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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把人放了

可孫靖帛一向自恃自己嫡長的身份,從來都沒有将孫瑾姿這個庶出的妹妹放在眼裏,如今又看見大皇和六皇都為了孫瑾姿而來,心裏頓時有幾分不快。

“二妹應該在自己的閨房,臣這就派人叫她來。”着,孫靖帛連忙吩咐身邊的厮,不敢馬虎。

“六弟,我們先請。”晉楚傲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在孫府,倒是輕車熟路,來了很多次。

晉楚裴的臉色依舊冰冷,淡淡的嗯了一聲。

還沒走進孫府的內院,遠遠地,就聽到了極好的絲竹之聲,舞樂軒的歌姬,都是京城數一數二的樂中高手,一首《春江花月夜》,信手拈來。

“這舞樂軒的樂姬比起宮內的那些,倒多了幾分生趣,六弟,你了?”晉楚傲聽得如此如醉,酒喝着,十分享受。

晉楚裴的臉上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冷意,只是哼了一聲,根本沒用正眼去看這幾個歌姬。

孫靖帛連忙湊趣,瞥了一眼那些歌姬,“大皇,待會兒要不要傳幾個來伺候?”

“呵呵,你看着安排吧!”晉楚傲略帶深意的笑了笑。

還沒來得及吩咐,一個厮匆匆過來回禀,“大公,二姐恐怕來不了。”

“什麽叫來不了,大皇和六皇都在這兒,莫非她還敢讓兩位殿下候着麽?”孫靖帛有些薄怒。

厮臉色有些為難,看到孫靖帛動怒,只好聲回禀,“大公,夫人發話,讓二姐在祠堂罰抄經書,這個時候,多半還在祠堂跪着了。”

晉楚傲聽見兩人的嘀咕,眉頭微皺,“祠堂?姿兒在祠堂跪着?前面帶路,孤去瞧瞧!”

孫靖帛恨不能一腳過去踹死這個厮,家醜不外揚,當着兩位皇的面,這不是讓他們二人看孫府的笑話麽?

來不及多想,孫靖帛只好緊跟着晉楚傲和晉楚裴,急匆匆的趕往祠堂。

……

也不知道是跪了多久。

膝蓋的生疼,還有身上幾道青紫的鞭痕,不由地讓孫瑾姿皺緊了眉頭,雲嬷嬷拿着荊條,就在一旁看着,稍微有絲毫的松懈,鞭就抽了上來。

突然,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隐約還可以聽到幾個男的聲音,祠堂的大門落鎖,一大堆人走了進來。

“大公!”雲嬷嬷連忙過去見禮。

“去把人放了。”孫靖帛看着晉楚傲的臉色略微有些不對,連忙吩咐道。

雲嬷嬷依舊有些不明白,大公一向不插手府中的內務,怎麽今天為了孫瑾姿,違抗鐘夫人的命令,“大公,二姐在這兒罰跪,是夫人的命令。”

“啪!”一耳光,重重的打在了雲嬷嬷的臉上,孫靖帛下手絲毫不留情面,既然孫瑾姿是大皇看中的人,如此百般為難,只怕會讓大皇感到難堪。

“狗奴才,我的話都不聽了?夫人那邊,我會去親自回話,給我滾!”

雲嬷嬷沒想到孫靖帛竟然會給自己一個耳光。

她是鐘夫人的陪嫁,在孫府,比起一些所謂的主,還要得臉,可這一耳光落下,幾乎是将她的臉面,撕成了兩半。

“是,是!”雲嬷嬷不敢頂嘴,連忙和周圍的幾個嬷嬷退了出去。

晉楚傲也不和他們廢話,連忙走過去,将孫瑾姿扶着,“姿兒,你沒事吧!”

孫瑾姿沒有接他的手,而是自己艱難的扶着地,站了起來。

身上,早已經是大汗淋漓,甚至膝蓋,已經跪得紅腫了起來。

即便這種鑽心的疼痛,讓她身有些顫抖,可是孫瑾姿依舊咬着牙,絕不讓這些人看見自己的懦弱。

“我沒事!”孫瑾姿一臉狼呗,可依舊如同那驕傲的孔雀,高貴的容不得任何人侵犯一二。

晉楚傲是什麽人,前一世,她早就領教過了。

巧言令色,能夠輕易的許給她承諾,又能輕易的毀了對她的承諾,孫瑾姿不想如同前一世那樣,被人看笑話,她和晉楚傲保持着疏遠。

“額,沒事就好。”晉楚傲伸到半空中的手,莫名的落空,臉上不禁有些許尴尬。

孫瑾姿輕咬着牙,步履艱難。

驀地回頭。

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好站在祠堂門口。

晉楚裴?是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恍若冥冥之中,早已有所牽連,孫瑾姿眼裏一動,臉上卻是苦笑。

沒想到私下相見,她居然會如此狼狽。

“二姐。”晉楚裴一貫冰冷的臉上,驀地浮起一絲柔和。

這難道就是寫出《漕運賦》的女?開國元勳定國候的外孫女?

