九齒釘耙看似沉重笨拙,但在天蓬手中卻宛如那把折扇般輕巧靈捷,天蓬手持九齒釘耙, 威赫耙身在天蓬掌中如那把折扇般翻旋出令人目眩的弧度。
天蓬握着九齒釘耙,在手中轉啊轉,轉啊轉, 直到他覺得這威風顯擺得差不多了的時候,便停止了轉動,揚手将手中的九齒釘耙直指悟空,鎮靜平和地道:“現在求饒, 我還可以放過你。”
悟空唇角微彎:“不必了。”言罷,悟空自右耳中緩緩取出金箍棒,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便将天蓬指向它的九齒釘耙“啪嗒”壓倒在地。
什麽情況?發生了什麽?天蓬還沒看清悟空的動作,手中的九齒釘耙便被金箍棒壓倒在地。
天蓬暗嘆自己的輕敵,他凝力想要提起他的九齒釘耙,但奈何九齒釘耙被上面的那根金箍棒牢牢地壓制住,任是天蓬怎麽用力,都無法把他的九齒釘耙從悟空的金箍棒下抽出來。
天蓬暗暗感嘆,沒有想到這只猴子看着精瘦,力氣卻那麽大,打遍天庭無敵手的天蓬感到自己第一次遇到了對手,還是個非常厲害的對手!
“怎麽樣?天蓬元帥?”悟空看着依舊在吃力地想要抽出九齒釘耙的天蓬,問道,“還打嗎?”
“你,你耍賴!”天蓬眼見兵器被悟空制住,勝算無望,便決定自己先耍起無賴,他佯裝吃了莫大的虧的樣子,對悟空不滿憋屈地道,“你,你說都不說一聲就開打,這是偷襲!我都還沒準備好呢!這次不算,重來!”
悟空微微一笑,收了壓在九齒釘耙上的金箍棒:“好。”
金箍棒撤回後,天蓬這才拿回了他的九齒釘耙。天蓬也沒有想到這只猴子會這麽好說話,方才那些話不過是他見自己的兵器被悟空壓制住了,此戰勝算無望而給自己找的一個說辭罷了,沒有想到悟空聽罷便立即撤了金箍棒。其實,若他不撤,此戰必是他敗。
“怎麽樣,天蓬元帥,現在可以開始了嗎?”悟空悠哉悠哉地問道。
“嗯,可以。”天蓬握緊手中的九齒釘耙,這一次,他絕不會再像上一次那般輕敵。氣聚丹田,法力暗湧,天蓬屏息凝神間,眸光忽然瞥到了天邊不遠處的一襲清冷白裳。嫦......嫦娥?
九齒釘耙和金箍棒即将交鋒的瞬間,天蓬忽然朝悟空喊道:“慢!”
雖是有些突兀,悟空仍是及時收住了就要和九齒釘耙撞上的金箍棒:“你到底打不打啊?你知不知道在打鬥過程中忽然收手是很危險的!”悟空有些生氣不滿地道。
“不好意思啊。”天蓬語帶抱歉地對悟空道,“我不打了。”看樣子嫦娥馬上就會經過這裏,要是嫦娥看到他和這只猴子在這裏打架,不知道會不會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呢?而且就算嫦娥對打架的男人不反感,還有一點很重要的是,他真不确定他能不能打贏這只猴子,要是在嫦娥面前打輸了,那他真的還不如去死!嫦娥可是他一見鐘情的女子,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看到他被別人打敗了的樣子!
“不打就早點說嘛,真是的。”悟空嫌棄地瞥了一眼眼前這個反複無常的男人,然後将手中的金箍棒縮小成繡花針的大小,随即插入右耳中。
與此同時,天蓬也念咒将九齒釘耙變回了手中的那把由九片扇骨編制而成的輕靈折扇。由于九齒釘耙體型碩大,不易攜帶,所以天蓬平日裏都是把它變作折扇,以便随身攜帶。此刻天蓬有些緊張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後擡頭見嫦娥正要朝這裏走來,立即展開手中的折扇,在胸前輕緩地搖着,佯裝淡定閑然的樣子。
天蓬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瞥向正朝他這個方向走來的嫦娥,他期待着嫦娥擡頭就看到他,然後他就會對她莞爾一笑,随後溫柔地對她道:“仙子,好巧。”
然而現實卻是殘酷的。嫦娥這時正在和另一碧衣仙娥言談淺笑,經過這裏的時候,恰好沒有擡頭看,這就導致天蓬原先想好的美好相遇全都落空了。
眼見嫦娥就要與他擦肩而過,天蓬此刻也顧不得什麽男子的矜持了,直接朝身側的嫦娥喊道:“嫦娥仙子!”
