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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這是誰的畫像

夜色闌珊,白狼澗猶如一把插在大地上的利劍,氣勢雄渾。

遠處都是星星點點的火光,那裏正是北漠西戎的軍營。

晉楚裴站在城樓上看向敵軍的軍營,心裏想着破敵之策,他們已經在這裏和北漠西戎聯軍相持了五天,前幾日敵軍攻勢猛烈,從昨天起便不再攻城了。

白狼澗下,敵軍的屍體堆積如山,關上守軍也是傷亡慘重。

“六皇殿下,不知道你可想到什麽破敵之策?”

錢鈞像一只夜貓出現在他的身後,一雙虎目裏泛着莫名的悲傷。

晉楚裴回到看了他一眼道:“還沒有,為今之計也只能是固守城池了。”

前幾日派出去斷敵糧道的兩千精兵已經全軍覆沒,他還是看了北漠西戎的勢力。

就在晉楚裴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只白色的信鴿落在他的肩頭,這是疾風養的信鴿。

晉楚裴将綁在信鴿腿上的信拿了下來,原本僵硬的臉上卻随着信紙的緩緩展開變得柔和起來,最後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意。

錢鈞看到晉楚裴臉上的笑意,心知肯定是信中有什麽退敵之策,心中随之也是一輕。

“六皇,不知道這信是誰寫來的?”

晉楚裴微微笑道:“這是二姐寫的信,她在信中了退敵之策,我想兩日之後,我們一定可以将北漠西戎聯軍打得一敗塗地。”

錢鈞聽到這是孫瑾姿的信,而且有退敵之策,心中不免訝異。

上次在北漠孫瑾姿就在信中讓她提防胡思泰只是詐降,自己并沒有怎麽當回事,誰知道果真被她預料中了。

“姿兒在信中什麽?”

晉楚裴越看信中提到的破敵之策越是覺得妙計。

原來孫瑾姿給北漠可汗寫了一封信,信中到晉楚裴和錢鈞兩日之後的夜裏,便會趁着北漠西戎久攻白狼澗布下,人困馬乏,前去襲營。

北漠可汗接到這封信一定會留下一座空營,等着晉楚裴帶人前去劫營,然後再進行反包圍,這樣晉軍就成了北漠西戎聯軍鍋裏的餃了。

她建議晉楚裴先派一萬重甲步兵前去襲營,然後将北漠西戎聯軍吸引回來,然後晉楚裴再率領五萬人馬進行反包圍,裏應外合,一定能将西戎北漠打得片甲不留。

錢鈞聽到孫瑾姿的計策,不由拍掌稱奇,北漠可汗絕想不到這次內奸給自己的是假消息。

“六皇殿下,就讓末将帶領一萬重甲步兵前去劫營。”

從北漠一直被追到白狼澗,身為一代名将,錢鈞還沒有痛痛快快地打一場,心中的怒火早已壓了很久。

晉楚裴心裏十分清楚,這次帶兵前去劫營的人非常重要,北漠西戎聯軍秋風掃落葉的攻勢,絕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只有這一萬人能夠頂住十幾萬敵軍的壓力,反包圍才能夠形成。

這可是九死一生的事情,晉楚裴并不想讓錢鈞前去冒險,但一時又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選。

錢鈞看出了晉楚裴心中的遲疑,神情激憤道:“六皇殿下,大丈夫應該為國盡忠,況且末将乃是敗軍之将,還請六皇給末将一個将功贖罪的機會。”

他着便撲通一聲單膝跪地,兩只眼睛緊緊盯着晉楚裴,神色堅定猶如身後的崇山峻嶺。

“那好,我給錢将軍一萬重甲步兵,只是此次事關重大,錢将軍一定要多加心。”

兩天後的一戰,将決定着晉國的未來,因此他不能不十分慎重。

錢鈞緊繃的臉上露出一絲暢快的笑意,這次總算能和敵軍在戰場上一決生死了,即便是馬革裹屍又能如何。

大皇府,千歲宮。

晉楚傲面色不悅地坐在千歲宮,坐在他身旁的一個侍妾上前想要取悅他,卻被晉楚傲一巴掌打倒在地,又朝着她狠狠踢了兩腳,心中的怒氣這才有些減弱。

那名侍妾跪在地上嘤嘤哭泣,晉楚傲平日裏可最是疼愛她了,今天卻打了自己。

她看到晉楚傲沒有理會自己,便撲上想要抓住晉楚傲撒嬌,,讓他哄哄自己。

這次晉楚傲并沒有将她踹開,而是快速拔出了腰間的短劍,一劍刺穿了她的心髒,鮮血沿着劍鋒緩緩流出來,那名侍妾的瞳孔一點點放大,最後死不瞑目。

“來人,将這次不知死活的賤人給我拖出去埋了。”