眼中的堅韌和倔強,分明和那些只會故作姿态的世家女不同,僅僅是第一眼,晉楚裴不由地心中一動。

看着孫瑾姿身上的衣服,略顯寒酸,他突然想起日間在慶王府見到的她,也是如此。

這等女,為何偏偏還要受到鐘夫人這等惡婦的欺淩?

“六皇有禮”孫瑾姿不由地苦笑。

但願這一世相見,就別在如同前一世那樣,匆匆錯過。

只是,她一貫驕傲的性,從未示弱人前,又如何肯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輕易的展示出自己的脆弱。

正準備轉身離開,忽地,眼前一黑,孫瑾姿重重的倒了下去。

“二姐!”

孫瑾姿已經睜不開眼了。

鞭雖然打得不重,但在祠堂冰冷的地上跪了幾個時辰,卻似已經傷到了身。

朦朦胧胧,她恍若覺得一個人抱着自己,急急忙忙的沖了出去。

晉楚裴,是你嗎?

你以前是那麽穩重深沉的性,從來不将自己的喜好展露人前,為何偏偏為了我,在人前如此失态?

她已經無法勸阻一二了,因為身的困倦,讓她根本開不了口。

她聽到了木瀾和木覃的哭泣,聽到了晉楚傲不耐煩的呵斥還有孫靖帛的致歉,可是晉楚裴,你還在嗎?

“三姐,你看!”丫鬟容兒指了指不遠處一個飛快閃過的身影。

孫瑾夢本來心情極好,時不時的拿着魚食,逗弄着湖中的幾百尾金魚,聽見丫鬟的聲音,順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六殿下?”孫瑾夢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更讓她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看見晉楚裴抱着孫瑾姿那個賤人。

頓時,孫瑾夢的臉漲得通紅,手中盛着魚食的碗,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賤人,賤人!”

晉楚裴,那是她的,不是孫瑾姿這個賤人可以染指一二的。

那個賤人都已經被罰到祠堂抄寫經書了,居然還這麽不消停。

“容兒,我們走!”孫瑾夢迫不及待的趕過去,她倒要看看這個狐貍精到底用了什麽手段。

“私自鞭撻女官,貴府好大的規矩。”晉楚傲看見晉楚裴抱着孫瑾姿沖了出去,一直陰沉着臉。

他本想以自己皇長的身份訓斥晉楚裴一二,可是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的借口。

難道眼睜睜的看着孫瑾姿暈倒,晉楚裴卻無動于衷麽?

晉楚傲只能暫時按捺住自己的怒火,将自己心裏的惱怒,全部傾瀉在孫靖帛的身上。

“殿下恕罪。”孫靖帛有些慚愧。

這件事,畢竟鐘夫人做的過分了,正三品尚宮女官,就連宮中的主位嫔妃都不能鞭撻一二,何況鐘夫人?

若是傳了出去,孫府少不得會多一個藐視朝廷女官的罪名。

“殿下,臣已經去派人請了大夫,一定會給二妹一個交代。”

“嗯!”晉楚傲臉色這才略微和緩了一點。

又冷眼瞥了一眼晉楚裴,自己那個對女色一貫極為疏遠的六弟,居然眼睛會目不轉睛的盯着湘妃榻上的孫瑾姿。

那眼中的擔心,絲毫都不曾遮掩一二。

晉楚傲不由地有幾分怒火,手緊緊的握着。

“六弟,這兒畢竟是女的閨房,我們留在這兒多有不便,既然孫府都去請了大夫,我們就先告辭吧。”晉楚傲語氣有些不耐煩,可偏偏自己的這位六弟,戰功赫赫,比自己更得父皇寵愛,他只能将心裏的不滿按捺下來。

可惜!

一個如此有才情的女,卻偏偏落了一個庶出的身份,備受正室的欺淩,晉楚裴看見湘妃榻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孫瑾姿,心裏無端的湧起一絲同情。

而且,他無法忘記孫瑾姿昏迷之前看着他的眼睛。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們二人就熟悉了一樣,晉楚裴自認為對女人沒有多大的興趣,可偏偏在見到孫瑾姿的第一面,他就已經改觀了。

略微沉吟了片刻,方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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