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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畫中意

一夜過去, 天色漸明。

關筱音迷迷糊糊地睜開惺忪的睡眼,發現自己竟睡在了悟空的懷裏,而更讓她羞澀的是——她此刻的手正緊緊地抱着悟空的腰, 溫熱的溫度透過緊緊相貼的肌膚傳遞到她的身上, 關筱音的雙頰不自覺地滾燙起來,她忙抽回放在悟空腰間的手, 正要起身間,正好驚醒了睡夢中的悟空。

“阿音, 你醒啦。”悟空揉了揉惺忪的眼睑, 朝面前的小丫頭道。

“嗯, 我醒了。”關筱音背過身,不讓悟空看到她頰上的羞赧。平息了一會兒心中的悸動後,關筱音轉過身, 看向悟空,“悟空......我,我怎麽會在你懷裏啊?是不是你趁我睡着了偷偷抱我?”

“阿音,明明就是你睡着了一個勁地往我懷裏蹭好不好......”悟空無辜地道。

“啊?是這樣啊......”關筱音尴尬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 然後迅速轉移話題,“悟空,我們今天不是要今早啓程嗎?我們快去看看玄奘大師和八戒、悟淨醒了沒, 如果他們也醒了的話,我們就即刻啓程吧。”

“嗯。”悟空點頭,随後去看了他的師父和兩位師弟的醒睡情況。結果自然是玄奘和悟淨都醒了,而八戒依然一動不動地趴在床上, 睡得比一頭死豬都要沉。

“八戒,八戒......”關筱音推了推床上的八戒,然而沉睡中的八戒根本無動于衷,依然睡得酣甜。

悟空見狀,制止了關筱音繼續推動八戒的手:“阿音,你這樣叫八戒,是沒用的。”

“那要怎麽叫?”關筱音疑惑道。

悟空聞言,唇角邪魅一笑,随後啓唇輕聲喚道:“呀,嫦娥仙子,你來啦......”

“啊?嫦娥仙子來了?”床上的八戒瞬間睜眼醒來,慌亂地抓起床邊的衣服就穿,可不能讓嫦娥仙子看到他沒穿衣服的樣子......

八戒幾乎是三秒解決了穿衣,兩秒解決了儀容梳理,待确認自己此刻在儀表上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後,八戒朝房中左看看、右望望,咦,嫦娥仙子呢?

“大師兄,嫦娥仙子在哪兒呀?”八戒朝悟空激動地問道。

“你猜。”悟空唇角微彎,将手肘抵上八戒的肩,手指彎曲捏上八戒的豬耳朵。

“大師兄,疼......”八戒幾番掙紮,終于将耳朵從悟空的手中拯救了回來,此刻,他終于明白嫦娥仙子根本沒有來,剛剛一定是悟空在捉弄他。

八戒一邊揉着自己剛剛被悟空捏過的耳朵,一邊對悟空不滿地抱怨道:“大師兄,你騙我......”

“誰讓你怎麽叫都不醒的。”悟空說着,拍了拍八戒圓滾滾的肚皮,“你忘了,我們昨晚說好的,今日要盡早啓程。”

“好啦好啦,我知道是我睡久了......”八戒朝悟空道,“現在反正我也醒了,我們盡快啓程吧。”

“嗯。”悟空點頭,正要帶着大家離開将軍府,繼續上路之時,團團忽然正好來找他們,見他們一齊朝将軍府門口走去,團團忙攔在了他們面前:“你們要去幹嘛?”

“你看不出來嗎?我們要離開!”悟空朝團團答道。

“不行,你們不能離開!”團團急切地道。

“為什麽啊?”關筱音不滿地道,這個團團憑什麽不讓他們離開?

“因為我國女王陛下召見你們。”

團團帶着玄奘師徒和關筱音到了宮殿門口後,便不再進去,團團指着面前的一條道路對玄奘道:“你們沿着這條路一直走,然後在第一個拐角處左轉,再直走,接着在第二個拐角處右轉,便會看到女王陛下召見你們的如苑閣了。進閣以後,需稍等一個時辰左右才可見到女王陛下,因為陛下現在有事要做,待做完了便會去見你們的。”

“好,多謝團團施主。”玄奘朝團團合掌道。

“沒事。”團團說着,看向了悟空,“猴美人,我先走了啊。”

“滾......”悟空冷聲道。

“猴美人,不要這麽兇嘛!”團團朝悟空勸道,然而似乎根本沒用。

“我再說最後一遍——滾!”

“好好好,我先走了......”

團團離開後,玄奘師徒和關筱音按照團團的指示先沿着這條路往前走,然後再左轉。可是這宮殿實在太大了,再加上他們都是第一次來這,沒走一會兒,他們就發現......他們迷路了......

