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沈千默離開後, 風珞珞就回家去了,不過在她打算泡澡的時候,卻有人侵入了她的屋子裏。
泡澡的心情都被毀了!
“你們又是什麽人?”風珞珞皺眉問,觀察跟蹤她的人多了去了, 但是這麽直接找上門來的,還是第一次。
來人也不跟她多說, 直接就上手了。
他們大概是想活捉她, 所以沒有下狠手。
風珞珞一人給了他一個定身術, 随後用迷香套話, 約莫十分鐘後,才讓他們離開。
從他們嘴裏,她第一次知道了反非正常人類聯盟, 一個專門針對獸人和異能者的組織。
不過那兩人應該是底層的打手, 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風珞珞在網絡上查找了一下, 也找不到任何相關資料……
真奇怪,這個聯盟找她做什麽?
難道他們知道她是非正常人類了?
風珞珞想了想,還是聯系了沈千默。
不過卻是以九重天的身份,在交易網站上私信他。
九重天:老大, 你知道反非正常人類聯盟嗎?
那邊也幾乎是馬上回複了她。
老大:你問這些做什麽?
九重天:他們來找我了,我想知道點他們的消息, 我可以用能量石跟你換。
可是這回老大好半晌都沒有回複。
風珞珞撇撇嘴,剛想關了聊天, 誰知道他又馬上發了一個文檔過來。
老大:作為合作誠意, 免費給你。
“咦?”風珞珞有些小驚喜。
可是等她打開了文檔一看, 整個人又愣住了。
九重天:這不是華國文字……
老大:反非聯盟有很多華國境外的人參與,所以所有資料都是外國文字。
九重天:……好的。
風珞珞還能說什麽,她還沒完全消化這個全新的國度呢,怎麽可能再去學外國的語言?
不過,為了看懂這份文件,她也只能去學了。
風珞珞将手機收好,看了眼自家空蕩蕩的書架,想到了沈家那邊堆滿書的書房。
于是她撥了沈千默的號碼。
彼時沈千默正讓人追蹤着“九重天”的地址。
“老大,好奇怪,對方好像知道我們在查她,信號一下子消失了,只能定位在a區天彙廣場附近。”操控電腦的年輕小哥轉頭對沈千默道。
沈千默盯着大屏幕上定位的點,還沒開口說什麽,一臺放在桌面的手機就忽然響起了。
所有人都是一怔,齊刷刷看向了那臺手機。
老大的手機,一向都是靜音的,為什麽現在會響了?
再一看那屏幕上出現的備注,“珞”?
沈千默眸裏也泛着一絲驚訝,随後動作自然接通了通話。
“小千默~”一聲清脆的女音從手機那邊傳來。
因為室內太過安靜,而且,在場的人都是異能者,五感比常人好一些,所以話筒裏的聲音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
小千默!
是誰敢這麽稱呼他們老大?!
這麽可愛的稱呼和老大一點兒也不搭好嗎?!
不過這道聲音好好聽,還有點熟悉!是誰?
不期然大家都想起了網上的風波,老大和狐仙姥姥,真的有一腿?
沈千默眼眸淡淡掃過在座八卦的衆人,面無表情走了出去,關上門,才開口道,“嗯,怎麽了?”
“小千默,我想去你家書房待一會兒,可以嗎?”風珞珞開口,他要是答應了她,她以後不用避開監控也好。
而且她覺得,以後能不用原形就不用原形,免得他總是惦記着。
那邊沈千默聽了,也真的點頭應下了,“可以。”
小白狐平時總喜歡賴在他書房,本來以為她喜歡安靜,現在看來,她是為了看書?
眉間的清冷好像忽然被拂去了一般,他又開口囑咐了一句,“別忘了吃飯。”
“好的,小千默再見~”
沈千默看着黑屏下來的手機,拇指摩挲着屏幕,半晌沒有動。
這時,姜亦申來到了他面前,語氣嚴肅,“老大,蘇銘堂來了,說有事要和你談。”
沈千默神情恢複了清冷寡淡,點頭道,“把最近異能者失蹤和暴斃的案件資料拿過來。”
“是,老大!”
