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纏縛
“師父, 你确定了嗎?”這可是一只心腸歹毒的白骨精啊!悟空望向玄奘,進行最後一次确認。
玄奘點頭。
“好吧,既然師父同意讓你跟着我們, 我也就不再說什麽了。”悟空收起了金箍棒, 但看向白豔骨的目光依舊凜冽寒冷,“不過——如果你敢傷害師父,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放心,一直以來, 我心中最挂念的, 就是你的師父了, 又怎麽會傷害他呢?”白豔骨說着緩緩轉首看向悟空身後的玄奘,朝他露出一個妩媚豔嬈的笑容。
玄奘見狀,忙低下了頭, 朝悟空師兄弟啓唇道:“我們啓程吧。”
“是,師父。”悟空、八戒、悟淨齊聲道。
玄奘上馬,悟空在前頭為玄奘牽馬,八戒、悟淨走在馬後, 白豔骨走在白龍馬的左側,她幾次三番想要靠近白龍馬上的玄奘,但都被牽馬的悟空擋了回去, 到最後,白豔骨只能放棄了再親近玄奘的心思。
行了一段時間後,悟空終于忍不住朝白豔骨道:“白骨精,你能不能走路不要扭啊扭的?好好走路不行嘛!”
“真是不好意思了, 齊天大聖。”白豔骨佯裝抱歉地道,可是那語氣裏卻無半分認真,“只是——我是妖精,妖精走路,本就是這樣的呢!你若是看不順眼,就別看了咯!”
“你......”悟空語氣中隐隐含着一絲怒意。
“而且......”白豔骨說着低首望向自己鮮血淋漓的右臂,“而且......我有傷在身......全身本就虛弱無力......”
“你......”悟空感覺他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了。
這時,白龍馬上的玄奘緩緩出聲:“罷了,悟空,豔骨施主畢竟有傷在身。”
“是,師父。”心中雖是不開心,但既然師父開口了,悟空也只能對白豔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作計較。
師徒四人複又行了兩個時辰後,便在一處山林間稍作休息,玄奘于一塊山石上打坐歇息,悟空守候在旁,每次白豔骨想要靠近玄奘,都會被悟空攔截回去。
白豔骨心中憤恨,但又奈何自己不是悟空對手,只能悶悶地退到一邊。
林間清風拂過,白豔骨百無聊賴地撫弄着自己的如墨青絲,心念流轉間,忽然心生一計。
白豔骨緩緩朝玄奘走去,而一如她所料,悟空在她靠近玄奘之前便擋在了她面前:“白骨精,這裏是我和師父休息的地方,你要休息,就到另一邊去。”
“大聖,你誤會了,我來此并非為了休息,而是......有佛法要請教玄奘大師。”白豔骨裝作認真誠懇的模樣朝悟空言辭懇切道。
你一只妖精也會對佛法感興趣?真是可笑......悟空剛要拒絕白豔骨,玄奘卻出了聲:“悟空,讓豔骨施主過來吧。”
“師父啊,她是妖怪!防妖之心不可無,還是離她遠點比較好。”悟空轉頭朝身後的玄奘勸道。
玄奘聞言,搖頭道:“悟空,豔骨施主雖是妖,但只要她有一顆向善之心,我們便要予以包容與寬懷。如今豔骨施主既是想向為師請教佛法,為師又豈有拒人于千裏之外之理呢?悟空,讓豔骨施主過來吧。”
“唉,好吧好吧。”悟空看了一眼神情堅定的玄奘,終是放白豔骨過去了。
“師兄啊,我們以後真的要和這只妖怪一路同行同住啊?”一旁的八戒指指玄奘身旁的白豔骨,朝悟空問道。
悟空攤了攤手:“有什麽辦法呢?師父相信她,要讓她一路跟着我們直到她右臂上的傷勢痊愈。”
“那她右臂上的傷如果一直不好,那她不就會一直跟着我們?”悟淨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三師弟,你說得有理,看來我得想個辦法讓她盡快離開我們。她畢竟是妖精,留她在師父身邊我始終不放心。”悟空雙手負胸,看着玄奘身側的白豔骨,朝八戒、悟淨認真地道,“八戒,悟淨,在我想出辦法前的這些日子,你們一定要無時無刻地緊盯着白骨精的一舉一動,絕不能讓她傷害師父。”
“大師兄,放心,我一定會無時無刻地盯着那只妖怪的!”悟淨雙手握拳道。
八戒亦認真地道:“大師兄,你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好師父的!”
“嗯。”悟空點頭,随後拍拍八戒和悟淨的肩,三師兄弟此刻勾肩搭背站在了一起,緊盯玄奘身旁的白骨精的一舉一動。
“玄奘,我有一句佛經中的話不是很懂,想向你讨教讨教。”白豔骨望着面前的玄奘,幽幽啓唇道。
“豔骨施主,請講。”玄奘朝白豔骨溫和地道。
“佛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敢問玄奘大師,這一句話,是什麽意思呢?”
“阿彌陀佛,豔骨施主,這一句話的意思乃是世間一切的名利、美色、欲望等都不過是一場虛幻,若沉溺于此,最終得到的,不過是一場空。”
“哦?一場空?”白豔骨聞聲輕笑了兩聲,随後緩緩靠近玄奘,“那玄奘大師,你覺得我是空的,還是實的?”
“豔骨施主,你等一下,先不要動。”玄奘忽然朝白豔骨道。
“不要動?”白豔骨勾唇,仿佛想到了什麽,“那......需不需要我閉眼呀?”
“随意。”玄奘寧和地道。
“好吧,那我就閉眼啦,你可要溫柔一些。”
玄奘聞言愣了一瞬,随後啓唇道:“好。”
聽見了玄奘的答複,白豔骨歡欣地閉上了眼睛,她以為玄奘會來吻她,可之後卻并未發生她以為的事——她沒有感到他的唇貼上她的唇,卻感到一塊柔軟的布透着他掌間的溫度——正溫柔地包住她鮮血淋漓的手臂。
白豔骨睜開眼,淡淡晨曦下,白衣無塵的清俊僧人正以一塊潔白的紗布溫柔地為她包紮着手臂上的傷口,他的神情是那樣認真,柔軟的白紗在他的掌中一圈一圈地輕輕覆上她的手臂,那樣細致輕柔、那樣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弄疼了她。
他是在......幫她包紮嗎?他在關心她?
他還真是......特別呢......
自她成精以來,垂涎她美色的男人不計其數,但會這樣關心她的男子,他卻是......第一個......
伴随着那白紗一層一層纏上她的手臂,白豔骨忽然覺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好像也被纏縛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