悟空正打算尋個人問路之時,八戒拍了拍悟空的肩,指向不遠處的一個正在涼亭中作畫的少女:“大師兄,不如我們就去問問她如苑閣怎麽走吧?”

“嗯。”悟空點頭,與八戒一同走向了涼亭中正在認真作畫的少女,那少女莫約十七歲的樣子,顏如朝華,唇若點櫻,明豔靈動之中卻又透着渾然天成的尊貴,仿佛不似尋常女子。

“這位姑娘,我們想向你問個路,請問你知不知道如苑閣怎麽走啊?”八戒行至亭中後,朝少女問道。

少女聞聲,捏于空中的畫筆頓了一頓,随後恢複常态繼續專注地在素白宣紙上落下最後一筆,畫畢,少女擡首看向行至亭中的八戒和悟空:“你們......就是來到我女兒國的......男人?”

“嗯。”悟空點頭,“我們奉女王陛下之命入宮觐見,可是我們現在迷路了,不知道觐見之處——如苑閣該怎麽走,請問姑娘,知不知道這個地方在何處?”

“朕......”少女頓聲,忽然不想這麽快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忙重新改口道,“正要去如苑閣服侍女王陛下的我自然知道這個地方怎麽走,不過——要我帶你們去的話,我是有條件的。”

“什麽條件?”八戒問道。

少女以并攏的食指和中指指了指石桌上她畫好的那幅畫:“如果你們能看懂我畫中的含義,我便帶你們去。”

八戒看了看石桌上的那幅畫,評價道:“畫工精湛,細節入微,栩栩如生,只不過......我還是沒看懂姑娘你畫的這只雀鳥是想要表達什麽......”八戒說着拉了拉身旁的悟空,“大師兄,要不你來看看這幅畫?”

“我在繪畫上一向沒有天賦......”悟空朝八戒答道。

就在悟空和八戒束手無策之時,他們身後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溫潤聲音:“不如......就讓貧僧來看一看吧。”

“師父......”悟空和八戒齊聲喚道。對啊,他們怎麽把師父給忘了!

“請。”少女讓開身子,以便讓畫能夠一覽無遺地展現在玄奘面前。

玄奘凝神朝那幅畫認真地端詳了一陣後,朝少女緩緩道出了自己的看法:“此畫以鳥喻人,鳥兒的一只腳被紅線所縛,無法飛翔,說明作畫之人如同這只被纏縛的鳥兒一樣渴望自由,但奈何為世所縛,不得掙脫。”

少女聞言,不禁對面前的白衣僧人目露驚嘆:“繼續說。”

“作畫之人在作畫之時有意只以紅線纏縛住了鳥兒的一只腳,鳥兒并未雙腳被縛,也就是說,若鳥兒極力掙脫,還是有一線逃脫的生機的,可是這只鳥兒的目中雖流露出對自由的向往,可是卻并未振翅一搏,想來......她的心中一定另有牽挂。”

“那你覺得,她的牽挂是什麽呢?”少女澄澈的眸子看向玄奘,靜待着他的答複。

玄奘合掌,平和地道:“或許是責任,或許是留戀,但那牽挂具體是什麽......想必只有作畫之人自己才知道了。”

少女聞聲,沉默了半晌,随後對面前的白衣僧人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阿彌陀佛,貧僧法名玄奘。”玄奘朝少女答道。

“玄奘......”少女啓唇輕輕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随後朝白衣僧人露出明媚的笑容,“玄奘,你是第一個看懂我的畫的人。”

“阿彌陀佛,其實畫同人一樣,只要用心去感受,自然便能感受到其中的情感。貧僧對畫,其實也只是略通皮毛。”

“玄奘,你不必謙虛。一個能将畫看得如此通透的人,絕不會是一個僅僅對畫略通皮毛的人。”少女對玄奘道,随後她緩緩将畫收起,“玄奘,我說話算話,你既然已經看懂了我的畫,我現在便帶你去如苑閣見女王陛下。”

“多謝......”玄奘想要朝少女道謝時,才發現他還不知道她叫什麽,于是玄奘便朝少女問道,“不知女施主該如何稱呼?”

少女聞言愣了一瞬,随後朝玄奘展露笑顏:“容容。”

“阿彌陀佛,多謝容容施主帶路。”玄奘朝少女道謝道。

少女聞聲,微微一笑,随後帶着玄奘師徒和關筱音前往如苑閣。

進入如苑閣後,少女對衆人道:“你們先在這裏稍等片刻,女王陛下馬上便會出來接見你們。”話落,少女移步退去。

玄奘師徒和關筱音在如苑閣等了半個時辰,都未見女王陛下出來。

“你們說這個女王陛下到底見不見我們啊?怎麽這麽久都不出來?”八戒一邊心煩氣躁地扇着手中的折扇,一邊不滿地抱怨道。

玄奘正要啓唇安撫八戒,只聽得閣中響起宮女的喊聲:“女王陛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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