嫦娥聞聲,緩緩轉過頭,見是天蓬,便對他禮節性地點頭微笑:“天蓬元帥,你也在這裏啊。你旁邊這位是?”嫦娥看向天蓬身邊的悟空,對天蓬問道。
“哦,這位是天庭剛剛上任的弼馬溫。”天蓬對嫦娥回道。
“哦,原來是弼馬溫大人。”嫦娥對悟空微微點頭,随後對天蓬道,“天蓬元帥,看樣子,你和這位弼馬溫大人應該很熟呢。”
我和這位天蓬元帥可不熟。悟空剛要出口反駁,就被天蓬捂住了嘴,天蓬一邊捂住悟空的嘴,不讓悟空說話,一邊對嫦娥回道:“是啊是啊,我和他是很熟。這不,我看他剛剛上任,對這天庭的一切還不是很熟悉,特意來提點一下他。”
“哦,天蓬元帥你真是一個熱忱之人。”嫦娥對天蓬贊許道,随即問道,“只是......你為何一直用手捂住這位弼馬溫大人的嘴?”
“他有口臭,我怕唐突了仙子。”天蓬随口編了一個理由,但這理由可惹惱了悟空。
什麽鬼?口臭?他哪裏有口臭了?這個天蓬元帥還真是說謊不打草稿!他自己說謊也就罷了,還偏偏要這般損他!悟空心中氣憤,想要說話可又被天蓬捂得牢牢的。
呵呵,天蓬,既然你不仁,別怪我不義了。悟空張嘴往天蓬捂着他的手掌用力地咬了下去,天蓬霎時眼眶含淚,泫然欲泣,可是在嫦娥面前,他又不是太敢放聲縱哭,覺得太沒男子氣概,于是,他只能咬唇忍住想哭出來的欲望,可是又實在是太疼了,眼眶裏的淚忍不住一直打着旋,卻又強忍住不讓它落下,這就導致天蓬整個人看起來頗為委屈幽怨。
“天蓬元帥,你怎麽了?”看着天蓬這副欲哭卻偏要強忍着的模樣,嫦娥忍不住問道。
“仙子,我沒事。”天蓬強忍眼眶中的淚,對嫦娥道,“我只是看着這漫天白雲,想到了一句悲涼的詩句——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這詩句中草木零落的蕭瑟凄涼之意深深地觸動了我,所以我才會有所感觸,以至于泫然欲泣,讓仙子見笑了。”因為疼痛,天蓬的聲音都隐隐帶了一絲哭腔,這就讓他所說的話更添了幾分可信度。
嫦娥目光動容:“不曾想元帥還是一個如此傷懷之人。”
“唉,我确是一個多愁善感之人。”天蓬眸光中緩緩流露出淡淡的憂郁之色。
“元帥。”嫦娥對天蓬道,“其實草木零落未必是一件悲傷之事,正是因為草木凋謝,零落成泥滋養土壤,才能讓土壤中的幼苗更茁壯地成長,其實,對于那些凋謝老去的草木,那反而是它們的重生。所以,嫦娥覺得,元帥可不必再為它們傷懷。”
說完這句話後,嫦娥對天蓬辭別道:“嫦娥告辭。”
嫦娥那一身似雪白衣逐漸隐沒于遙遠天際,而天蓬此刻卻猶自沉浸于嫦娥對她說的那一番話中,她勸他不必再為那些凋謝的草木傷懷,她在關心他!思及此,天蓬緋紅色的唇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連俊俏的臉頰上都不自覺地染上了幾許淡淡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