——
風珞珞泡了澡,才慢悠悠出去直播。
她現在學精了,有些事能不管就不管,這樣就不會被取笑是事故體質了。
不過這回,她好像躲不開。
經過一個小區的時候,歇斯底裏的呼叫聲從某個地方傳來,風珞珞覺得心髒都跟着顫了一下,這好像是某個人的求救信號。
這個人的異能大概是精神交流之類的,所以才能影響到她。
不過對方只是盲目地散發精神力,應該是受到了攻擊,瀕臨死亡……
風珞珞不再耽誤,腳步朝着一幢高層公寓走去。
不過她沒有門禁卡,是進不了公寓的。
正在這時,兩個帶着鴨舌帽的男人從裏面走出來,打開了玻璃門。
他們低着頭,目光在掃過風珞珞時,明顯瞬間的停滞。
在發現她拿着手機而且他們可能還上鏡了之後,走在前面的男子臉色更是陰沉了下來。
風珞珞隐約嗅到他們身上有血腥味,而且剛才那個釋放求救信號的異能者此時已經沒有反應了……
會不會他們之間有關聯?
她腦海裏只是閃過了這個念頭,為首的男人卻猛然伸手想要奪過她手機。
風珞珞迅速後退,躲開了他們的手,不驚不懼瞪向他們,“你們想做什麽?”
其中一個男子壓了壓帽檐,拽住了前面憤怒的夥伴,圓了一下場面,“四兒,走吧,要v信也不是這樣要,別吓壞了人家小姑娘。”
被稱作四兒的人這才壓着帽子,跟着他離開。
風珞珞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勾了勾唇角,發生了什麽事就讓他們自己去找警察說吧。
她在公寓前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低頭看向彈幕區。
“又有人觊觎我家姥姥盛世美顏!不嗨森!”
“這年頭要v信都這麽兇嗎?好可怕,姥姥小心!”
“看着不像是什麽好人啊……”
“可是姥姥,你到這裏來做什麽?見朋友嗎?嘿嘿嘿!”
……
風珞珞笑了一下,開口道,“不是來見朋友,就是想到處走走。”
沒聊幾句,就聽到警車呼嘯而來。
風珞珞側了側身,讓自己不至于太顯眼,目光還注意着公寓門口的方向。
此時直播間也一片肅靜。
好半晌,才重新轟動開。
“姥姥……這是怎麽了?一聽到警笛就怕怕的。”
“我好像看到有人被擡了下來,是不是出命案了?”
“可怕……姥姥,咱們回家去吧。”
“姥姥求現場解說!”
……
風珞珞看了眼被蒙着白布擡上車人,抿了抿唇,道,“好像是有謀殺案,兇手去自首,警察就過來了。”
其實呢,是她剛才給那兩個男人吹了迷香,讓他們去了一趟警局。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這兒吧,要不然又得跟我去警察局了。”她低聲說。
直播間:……
此時陳鋒已經來到了風珞珞面前,有些無奈地開口,“你好,風小姐,據反映,剛才你正面和兇手遇上了,如果可以的話,能做一下筆錄嗎?”
風珞珞已經是警察局的常客了,他每次見到她又無奈又好笑。
“唔,不用去警局?”風珞珞有些意外。
陳鋒古銅色的臉也帶上了一絲笑,“不用的。”
“那就好。”風珞珞語氣有些小興奮,之後也格外配合。
——
異能者管理總局。
蘇銘堂和沈千默對坐着,兩人神情都冷肅不近人情,只是蘇銘堂更顯陰鸷幾分。
“出事的雖然都是異能者,但是連續三起死亡的案子,兇手留下的蛛絲馬跡也沒有指向特定的人,新聞播放後,對市民影響頗大,我們警方也不能放任不管。”蘇銘堂緩緩說着。
沈千默大度地将手邊的資料推了過去,“這是死去那三個異能者的資料,生平普通,異能普通,而且都沒有仇家。”
“所以你這是想和我合作?”蘇銘堂不疾不徐開口。
“我無所謂,警方不查,我也會查清楚。”
沈千默黑眸幽深平靜,蘇銘堂來找他,他倒是有些意外了。
蘇銘堂嘲諷的一笑,如果不是家裏給了他壓力,一定要查清楚這起案子,他也不會來找他。
沈千默手裏有那些異能者所有的資料,對他查案的确有幫助。
正在這時,姜亦申從外面走了進來。
掃了一眼蘇銘堂,也沒有避諱,直接開口,“老大,又死了一個異能者。”
他話音剛落,蘇銘堂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他聽了那邊說的話之後,面色一下子更冷了,“地址給我。”
沈千默也面無表情朝着姜亦申問道,“怎麽回事?”
