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師兄弟齊聚
“......”悟空鄙視地瞥了八戒一眼, 然後揪着他的耳朵一起往前走，“一起下去吧。”
“咚”的一聲，悟空和八戒便一同躍入了河中。
流沙河中, 悟空和八戒一同坐在金箍棒上, 潛入河底。悟空坐在前面操縱方向，觀測情況；八戒則坐在後面一邊輕搖着手中的折扇, 一邊愉悅地欣賞着河底的別樣風光。
“大師兄啊，沒有想到你這武器還能當潛水工具, 真的是很厲害啊！”八戒說着, 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胯/下的金箍棒, 可剛一觸摸到金箍棒，耳畔就忽然響起一個陌生的童稚聲音。
“別摸我屁股！”
“誰，誰在說話？”八戒緊張地道。
“都說了別摸我屁股了！挪開你的鹹豬手！”
“鹹豬手？”八戒看了看自己放在金箍棒上的手, 仿佛瞬間明白了什麽，“是......是你？”
“不然還有誰。”金箍棒答道。
“天哪。”八戒仿佛發現了什麽不可相信的事一般，猛地抱住身前的悟空，“大......大師兄, 你的這根金箍棒......怎麽會說話啊！”
悟空推開八戒的猛抱，淡淡地答道：“小金天生通人性，從我把它從東海拔/出來的那一刻起, 它就會說話了。”
“哦，這樣啊。”八戒若有所悟地道，随後他輕輕地戳了戳身前的悟空的背，“那個......大師兄啊, 能不能跟你商量個事？”
“什麽事？”
“一會兒打妖怪的時候，能不能你先上啊？”
“哦，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呢。”悟空轉過頭，看向八戒，“之前在岸上的時候忘和你說了，我的水性很不好，一入水就會法力大減，所以——這次捉河妖，基本上全都要靠你了。”
“啊？師兄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八戒瞬間覺得整個人，不，整只豬都不好了。
悟空微笑着摸了摸八戒的頭：“我的好師弟，我當然沒有和你開玩笑。”
八戒把悟空放在他頭上的手拿了下來，牢牢地握住，誠摯認真地道：“大師兄，我的法力有幾斤幾兩你也知道，我覺得我一個人肯定打不過那只河妖，不如我們現在趁河妖還沒發現我們，趕緊溜走吧？”
“似乎太遲了呢。”悟空拍了拍八戒的肩，示意他向左看。
八戒轉頭向左，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頭發蓬亂、手持月牙鏟的少年。看他的樣子已經幾百年沒有清理過頭發了，滿頭的蓬發稀稀落落地半遮住他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真正的面容。
八戒知道這就是他們要面對的河妖，雖然心底萬分恐懼，但是面上他仍是神色泰然地輕搖着手中的折扇，朝那少年緩緩開口道：“你——就是殘害了無數童男童女的河妖？今日，我便要讓你伏誅。”話落，八戒“啪”的一聲收攏手中的折扇，正要将折扇變作九齒釘耙與河妖對戰時，那少年忽然毫無畏懼地跑上前來，踮起腳輕輕地摸了摸八戒和悟空的頭。
“今天他們居然扔了一只猴子和一頭豬下來。”少年不可思議地道，然後又再摸了摸八戒和悟空的頭，“你們好可愛啊！而且你們居然還會說話，正好可以陪這些孩子們聊天玩耍。”
伴随着少年話落，一群孩子們跑了出來圍住悟空和八戒，他們有的撓八戒的肥肚子，有的爬上了悟空的肩，還有的抓着悟空的手問他的手上為什麽有毛。
“大師兄，這個情形和我想象的有點不一樣啊......”被一群孩子包圍住的八戒朝身旁的悟空道。
悟空頓了一會兒，道：“這個情形也和我想象的有點不一樣。”這些孩子們不是鄉親們每月沉到河底獻祭給面前這個河妖的嗎？他本以為這些孩子們早已成了這只河妖的腹中之食，可是現在看起來，情況好像有些不一樣。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面前那個是妖！”悟空對他和八戒身旁的孩子們道，“我和我師弟現在就去殺了他，然後救你們回家。”
悟空正要帶着八戒上前，卻忽然發現有無數只白嫩的小手抓着他，不讓他上前。此刻，那些孩子們緊緊地抓着他和八戒，不讓他和八戒前進一分。
“不要傷害河妖哥哥！”
“河妖哥哥是好人！”
“對，不許你們傷害河妖哥哥！”
......
