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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拜訪蘭氏

孫瑾姿送孫富平出門以後,想到自己确實應該去蘭花閣一趟了。

翌日,孫瑾姿便帶着木覃前來蘭花閣拜訪蘭氏。

自從給玉貴妃解毒以後,蘭氏女神醫的名號不僅在宮廷之中傳開,更是在京城的貴婦姐之間傳開了,每天都有人前來尋找蘭氏看病。

蘭氏果真是醫術高明,藥到病除,很多貴婦姐到她這裏看病以後,新病舊疾全都幾天之間就好了,因此她的名聲在京城裏更勝。

京城中,有貧民百姓不知道孫富平為何人,可是一到女神醫無人不知。

這一天蘭氏給禮部尚書的夫人診過病以後,又送走了前來的平原侯的夫人,才歇息下來。

“三姨娘,沒想到你的醫術如此精湛,我看孫府都要看變成藥館了。”

蘭氏一看是孫瑾姿,連忙吩咐下人前去備茶,笑容滿面道:“姿兒,怎麽連你也取笑三姨娘了?這不是略懂醫術,正好她們又不是什麽大病,也就全都給看好了。”

孫瑾姿笑道:“三姨娘,你這樣不是太辛苦了。”

“怎麽會辛苦?這些貴婦姐在孫府看了病,也會在她們家老爺面前你父親的好話,這樣你父親在朝為官不是容易一些,只要能為老爺做些事情,一點都不辛苦。”

蘭氏的情真意切,眼裏流露出無限的情義。

“夫人,我知道你這都是為了我,可是你也要保重身體。”

蘭氏一連忙了好多天,此刻臉色看起來确實有些憔悴,縱然如此,卻也美的讓人心動。

孫富平從門外走進,他剛才在外面聽到蘭氏一番話,覺得孫府上下只有蘭氏是真心對自己好,關心自己在朝中的前途。

孫瑾姿看到孫富平來了,連忙和木覃給他請安。

孫富平道:“夫人,我看姿兒的氣色很不好,明天大皇他們就要到了,這樣見人肯定是不行的。”

蘭氏凝視着孫瑾姿,微微笑道:“老爺,你就放心吧!我看姿兒不過是感染風寒而已,我給她開兩副湯藥,明天肯定就好了。”

“那女兒就先謝過三姨娘了。”

孫富平道:“以後就叫三娘好了。”

晉國立法等級森嚴,側室只能被稱為姨娘,只有正室才能被稱為夫人。

孫富平這麽,足可以看得出來蘭氏現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重。

“夫人,你先給姿兒看病,我還有事要和陳大人商議,就不陪你們了。”

孫瑾姿伸出手給蘭氏,沒想到蘭氏并沒有給她診脈,只是讓她張開嘴,睜看眼睛,便輕而易舉确定了她的病情。

“姿兒,你這些天要多穿幾件衣服,天涼了,你昨晚受涼引起的風寒。”

蘭氏着便開出了藥方,木覃想要拿着藥方去給孫瑾姿抓藥,卻被蘭氏的嬷嬷給攔住了,是三夫人吩咐抓藥這樣的事情,怎麽能讓大皇妃的貼身丫鬟去做。

孫瑾姿親眼看到蘭氏的醫術,也是從裏感到由衷的佩服。

“三娘,我大姐去哪裏了?”

從進入蘭花閣就一直沒有見到孫瑾凝,平日裏她可是寸步不離跟在蘭氏的身邊。

“你大姐進宮去見玉貴妃了,她身體又有些不适,你大姐去給她送藥。”

孫瑾姿點頭應道:“看來大姐跟着三娘,很快也要成為神醫了。”

“姿兒,你娘不在孫府裏,你有空就多來蘭花閣走走,我看你的悟性比你大姐好多了。”

蘭氏的言下之意,便是想要讓孫瑾姿前來蘭花閣跟自己學醫。

“三娘笑了,我一向資質愚鈍,怎麽能和大姐相比?”

這時,禦史大夫的夫人又前來看病,蘭氏只好出去了,将孫瑾姿留在房間裏。

孫瑾姿對蘭氏有種不出的陰冷感覺,雖然她每次對自己笑的溫暖像太陽,可是讓她覺得比鐘氏冷漠的眼神更可怕,因為她不知道這微笑背後是什麽?

女人天生的直覺,蘭氏肯定有什麽事情瞞着自己和孫府上下所有人。

蘭氏的卧房布置的十分簡單,一個紅楊木的梳妝臺,一張紫紅色的桌,三把坐的凳就是房間裏所有的東西了,窗下幾盆盛開的秋菊絢爛多姿,給房間平添了幾分意蘊。

孫瑾姿在房中看了半天,還是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正要離開時,卻看見梳妝臺半開着的抽屜,便想要走過去一看。

她正要将抽屜拉開時,聽見門外有腳步聲,十有八九是蘭氏回來了。她只來得及透過半開的抽屜看見裏面有一樣熟悉的東西,卻沒有機會拿出來仔細辨認。

“姿兒,禦史夫人回去了,讓你一個人在房間待着,真是過意不去。”

孫瑾姿略顯尴尬地道:“沒事啦!我一個人在房間裏待着也是挺好的。我還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你再坐會兒,馬上就要吃晚飯了,你大姐差不多也該回來了。”

“不了,我剛才想起來還要去我娘那裏。”

