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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木瀾被害

孫富平更是每天下朝先要來靜心苑坐上一會兒,要和孫瑾姿父女情深上許多話。

凡是孫瑾姿提出的要求,孫富平也沒有什麽不應允的。

“父親,我想知道那天晚上我離開靜心苑以後,木瀾怎麽樣了?”

孫富平道:“那天我擔心你再有危險,便派人将你帶去了祠堂,又派了家丁去外面請了大夫醫治木瀾,後來再也沒有見過她,我還以為她去了你娘那裏。”

那天孫富平根本就沒有理會木瀾的傷勢,在他的眼裏一個丫頭的命賤如草芥,更何況她傷到了孫富平的心肝寶貝孫瑾夢。

反正現在木瀾找不到人,自己這樣孫瑾姿也無法懷疑,又可以增添幾分父女之情。

木瀾根本就沒有去過錢氏那裏,孫瑾姿在祠堂裏便已經知道了。

“姿兒,你這幾天身體不适,就不要去想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了,休養身體為重,我會派人繼續尋找木瀾的下落。”

孫瑾姿心如明鏡,孫富平今日這副嘴臉不過是因為她即将要成為大皇妃,她們之間的父女之情從鐘氏進門的那一日早就斷絕了。

“父親,這幾日朝中可有什麽要事?”

孫瑾姿有此一問不過是想打聽晉楚裴的消息而已,自從上次一別,他就再也沒有帶人前來給自己送過信,看來這次晉楚裴真的對自己死心了。

孫富平還以為她是為了打聽大皇晉楚傲的消息。

現在大皇晉楚傲成為朝中炙手可熱的人物,皇上晉楚易對他恩寵有加,前些日将名滿京城的才女孫瑾姿許配給他,昨天又冊封他為楚王,成為衆位皇之中第一個封王的。

“那要多多恭喜大皇了,不知六皇現在如何?”

孫瑾姿手裏捏了一把冷汗,大皇現在如此得勢,想必六皇的日恐怕不好過。

晉楚易的用意和手段,她現在心中也已明了,這次賜婚就是為了挑起大皇和六皇相争,打壓六皇的實力,皇上最忌憚的還是晉楚裴。

孫富平先是嘿嘿兩聲冷笑,他并不知道孫瑾姿和晉楚裴之間的親密關系。

“六皇已經半個月不上朝了,皇上讓他在府中繼續閉門思過,看來這次皇上是真要斬斷六皇的羽翼了。”

“老爺,老爺,木瀾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一個家丁慌慌張張從門外跑進來,氣踹噓噓。

孫富平瞪了他一眼,生怕吓到了正在生病的孫瑾姿,她現在尊貴無比,是晉國未來的大皇妃。

孫瑾姿聽有木瀾的消息,頓時感覺到渾身輕松許多,病痛全都去了。

“木瀾現在在哪裏?你快帶我去看她。”

孫瑾姿掙紮着要從湘妃榻上起來,身上的被已經被掀開了。

這些天木瀾的消息就像是一塊懸在心頭的巨石,現在總算是能夠平安落地了。

孫富平将她輕輕按住,道:“姿兒,你先不要着急,聽聽木瀾現在如何?”

家丁看了一眼神情激動的孫瑾姿,低着頭道:“今天早晨有人到京兆府報案,是在洛河裏浮現一具女屍,全身已經被水泡得腫脹,面目全非。”

孫瑾姿心口一急,不由問道:“就憑一具女屍怎麽可以斷定就是木瀾呢?”

她知道京兆府不可能沒有真憑實據就認定女屍的身份,那具女屍身上一定有什麽東西可以證明是木瀾的,可是她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孫富平臉色也是一變,他以為事後木瀾因為孫瑾姿被幽禁,害怕牽連到自己,躲到了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卻不曾想到死于非命。

“這是京兆府送過來的東西,請老爺鑒定。”

孫富平從家丁手中接過一個淺綠色的錢袋,裏面還有幾兩散碎銀,那個錢袋上繡了一個瀾字,紅色的絲線顯得格外清楚。

“讓我看一下。”

孫瑾姿只是看到那個瀾字,一口鮮血猶如利箭噴出,地上瞬間一片血紅。

這個錢袋正是木瀾的,還有同樣的一個錢袋在木覃那裏,這是錢氏送給她們兩個人的。

“姿兒,姿兒”

孫富平想要扶孫瑾姿躺下,然後讓家丁去請大夫前來。

“帶我去京兆府,我要親自看看是不是木瀾?”

