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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配藥

玉貴妃在從孫府回家的路上中毒昏迷,這個消息像是漫天飛雪一樣在京城裏飄散。

朝野上下一片震驚,皇上晉楚易更是龍顏大怒,一聲令下,派人将孫府上下數百口人全都下獄,沒有給孫富平任何開口辯解的機會。

只有孫瑾姿免于牢獄之災,因為建州将軍錢鈞在朝堂上用性命擔保自己的外甥女,皇上心裏也清楚這件事必定不是孫府中人所為,孫瑾姿又是未來的大皇妃,也就沒有深究。

玉貴妃怎麽會中毒?那日自己一直都陪在玉貴妃左右,旁人根本不可能有下毒的機會?

孫瑾姿心裏也是一片茫然,自己現在連兇手何時下毒都不知道。

皇宮裏的太醫全都給玉貴妃診過病,可是誰也不出玉貴妃到底中的是什麽毒?呼吸均勻,面色紅潤,看起來就和常人睡着別人二樣,可是脈象又十分奇特,一直處于昏迷之中,衆太醫也是束手無策。

皇上晉楚易诏令天下,如果有人能解玉貴妃身上的毒,賞黃金萬兩,賜關內侯,世代罔替,孫後代永繼侯爵。這幾日也來了幾批江湖術士和神醫,也都看不出玉貴妃所中之毒,全都被晉楚易派人推出去斬首了。

孫瑾姿雖然身在外面,心裏卻是焦急萬分,猶如烈火焚心。

孫府數百口的性命全都危在旦夕,如果還找不到解毒的辦法,皇上遲早都會對孫府下手的。

可是現在她卻是一籌莫展,不知如何營救孫府滿門。

孫富平這幾日幾乎沒有合過眼睛,他沒有想到玉貴妃竟然會中毒。

那日迎接玉貴妃的全都是自己可以信得過的人,再了就算有人想暗中謀害自己,也不敢太歲頭上動土,向玉貴妃下手。

鐘氏和蘭氏被關在一間牢房裏,孫瑾凝和孫瑾夢被關在旁邊的牢房裏。

三間牢房相連,其它家丁傭人都被關在另一處。

孫富平清楚這次晉楚易是真的動怒了,因為連鐘氏和孫瑾夢都被抓了進來,絲毫不顧及權傾朝野的鐘老丞相顏面。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孫瑾姿的身上了,可是入獄這幾日也不見孫瑾姿前來,他的心裏也猶如懸在半空裏的枯木。

鐘氏也讓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吓得不輕,玉貴妃離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麽忽然在路上就中毒昏迷了,這次要是玉貴妃有個三長兩短,孫府上下都要陪葬。

不過她畢竟是經歷過風雨之人,心知一時半刻倒也沒有危險,因為玉貴妃還在昏迷中。

孫瑾夢那日被送到丞相府裏,玉貴妃中毒之後也被抓進了大牢。

一向嬌生慣養的她什麽時候嘗過牢獄之災,這幾日強忍着性不哭不鬧,只是看到孫富平那雙死灰般絕望的眼神,才不敢輕易造次。

“啊!老鼠,老鼠。”

孫瑾夢看到一只鞋底大的老鼠吓得從地上跳起來。

那只老鼠倒是十分淡定看了一眼孫瑾夢,低頭繼續啃食一塊發黴的饅頭。

孫瑾夢吓得渾身發抖,緊緊抓住孫瑾凝的胳膊,将頭埋在她的懷裏。

反而是孫瑾凝比較淡定,她兩天前就見過這只老鼠,于是雙腳在地上抖了兩下,那只老鼠才從一個拳頭大的洞裏跑了出去。

孫富平本來就是心煩意亂,被孫瑾夢這樣一吵,強壓心中的無名怒火,道:“別哭哭啼啼的?你是孫府三姐,你二姐一定會想辦法救我們出去的。”

鐘氏擡起頭不屑道:“你還指望她救我們出去,人家不定現在正和大皇卿卿我我,等着成為大皇妃呢?”

孫瑾夢剛才還吓得面無人色,一聽鐘氏到孫瑾姿,也不哭了,把頭從孫瑾凝的懷裏擡起來,眼睛裏兩道恨意猶如野火燎原般燃燒。

“父親,你還指望那個賤人救我們,你別忘了你平日裏是怎麽對她和她娘的,她這麽久都不來看我們,不定正在向皇上進言将我們全部殺死,反正她和她娘又不會有什麽事情。”

孫瑾凝從後面拉了一把孫瑾夢,她看到孫富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看就要發作雷霆之怒。

“大姐,你別拉我,我就是實話實而已,都是要死的人了,難道還不能幾句痛快話。”

孫瑾夢更加肆無忌憚,反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要人頭落地。

“你給我住嘴,姿兒絕不是你想的這樣,你個不孝女”孫富平情緒十分激動,如果不是隔着牢房,這會兒兩個耳光肯定打過去了。

鐘氏不僅沒有勸慰孫富平,反而火上澆油道:“夢兒哪裏錯了,老爺,這個時候,你就不要把希望抱在孫瑾姿身上了。”

