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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一對璧人

晉楚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位出身定國侯府的千金,淪為側室,受盡鐘夫人的欺淩,他也有所耳聞。

可惜了!

那日在孫府,他見識過孫瑾姿受了那等委屈卻無人做主,一個能寫出《漕運賦》,胸有陶朱管仲之才的女,卻無端的受到鐘夫人這等惡婦的欺淩,每每想到這兒,晉楚裴不勝唏噓。

就連看着孫瑾姿的目光,也多了幾分的柔和和憐惜。

偏偏這女卻根本沒有絲毫的楚楚可憐之狀,反而如同要咬緊青山的蒼竹,彌厲堅韌。

晉楚裴對她的幾分憐惜,不禁變成了幾分敬意。

驀地,晉楚裴猛地反應過來,這才回味起孫瑾姿的話來,微眯雙眼,眉頭微展,“恩師?三姐的恩師是?”

“季神醫!”孫瑾姿言簡意赅。

剛才晉楚裴和疾風的對話,她都已經聽見了大概,玄隐寺外這麽多感染時疫的災民,師父不會見死不救。

除非,這時疫極為複雜,師父短時間內沒有找到救治的藥方。

而且以師父那古怪的性,恐怕在找到藥方之前,所有人都不會見,所以才會将晉楚裴拒之門外。

想到這兒,孫瑾姿不由地輕笑,有些無奈的搖頭,“六殿下,我知道你想讓我幫什麽,随我來吧!”

晉楚裴深深的看了孫瑾姿一眼,冰冷孤傲的雙眸,宛若黑夜的鷹隼,明明是那不怒自威的性,卻在看着孫瑾姿的眼神中,多了些許的暖意。

擡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晉楚裴并不多言,“有勞了。”

木覃扶着孫瑾姿,暗中戳了戳她的手,眼裏不禁閃過幾分玩笑,又刻意壓低聲音,“姐,奴婢瞧着這六殿下看你的眼神都有點不同了。”

“丫頭,胡什麽!”孫瑾姿不由地白了她一眼。

真真是自己寵壞了木覃這個丫頭,居然學會暗地裏拿自己打趣。

“我可沒胡,姐和六殿下,簡直就是一對璧人!”

“好了!”孫瑾姿不由地板着一張臉,“剛才你不還是怕六殿下怕的要死,怎麽,現在不怕了?”

孫瑾姿到達玄隐寺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了涼亭裏那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時候,木覃這丫頭死活拉着自己,不讓她過去,什麽傳言中的晉楚裴心狠手辣,無論是領軍在外,還是在朝堂之中,除了他的親信,大多數人都選擇敬而遠之,就連一般的寒暄和客套都不敢。

木覃嬌俏的眼神裏,略微閃過一些尴尬,“奴婢才不怕了,六殿下其實對姐您,挺和顏悅色的,那天晚上,他還親自抱着你從祠堂回來,那眼神中的擔心,奴婢不會看錯。”

孫瑾姿不由地出神。

難道,就連木覃這個丫頭都看出來了麽?

經歷了前世的種種,她不想再錯過,晉楚裴對自己另眼相看,這讓孫瑾姿的心裏不由地浮起一絲暖意。

“季神醫,這下可不是老衲不幫你擋駕,六皇親自到寺裏拜訪,您總歸要見見。”玄苦大師領着晉楚裴和孫瑾姿一行,走到寺後的別院。

沒辦法,季神醫這位老友的性,實在是古怪的緊,加上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雖然他是玄隐寺的主持,也少不得敬讓三分。

“不見,沒看我正忙着?天王老來了,也讓他候着!”季神醫對着一個感染時疫的患者施針,又時不時的查詢醫書,忙得連擡頭的時間都沒有。

玄苦大師只能無奈的苦笑。

這大概已經是季神醫謝絕見人的第五天了,就連他,也沒辦法勸阻一二。

“師父,天王老你可以不見,可是我來了,難道你也不見?”孫瑾姿有些無奈的笑笑,直接推門而入。

多少年了,師父就是這個怪脾氣,一個醫癡,一個脾氣大得可怕的老頭。

不過,他卻對孫瑾姿一向另眼相看,格外疼愛,所以才放着那幾萬個想拜在他門下學醫的人不聞不問,足足花了三年的時間,逼的孫瑾姿做他的徒弟,方才心滿意足。

手中的銀針正要落下。

季神醫聽到孫瑾姿的聲音,連忙欣喜的回頭,拉着她直奔過來,“姿兒,這時疫有點棘手,我嘗試了幾個方,可是依舊不見好轉,不如你來看看?”