孫瑾姿此刻猶如巨靈神附身,手上力氣大的出奇,從湘妃榻上爬了起來。

“來人,快去準備轎。”

孫富平知道孫瑾姿雖然外表柔弱,但是性格剛強,如果不讓她去京兆府親自辨認屍身,她絕對不會答應的。

京城已經多年沒有發生過如此兇殘的案了。

府尹跟随仵作前去驗屍房看到女屍的瞬間,早晨吃過的東西全都吐出來了。

他也已經多年沒有見到作案手段這麽兇狠的案了,從洛河裏打撈上來的女屍,十指的指甲已經全被硬生生拔去,面目也被人用刀劃的無法辨認五官,更慘無人道的是割舌挖眼,這得是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出這樣的事。

孫瑾姿一路強壓心頭急火,不時探出頭催促轎夫走得快些。

即便是四個轎夫全部都是身強力壯的中年人,走起路來快如秋風,她也嫌棄他們太慢。

好不容易到了京兆府,她不等轎夫把轎停穩,便從裏面沖了出來,孫富平帶着幾個家丁在後面緊跟着,生怕孫瑾姿出了任何差池。

府尹正和仵作從驗屍房出來,迎面就看到孫瑾姿風塵仆仆朝着這邊趕來。

他已經聽手下過女屍身上找到戶部尚書孫富平府中的信物,也在孫府中見過孫瑾姿一面。

“卑職給大皇妃請安。”

孫瑾姿徑直沖向驗屍房,站在門口的差役知道她是未來的大皇妃,沒有人敢阻攔。

孫富平朝着府尹施了一禮,便急匆匆跟着走了進去。

府尹好奇張望,這具女屍和大皇妃之間有什麽關系?她竟神情如此激憤。

一張白色的布蓋在女屍身上,就在孫瑾姿揭開白布的瞬間,吓得也是向後一縮。

躺在停屍的女屍由于在水裏泡了太久的時間,全身腫脹猶如注水般可怕,仿佛能夠看到裏面的殘破的內髒。

孫瑾姿平複了一下心情,誰也不能阻止自己确定這具女屍是不是木瀾。

她緩緩朝着停屍床再次靠近,走得近了更是觸目驚心。

這是她見過最可怕的屍體,雙目已經被用利器剜去,臉上不知道被劃了多少刀,受傷的地方已經被水泡得向外翻出,可以清晰看見臉上的骨骼。

這不是木瀾,那麽天真善良的木瀾怎麽會如此死去?這一定不是真的。

孫富平看到女屍也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兇手的殺人手段太過殘忍了,平生僅見。

女屍身上的衣物已經被水泡得辨認不出顏色了,不過衣服的材料是次等的綢衣,這樣的衣物也不是尋常百姓可以穿得起的。

“不是木瀾,一定不是木瀾。”

孫瑾姿緊張的要命,女屍的身形和木瀾十分相似,可是她還有一個可以确定的辦法,那就是木瀾的左臂上有一塊紅色的胎記。

她腳步沉重像是沙袋,緩緩地揭開了女屍的衣袖。

一點一點,孫瑾姿不敢太快,她又想知道答案,卻又害怕這具女屍就是木瀾。

停屍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安靜地像是野外一塊空曠的墓地。

孫瑾姿的心快要提到嗓眼裏了,雙手冷冰冰的,比停屍的女屍還要冷。

女屍的衣袖被緩緩地向上卷去,孫瑾姿仔細認真像是在卷一副名貴的字畫。

終于,衣袖被卷到了臂膀上,真相就要出來了。

孫瑾姿從夢裏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裝飾精美的繡。

淺紫色的帷帳,身上蓋着一條鴛鴦戲水的綠色錦被,一看就知道是女兒家的閨房。

她想起自己掀開女屍衣袖瞬間看到的紅色胎記,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心如刀絞。

“木瀾,不管是誰害了你,我一定都會為你報仇雪恨。”

孫瑾姿恨得一口玉齒都快咬碎了,那具女屍正是木瀾,她身上月牙形的胎記,這是誰都否認不了的證據。

孫富平和府尹聽到丫鬟禀報孫瑾姿醒了,兩個人不由長舒一口氣。

“你去請京城最好的大夫來給大皇妃看病,速去速回!”

兩個人便推門走了進去,方才孫瑾姿一時難掩激動暈倒在地,所有人全都吓出一身冷汗。

“姿兒,你醒了,你可吓死我了。”

孫富平幾乎是跑着過去的,又是用手摸孫瑾姿的額頭,又是拉着她的手。

孫瑾姿側過身,她現在誰也不想理會,尤其是和孫富平一個字都不想多。

如果自己那夜被送去祠堂時,孫富平能夠将木瀾送到建州将軍府,她也不會慘遭毒手。

“姿兒,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木瀾畢竟在孫府多年,我心裏也不是滋味。”

孫富平知道她這是在埋怨自己,可現在孫瑾姿是未來的大皇妃,他只能勸慰,不能拿出孫府之主的威嚴,勃然大怒,拂袖而去。

過了半天,孫瑾姿才道:“我現在只想安靜一會兒。”

她着便揮手示意衆人退出去,孫富平知道多無益,便和衆人離開了。

孫富平等人離開不久,錢氏就帶着木覃來了。

木覃聽到好姐妹的死訊,撲在錢氏懷裏嚎啕大哭,哭的死去活來。

錢氏生性善良,一直都待木瀾如親生女兒般疼愛,也是雙目垂淚。

孫瑾姿強撐着身從牙起來,道:“木覃,我一定會為木瀾報仇的。”

木覃從錢氏的懷裏站起來,少女純真無邪的眼睛充滿仇恨。

“姐,你找到害了木瀾的兇手,我也要給她報仇。”

她們二人同時孫府,年齡相仿,平日裏都是姐妹相稱,感情比親姐妹還要好。

安慰過木覃,孫瑾姿看到錢氏的精神比在孫府中好了許多,心中總算是多了一些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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