悟空和八戒此刻滿臉困惑，怎麽會這樣？難道是這些孩子們被這只河妖施了妖法，迷惑了心智？可是也不像啊！被迷惑了心智的人應該表情木然，不可能這麽靈活生動啊！
悟空看向面前的河妖：“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麽圈禁這麽多孩子？”
“這些孩子并不是我圈禁的，是巫師騙岸上的鄉親，說将這些孩子沉入河底便能消除此地連年不雨的災情。幾乎是每個月，都會有孩子被巫師以獻祭之名沉入流沙河底。我的流沙河底每個月都會增加人口，我也真的很頭疼。尤其是增加了人口以後，我每天需要燒的飯菜就更多了，這些孩子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頓頓都不吃重樣的，你知道嗎？我每天都要為他們絞盡腦汁地研究菜式。自從巫師把一個又一個孩子扔下來，我覺得我的生計真的是越來越艱難，流沙河現在幾乎所有的魚啊貝殼啊都被我抓光了，就為了給這些小祖宗燒菜。這幾天我正在想着要如何維持河底的飯菜開銷時，巫師忽然又扔了兩個孩子下來，于是我一氣之下，就發動兇猛浪潮，把那個害人的巫師給卷下來了。”少年伸手指了指身後那個被捆得像個粽子一樣、還被布纏住嘴的巫師，“就是他害了那麽多的孩子。”
“對，就是那個壞巫師讓我們的爹娘把我們扔下河的！”圍在悟空身邊的孩子們紛紛附應道。
“哦。”悟空若有所悟地點點頭，道，“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既然你根本無心傷害這些孩子，那你為什麽不把這些孩子送上岸呢？順便揭發這個巫師的騙人惡行。”
“我不上岸，是因為......我根本不能上岸啊。”少年無奈道，“我前世本是天庭的卷簾将，因為打碎了玉帝的琉璃盞被貶下凡，還要承受每七日一次的百箭穿心之苦。我就是為了躲避百箭穿心之苦，才躲到流沙河底的，所以我根本不能上岸。”
“卷簾？你是卷簾？”悟空激動地道，“你記不記得五百年前你曾給天庭上的一只猴子指過路？”
“五百年前？”卷簾認真地想了一會兒，終于回憶起悟空敘說的那段往事，恍然道，“你是五百年前天庭上的那個弼馬溫！”
“嗯。”悟空點頭道。
原來是五百年前的故人，卷簾心中格外欣喜：“我記得那個時候你還養了一只鳥呢。”
“嗯，是啊。”悟空答道，随後伸手把正想開溜的八戒拉了回來，“卷簾，你知道這位是誰嗎？他當年在天庭之上可是鼎鼎大名呢！”
臭猴子！居然想掀我老底！八戒用盡全力想要掙脫開悟空抓着他的手，奈何力道不夠，屢戰屢敗，最後也只能放棄了。
此刻，卷簾在認真地觀察了八戒的豬形一段時間以後，終是朝悟空搖搖頭：“我不認識他。”
“是嗎？那就讓我把他五百年前的名號告訴你，你肯定會想起他的。”悟空朝卷簾道，“他就是......”
“喂喂喂，大師兄，給我留點面子啊！”八戒忙捂住悟空的嘴，朝悟空附耳道，“卷簾好歹也是我昔日同僚，你要是告訴他五百年前的天蓬元帥現在淪落為了一只豬，我的往昔形象可就全毀了！”
悟空掰開八戒捂在他嘴上的鹹豬手，無所謂地道：“你的形象......關我什麽事啊......那個卷簾啊，我跟你講，這頭豬就是五百年前天庭之上大名鼎鼎的天蓬元帥！”
“啊？”卷簾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那頭豬，小心翼翼地喚道，“元，元帥？”
“呃......呵呵，卷簾，你好。”八戒尴尬地朝卷簾笑笑，“好巧啊，沒有想到，到了凡間，我們還能碰到。”
“可是元帥，你怎麽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卷簾目露嘆息，昔日天宮之上風度翩翩、潇灑俊秀的天蓬元帥怎的就變成了......呃......一頭豬？
“唉，這就說來話長了。”八戒扶額，目露滄桑之色，“事情的起源源于五百年前我與嫦娥仙子的驚鴻一面，自從我見了她一面，我就自此對她日思夜想、茶飯不思，正所謂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停！”悟空打斷道。
“幹嘛呀？我剛醞釀出感情來敘說我跌宕起伏、蕩氣回腸的往事，師兄你就打斷我！”八戒不滿地道。
“等你講完你那堆比裹腳布還長的往事，我怕我已經昏睡過去。”悟空看了一眼身旁的八戒，“忘了我們是來幹嘛的了？辦正事，先把這些孩子們救上岸啊！”
“哦。”八戒應道，然後看向卷簾，“卷簾你等我哈，等我和師兄一起把這些孩子們送上岸，我再下來跟你敘說我那段跌宕起伏、蕩氣回腸的往事，想當年，我......”
八戒話音未落，就被悟空一把推開，悟空看向卷簾，問道：“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上岸嗎？難道你要一輩子待在這個陰暗的流沙河底？”
“我也不想待在流沙河底，可是我一上岸，就必須要承受百箭穿心之苦，所以......我不能跟你們一起上去。”
“就沒有別的化解百箭穿心的辦法了嗎？你總不能永遠待在這裏啊......”悟空對卷簾道。
卷簾聞言笑了笑，對悟空道：“你別擔心，我不會永遠待在這裏的，觀音菩薩跟我說過，将來會有一個取經人途經此地，我只要保護他上西天取經，就能修成正果，免除百箭穿心之苦。”
“取經人？”悟空和八戒齊聲道。
“是啊，怎麽了嗎？”見悟空和八戒反應劇烈，卷簾不解地看向他們。
“卷簾，我和這頭豬的師父就是你口中的取經人，你快随我們上去拜師吧。”悟空朝卷簾開心地道。
“真的！太好了！”卷簾激動地道。幾百年了，他終于不用再過流沙河底暗無天日的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