孫瑾姿打量了那個患者幾眼。

果然,面色發黑,和玄隐寺外面的那些災民,如出一轍,如果不是師父一直親自看着,估計早已經命懸一線。

解救時疫的真正藥方,孫瑾姿是知道的

前一世,雖然她只是略微聽過京城的北郊發生了時疫,但是很快就被季神醫出手給壓下去了。

朝廷為此,特意宣召季神醫入宮受封,可是師父他老人家卻莫名其妙的玩消失,躲得不知去處。

臨了,為了向她這位徒弟炫耀一下自己的醫術,特意将他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才研制出來的時疫配方送了過來。

上面的大概內容,孫瑾姿都還記得。

眼下,已經不是該猶豫不的時候,玄隐寺外那麽多的生命,孫瑾姿不可能見死不救。

只是,用師父的發明來啓示師父,孫瑾姿難免有些汗顏。

“師父,只怕你這藥方裏,還應該加幾味柴胡,蒲公英或者黃連這些清熱解毒的藥,再輔佐以固本培元之物,時疫雖然兇險,在解毒之餘,少不得還要考慮一下這些災民的身體底。”孫瑾姿只能勉強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給季神醫一些暗示。

院裏,靜的可怕。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打擾季神醫的思緒,就連人前威嚴如晉楚裴,也保持着應有的沉默。

“是了,這治療時疫的方,正是少了幾味清熱解毒和固本培元之物。”季神醫眼前突然一亮,在孫瑾姿有意無意的提示之下,驀地找到了突破口,他欣喜若狂的抓着孫瑾姿的手,“徒弟,你還真是我的福星啊,這方困擾了我幾天,總算解開了。”

孫瑾姿不禁十分汗顏。

這本來就是季神醫上一世想出來的方,她不過是用他的創造提醒了季神醫,讓這個治療時疫的房盡早的問世罷了。

“這麽,時疫可以緩解了?”晉楚裴微挑雙眉,饒是一向淡定沉穩的性,也不禁泛起一抹喜悅。

饑荒這些都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傳播廣泛的疫情,那将是成千上萬的人死于非命。

不過,能找到解救時疫的方,這就是萬幸。

季神醫估計這才發現院裏還多了兩個人,晉楚裴和侍衛疾風,不用多猜就知道,這必然是剛才玄苦大師口中的六皇。

他素來懶散慣了,甚至對朝中這些所謂的皇親貴族,一向都不怎麽待見,所以明知晉楚裴的身份,卻懶得起身行禮。

“老夫這破院,可沒想到六皇居然會大駕光臨,還真是讓老夫受寵若驚啊!”季神醫陰陽怪掉的語氣,聽得人很不舒服。

若是換了其他皇,恐怕早就拂袖而去,甚至是問罪季神醫的失禮。

可偏偏晉楚裴依舊面色如常,那深邃的眸,給人一種只可仰視的尊貴,他一怒,如厚重的屠刀劈開帶血的道路,他一悅,如蒼生備受恩澤。

畢竟是從戰場殺伐回來的人,晉楚裴身上的戾氣,遠非其他皇可比。

可他卻拱了拱手,施了一個揖禮,“玄隐寺外感染時疫的人,不計其數,既然季神醫已經知道了治療時疫的方,還請救治那些災民。”

季神醫愣了片刻。

他只道晉楚裴和那些皇室貴族一樣,眼高于頂,容不得半點的不敬,卻沒想到自己言語相激之下,晉楚裴依舊不動聲色。

僅僅這份心性,就足以讓人刮目相看了。

季神醫的臉色略微和緩了一點,可語氣,依舊是桀骜不馴,“這件事,不需要你吩咐,身為醫者,自然會救死扶傷。”

孫瑾姿在一旁無奈的輕笑。

沒辦法,季神醫這不向權貴低腰的性,沒人能耐得他何!

……

從玄隐寺出來,已經是下午了。

晉楚裴忙着和疾風處置疫情,而孫瑾姿和季神醫又商量了一會兒錢氏的病情,要了幾顆秘制的參榮丸,這才匆匆趕回孫府。”二姐!“翠縷早在她的房間候着了,”舅老爺來了,如今正在正廳和老爺話,聽這一次舅老爺以三萬輕騎破解北漠十萬大軍,皇上下旨晉封舅老爺為從一品建州将軍。“

翠縷喜笑顏開,總算雲開月明了。

錢氏雖然出身高貴,但無奈定國候府只徒有一個尊榮,并無權勢,如今舅老爺得勝回朝,炙手可熱,想來以後再孫府,錢氏或許能少受點委屈。”舅舅!“孫瑾姿十分驚喜。

那個曾經背着她在肩膀上,會親自獵了一窩白兔來哄的她開心的舅舅,至今記憶清晰。”老爺今日在正廳設宴,二姐既然回來了,趕快過去吧。“翠縷笑着催到。

孫瑾姿”嗯“了一聲,才要換了一身衣服,卻發現晉楚裴的那件孔雀翎的鬥篷還系在自己身上,眉頭微皺,當下也沒有怎麽放在心上,想着找個時間還給他便是。

又略微裝扮了一下,匆匆趕往正廳。”倒是有些年頭沒有見到了,那年姐夫我迎娶你姐姐的時候,只記得将軍還是個十七八歲的孩,沒想到一轉眼就已經成為從一品的建州将軍,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孫富平恭維道,如今錢鈞這位建州将軍可是炙手可熱的人物,誰不想奉承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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