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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梁換柱

小壽子一聽這話, 就笑着擡起了頭,“娘娘念舊,奴才卻不敢高攀。”湘嫔誠懇道, “你說這話便見外了。雖說我如今是主位娘娘,可咱們的關系卻是不會變的。”

瞧着小壽子頗為動容,湘嫔繼續道,“你瞧着這披香殿是富貴華麗,可誰知道我是多麽的孤獨寂寞。陛下酒醉寵幸了我, 但其實對我并無感情。皇後雖提拔了我, 卻讓荔枝處處監督我,皇貴妃那更是容不下我。早知如此,我還不如做個小丫頭呢。”

湘嫔帶着哭腔的幾句話很快博得了小壽子的同情心,“娘娘您別這麽說,再不濟,還有奴才呢。小壽子永遠是娘娘身邊的人。”湘嫔抹了眼淚道, “你說這話,可是真的。不準哄我。”

小壽子點點頭, “娘娘若是有什麽事,只管和奴才說。奴才也在宮裏好幾年了, 總能幫上些忙的。”湘嫔的小嘴撅着, 眉頭緊鎖, “我就是想着,這披香殿到處都是皇後的人,也沒有自己的人手。”

“這人手都是皇後娘娘安插的, 咱們實在不好換啊。”小壽子一聽,也皺着眉頭道。湘嫔接道,“也不需要你做別的。之前你不是有幾個侍衛兄弟嗎,你把名字告訴我,我自然會想法子把她們調入披香殿。至于貼身侍候的人,我自己會想法子的。”

小壽子瞧着湘嫔委屈的神色,連連道,“這是小事。如今您剛獲封湘嫔,不少人都上趕着巴結您呢。我那些兄弟們都是好的,能服侍您也是榮幸。”湘嫔這才破涕為笑,“那你可快着些。”

等到荔枝回來的時候,小壽子已經離開,湘嫔一個人安靜坐在榻上,不知思索些什麽。荔枝說道,“娘娘,皇後娘娘說什麽都不需要您做,您只需要好好的分走皇貴妃的注意力就好。”湘嫔默默的點了點頭,也不答話。

湘嫔此刻心裏正在謀劃着一件可能讓自己身家性命都被丢掉的大事。她知道,若是想在宮裏長久的生存下去,就必須生一個孩子出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至今都是處子之身。她更加心知肚明的是,只要萬貞兒還在,那麽朱見深畢生都不會再寵幸她。

所以湘嫔只能想辦法自己生一個孩子出來,而這宮裏唯一能幫助自己生孩子的便是侍衛和太醫。盡管她也為自己這個膽大的想法而震驚着,可是為了後半生的榮寵,她不得不賭一把。所以,她想辦法讓小壽子調來了相熟的侍衛。她并不知道自己該選擇誰,或許該聽天由命。

昨日和皇後的對話中,皇後流露出膝下無子的遺憾,所以适才湘嫔就讓荔枝轉告皇後,說是有計策可以幫她奪得皇子。可是皇後卻拒絕了自己,這說明皇後并不完全信任自己。如此,也好,自己便有了更多的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

半月後,皇後于禦花園設宴,邀請群妃前往。萬貞兒因為有孕不去,杜美人卻不敢拂皇後的面子,早早就來到了禦花園。陽光如火照在群妃臉上,衆人的額頭上漸漸就流出了汗珠。

皇後身邊的人不停的換着冰碗,所以皇後倒是顯得清涼無比。看見杜美人不停地拿手帕擦着汗,皇後笑道,“瞧我真是糊塗了,杜美人懷着孩子最怕熱了,快坐到本宮身邊來,也涼快些。”

話畢,皇後就親自走過去拉起了杜美人的手,杜美人一邊小心翼翼的護着肚子,一邊推辭着。皇後卻并未給她機會,徑直就把她領到了上首,挨着莊貴妃坐下。莊貴妃有心躲開,可皇後摁住她的肩膀道,“你是尊位,杜美人即使有孕也越不過你去,你就別動了。”

莊貴妃只好作罷,但還是收了收攤在地上的裙角,唯恐絆着了杜美人。皇後把一切都收在眼裏,笑道,“雖說天熱,可禦花園裏的花開得卻好。你們瞧那紫薔薇典雅高貴,真是美輪美奂。”

衆人順着皇後的指向看去,果然贊嘆了一番。靜妃奉承道,“聽說陛下疼愛皇後娘娘,賞過一支紫水晶雕花,比起真花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娘娘不如也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皇後娘娘笑道,“不過是小玩意罷了。”

麗貴妃嗔到,“皇後娘娘有什麽好東西何必藏着掖着。難道怕我們搶去不成?”皇後心裏厭煩麗貴妃說話,面上卻笑道,“既如此,洛兒,你去拿出來吧。”

不多時,果然見一個小丫頭捧着一個鑲金盒子走了出來。皇後伸手掀開盒子,果然見一支紫色的水晶雕牡丹,枝葉由美玉制成,中間的花蕊處則是雞血寶石所堆砌。衆人不由得上前圍觀,贊嘆不已。

瞧着群妃都圍了上去,杜美人也起了好奇心。她正起身想去看時,腳下卻滑了一跤,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往後倒去。莊貴妃最穩重,并未上前觀看,所以只有端坐在座位上的她看見了杜美人的摔倒。

莊貴妃瞧着杜美人微微隆起的腹部,顧不得喊人,趕緊就伸手攬住了杜美人。卻不料杜美人的身子重,一下子壓倒了莊貴妃。于是,莊貴妃在下,杜美人在上,二人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兩聲驚呼傳來,群妃在回頭去瞧,只見二人已經重重摔在地上,杜美人尚清醒,莊貴妃已經暈倒。地上,一灘血跡很快蔓延開來。溫貴人大叫道,“血,血,皇後娘娘,地上有血。”

聽見這話,杜美人一驚,回頭見地上果然一灘血,她下意識就喊道,“孩子,我的孩子。”話音剛落,兩眼一閉就暈了過去。

皇後見狀也一急,“快,快傳太醫。來人,趕緊把莊貴妃和杜美人擡回永和宮。”麗貴妃一聽皇後讓擡回距離甚遠的永和宮,卻不擡到更近的地方,已經明白皇後壓根就不想救兩個人。如此也好,反正自己也不喜歡陛下哥哥身邊有這麽多人。

等到衆人手忙腳亂的擡起了兩個妃子,才發現地上的那攤血根本不是杜美人所流,而是莊貴妃在摔下去的時候頭部磕到了一個尖銳的石頭所致。皇後的嘴角流露出喜色,眉間眼中卻是一片擔憂。

“你們也都随着去,本宮稍後就到。”皇後急切道。群妃不敢怠慢,趕緊就跟着去了。皇後這才轉過頭來說道,“怎麽回事?”趙松指着地上塗抹的桐油答道,“娘娘,咱們的計劃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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