孫富平氣的渾身直哆嗦,卻又無法反駁鐘氏母女的話。

想起往日裏自己對錢氏母女的冷落,今天就算孫瑾姿不救自己,他也無話可。

“老爺,你別生氣,事情還沒有到最後關頭,一定還有轉機的。”蘭氏一臉關切看向孫富平。兩行眼淚頓時落下來。

孫瑾凝也上前安慰道:“父親,你不要生三妹的氣,她年紀還。”

話音落下,牢房之中一時之間變得鴉雀無聲。

孫瑾姿正一籌莫展的時候,晉楚裴的貼身護衛展鵬來了。

“孫姑娘,六皇殿下讓我給你帶來一封書信。”

展鵬把信交給孫瑾姿,便匆匆忙忙又離開了孫府,生怕被人發現自己的蹤跡。

孫瑾姿打開晉楚裴的信,只看到四個字——

找季神醫。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孫瑾姿這幾日一直想着自己如何解毒,卻忘了季神醫。

這世上如果還有季神醫解不了的毒,恐怕就再也沒人能解了。

孫瑾姿從孫府出來雇了一輛馬車,匆匆忙忙朝着季神醫的藥廬而去。

季神醫平日喜歡雲游四方,也不知道他今日是不是在藥廬中。

快到藥廬的時候,遠遠看見一股淡淡的青煙從藥廬裏飄出來,走得近了,便聞到一股濃濃的中草藥味道,看來季神醫正好在藥廬裏。

“師父,師父”孫瑾姿一邊朝着藥廬跑去,一邊喊着。

可是過了半天,藥廬裏沒有一個人走出來,袅袅青煙依舊緩緩飄起。

她上前推開藥廬的門,看到一個青衣童正在熬制藥草,神情十分專注。

“師弟,我師父去哪裏了?”

這個青衣童孫瑾姿認得,他是去年春天鬧瘟疫時,季神醫收的弟。

青衣童這才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孫瑾姿,他也認出了這位師父經常起的師姐。

“師姐,你怎麽來了?”

孫瑾姿道:“師父去哪裏了?我怎麽沒有見到他。”

她現在什麽都不想知道,唯一想見到的就是季神醫。

“師父去青陽縣給人治病去了,過兩天才能回來。”

青衣童一句話得,孫瑾姿當場就想吐血,屋露偏遭連陰雨。

要是季神醫不能及時為玉貴妃解毒,孫府上下随時都有生命危險。

現在只有去青陽縣找人了,不能留在藥廬裏等,季神醫給人出診往往都是三五七天,雖然童明日就會回來,可是誰知道最後回來是什麽時間。

“師弟,你可知道師父去了青陽縣哪家?”

青衣童道:“師父只去給一個病入膏肓的老者看病,我也不知道具體的地方。”

孫瑾姿頓時猶墜冰窟,心頭一陣寒涼。

就算自己去了青陽縣,還是找不到季神醫所在之處,為今之計,看來也只能留在藥廬裏等了。

“師姐,你找師父有什麽事情嗎?”

孫瑾姿又想起藥廬中藏有很多醫書,她看過玉貴妃的病況,不定能從醫書中找出解毒的辦法,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快帶我去藏書樓。”

孫瑾姿不等青衣童反應,就将他攔腰抱起向藥廬外沖去。

“師姐,藏書樓的鑰匙我放在藥廬裏了。”

青衣童從她的懷裏跳下來,他雖然年幼,可是看得出孫瑾姿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他拿到鑰匙以後,兩個人便朝着藏書樓直奔而去。

孫瑾姿從書架上拿了幾本研究解毒的醫書,便一頭紮進書裏。

青衣童想起前幾日師父出門讓自己熬制草藥,便又返回了藥廬之中。

季神醫的藏書樓裏全部都是從天下搜羅而來的各類醫書,各種傳世孤本都能在這裏找到。

孫瑾姿曾經跟随季神醫在藏書樓了待過幾日,這裏的情況也是比較熟悉,很快翻過了幾本醫書,全都不是自己想找的,便随手放在了地上……

她天資聰穎,尤其對醫書一看便通,所以季神醫當年才一心想着讓孫瑾姿成為自己的弟,将來繼承自己的衣缽,懸壺濟世。

只是孫瑾姿對于醫學一道向來沒有多少興趣,兩個人雖有師徒名分,她的醫術也是稀松平常。

可是憑着天生對醫道的禀賦,孫瑾姿沒用多久便從書架上找到了兩本醫書,書中所記載的中毒現象和玉貴妃的十分相似,可是心裏卻又一時拿不定主意。

雖然找到了醫書,可是解毒之法卻不是立刻便能找到的。

孫瑾姿拿着兩本醫術仔細研究,不覺之間天色已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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