孫瑾姿完朝着蘭氏微微一拜,算是道別,便帶着木覃匆匆忙忙離開了蘭花閣。

“二姐,你什麽時候要去看夫人的?我怎麽不知道。”

孫瑾姿一把捂住木覃的嘴,道:“別讓人聽見,我們先回靜心苑。”

蘭氏看到孫瑾姿臉色不對,她向來善于察言觀色,能夠看得出孫瑾姿在極力保持着鎮靜。

難道她在房間裏發現了什麽?蘭氏開始後悔不該把孫瑾姿單獨留在房間裏。

可是環視一圈,看到房間裏并沒有被人動過,懸着的心這才緩緩落下。

孫瑾姿回到靜心苑,從梳妝臺裏拿出一枚碧綠色的玉墜,正是在被燒毀在廟裏死者手裏的那一枚,她剛才在蘭氏的抽屜裏好像看到一個血紅色的玉墜,和這枚綠色的玉墜十分相似。

“姐,你怎麽拿着這枚玉墜又在看了?你又想木瀾姐姐的事了。”

孫瑾姿點頭道:“木覃,你廟裏那個燒死的人身上怎麽會有木瀾的玉牌,他的手裏為什麽會攥着一枚玉墜?”

她的心裏一直有這樣的猜想,十有八九是有買兇殺人,最後又殺害了兇手,這枚玉墜是兇手指向幕後主使者的證據?

“我也不知道,玉牌應該是那個該死的人搶了木瀾姐姐的,至于玉墜,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孫瑾姿将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全都想了一遍,後背不由冒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這件事情是蘭氏的做的?她的目的又是什麽呢?難道就是為了讓自己誤會這一切都是鐘氏母女所為,然後趁機除掉她們。

錢氏現在去了将軍府,這輩可能都不會回來了。鐘氏母女被除掉以後,蘭氏便成為了孫府裏名正言順的當家主母,大權在握。

這樣一想便能找到蘭氏買兇殺人的動機了,可是就憑着一枚血紅色的玉墜,又能明什麽?萬一又只是巧合。

“姐,你怎麽了?”

木覃看到孫瑾姿想事情想的出神,忍不住出手輕輕推了一把她,因為蘭氏派人送藥過來了。

孫瑾姿如夢初醒般道:“我沒事,剛才就是想事情出神了,你什麽?”

“我三夫人把藥送過來了。”

“木覃,你去把我前幾日大皇送來的鹦鹉帶過來,我有用。”

孫瑾姿想到一個試探真相的辦法,她相信蘭氏想除掉的人一定不僅是鐘氏母女,恐怕自己也是其中之一,那麽她就不會錯過任何機會。

木覃把晉楚傲送來的鹦鹉帶了過來,那是一只羽毛鮮亮,口齒伶俐的黃金鹦鹉。

“皇妃好,奴才給皇妃請安了,給皇妃請安了。”

黃金鹦鹉一邊叫着,一邊朝孫瑾姿點頭,像是奴才在磕頭,惹得主仆兩人哈哈大笑。

“木覃,你把三夫人送來的藥煎好以後,每天都喂給它吃。”

沒想到這只黃金鹦鹉道:“我不要吃藥,不要吃藥”

木覃笑道:“就給你吃藥,給你吃藥。”

黃金鹦鹉撲棱着翅膀,仿佛要飛出來啄一臉得意的木覃。

“你才要吃藥,你才要吃藥,吃藥”

孫瑾姿也讓木覃和黃金鹦鹉逗得捧腹大笑,看來晉楚傲送給自己的這只鹦鹉果真不是凡物,簡直比人還要精明,想要讓它吃藥很難。

“這不是藥,這是三夫人送給我的補品。”

黃金鹦鹉尖叫着:“補品,補品,補品”

木覃就算是再笨也知道孫瑾姿這樣做的用意了,看來這次去蘭花閣姐發現了什麽。

蘭花閣。

孫瑾凝正和蘭氏今天進宮的事情,玉貴妃又賞賜了不少珍貴的首飾。

“你今天進宮玉貴妃的身體怎麽樣?應該無恙吧!”

孫瑾凝拼命點點頭,因為一切都如蘭氏預料的那樣,蘭氏在藥裏給玉貴妃下的蠱毒并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現在玉貴妃已經不讓太醫院的太醫給自己看病了,欽點以後只讓蘭氏過來,皇上改天要賜給蘭氏女醫官的身份。

“我聽二妹今天來蘭花閣了,她是不是來找娘你看病?”

蘭氏道:“是來找我看病,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她這次來還為了別的重要事情。”

“還有別的事情?娘覺得她會是為了什麽事來找你?難道那件事被她發現了。”

孫瑾凝心想如果那件事被孫瑾姿發現了,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不可能,那件事她不可能發現,可能是我想多了。”

蘭氏又問道:“今日玉貴妃對你可顯得格外熱情?”

孫瑾凝今天進宮見到玉貴妃,沒想到玉貴妃最先問的人居然是孫瑾姿,這讓她的心裏極不舒服,她能明顯感覺到玉貴妃對孫瑾姿的寵愛。

“沒有,娘,你二妹到底給玉貴妃下了什麽?”

蘭氏冷笑道:“?你也不要太過急功近利,明天娘就讓她好看。”

看來自己準備的殺手锏也該亮出來了,明天就讓孫瑾姿身敗名裂,看她變成殘花敗柳,還有誰願意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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