“是個c級的思想控制者,男性,三十六歲,為人低調,除了家裏人幾乎沒有人知道他是異能者。”姜亦申快速說着,“奇怪的是,他被殺後,兩個兇手就去了警察局自首,現在還不清楚那邊是什麽情況。”
“自首?”沈千默面無異色,眼眸略微閃過驚訝的光。
蘇銘堂亦是。
“是的,他們自首了。”姜亦申說道,“老大,我們已經派人去現場看了。”
這時候蘇銘堂忽然開口,“我知道你手下有個讀心異能者,現在剛好派上用場了。”
沈千默瞥了他一眼,轉頭示意姜亦申去安排。
其實他心裏在意的是,為什麽那兩人會去自首?
難道這回跟之前的案子無關?
——
傍晚,風珞珞接到了沈千默的電話,問她在哪兒。
她掃了一眼周圍亂糟糟的書架,開口道,“你家書房呀……”
“……”沈千默頓了一下,才開口道,“等我。”
“好。”風珞珞挂了電話,然後施了法術讓所有書本回歸原位。
她出了書房後,就看到沈千默走了上來。
“午飯沒吃?”他聲線平靜,不像是在問,而是在陳述。
“吃了薯片。”風珞珞回道,她直播回來後已經過了午飯時間,就只吃了點零食。
“我剛從警局回來。”沈千默忽然開口。
風珞珞擡頭對上他黑漆漆的眼眸,一時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你怎麽确定那兩個人是殺人犯的?”他問。
剛才他見過了那兩個兇手,神情呆滞恍惚,交代了自己殺人的經過。
他們只是被雇傭來殺人的,所以讀心異能者也沒能問出什麽來。
不過他也是後來才得知,兇手離開的時候,她剛好在現場……
所以,兇手為什麽會來自首,他心裏就了然了。
風珞珞定定看着他,見他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也沒想隐瞞,“我在直播,那個異能者死前精神力外放,我感覺到了就想去看看,然後就遇到了那兩個人,身上有血腥味。”
沈千默點了點頭,也沒再追問,她總有辦法把自己扯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故當中。
就像別人說的,事故體質。
“以後小心點。”他嗓音低沉,像個老父親一樣囑咐。
“唔……知道了。”風珞珞也格外配合的點頭。
沈千默看着她瑩白精致的小臉,忍不住伸手在她頭頂上摸了摸,“嗯。”
“……”風珞珞微微皺着眉,不喜歡這樣被當做孩子來拍頭。
沈千默适時收了手,漫不經心地開口,“先去吃飯?”
他語氣太過自然,風珞珞剛才的不适也散去了,點了點頭。
晚飯後風珞珞要離開的時候,沈千默忽然起身來到了她面前,“珞珞,記得讓小白回來陪我。”
“不行,以後小白都是我的了。”她一想到昨晚的鬧出的囧相,她就拒絕再用原形陪他,要是睡着睡着又不小心幻化成人身怎麽辦?
沈千默知道她心生警惕了,但是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半晌他垂下眼睫,聲音有些低落,“好。”
“……”風珞珞眨了眨眼,覺得有些愧對他,他一個人,大概會感到寂寞?
他可喜歡她原形來着,又抱又蹭的……
風珞珞看了他一會兒,有些糾結地離開了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