另一名侍妾吓得大氣不敢出一聲,全身發抖半跪在地上,猶如受驚的兔。

晉楚傲今天沒有任何心情和任何人嬉戲調笑,因為皇上晉楚易将他和孫瑾姿的婚事推遲到大軍凱旋之日再舉行,且不不知道這是何年何月,如果晉楚裴打敗了北漠西戎聯軍,萬一他開口向晉楚易要孫瑾姿,立此大功,皇上也不是沒有可能改變主意的。

如此一來,自己的一切打算便都化成泡影了,這是晉楚傲絕不能允許的。

可是現在的局勢并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必須想一個兩全之策出來。

“大皇殿下,府外有人求見。”

晉楚傲不耐煩地道:“不見,我今天誰都不見。”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道:“難道大皇連老夫都不想見嗎?”

晉楚傲聽到這個聲音不僅喜出望外,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孫瑾姿現在的心情當然是開心無比,皇上晉楚易将自己和晉楚傲的推遲到大軍凱旋再舉行,這就給她更多退婚的時間了。

大軍凱旋,如果一切計劃順利,再有兩日晉楚裴和錢鈞就能一舉打敗北漠西戎聯軍。

想到這裏,她的心裏又是歡喜又是難過,歡喜的是晉楚裴和錢鈞立下戰功,晉國人民免遭敵軍屠戮,難過的是那就意味着沒多久就要和晉楚傲完婚了。

“姐,老爺來了。”

孫富平跟在木覃的身後,臉色沉郁,仿佛有什麽沉重的心事。

他看到孫瑾姿臉上帶着笑意,有些好奇地問道:“姿兒,你和大皇的婚事又被推遲了,你怎麽還高興的起來?”

“父親,皇上只是将婚期推遲到大軍凱旋歸來的時候,又不是取消了婚事?這有什麽好擔心的。”

孫瑾姿恨不得晉楚易現在就能取消婚約,但又不好在孫富平面前這麽。

“大軍凱旋?”

孫富平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你不知道從京城通往白狼澗這些日一直都是陰雨纏綿,後方的糧草現在還沒有送到前線,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能撐過最艱難的這段時間?”

來也是奇怪,往年都是秋高氣爽的北方,今年卻是雨水不斷。

“父親,你就不要擔心了,想必以六皇的神機妙算,肯定能打敗北漠西戎聯軍的。”

孫瑾姿已經收到了晉楚裴的回信,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六皇神機妙算?我看你是巴不得六皇凱旋歸來,然後讓皇上給你們賜婚吧!”

孫瑾夢神出鬼沒般站在地上,臉上帶着一絲冷漠的嘲諷。

孫富平的臉色頓時變得更難看,狠狠瞪着孫瑾夢道:“夢兒,你在胡八道什麽?還不給我住嘴。”

孫瑾夢才不會輕易認錯,她仰着頭繼續道:“明擺着就是如此嗎?要不然二姐為什麽要去城隍廟夜會六皇。”

她着便将手裏的一個畫軸丢過來,孫富平接在手裏打開一看,猛地轉過頭看向孫瑾姿。眼睛裏夾雜着太多的情緒,有憤怒,也有無奈。

孫瑾姿看到他手上的畫裏有一對少年男女并肩走在一起,走近一看,畫上的人正是六皇晉楚裴和自己,怪不得孫瑾夢如此理直氣壯。

“姿兒,現在都是什麽時候?你怎麽還能做出這種事情。”

孫瑾姿和晉楚裴私下見面,這件事要是傳到皇宮裏,晉楚易一定會龍顏大怒,現在的孫府就像是汪洋上的一條舟,已經經不起任何風雨了,任何一點風浪都足以讓它傾覆。

“就是,你不知道你和六皇的事情已經在京城穿的沸沸揚揚嗎?這不是給我們孫府惹麻煩嗎?”

鐘氏跟着孫瑾夢進來的,這時候自然忘不了火上澆油了。

反倒是孫瑾姿面容淡定,恬然一笑道:“父親,像這種把戲皇上一眼就會識破的,六皇現在是前線統兵元帥,這不過是有人想要栽贓陷害而已。”

那夜和晉楚裴在城隍廟相見之事不假,可是現在斷然不能承認,免得落了口實在鐘氏母女嘴裏,最後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孫瑾夢一聲冷哼,道:“是嗎?為什麽別人不栽贓陷害別人,就非要陷害你和六皇,難道京城中沒有比你更美貌的女了?”

她一向頗為自負,自認為自己的姿色勝過孫瑾姿太多,卻不知為什麽每個男人見了她卻都像是被勾去了魂魄。

孫瑾姿知道多無益,也不再還口,想要看看鐘氏母女今天又想玩什麽把戲。

這幅畫自然是鐘夫人派人暗中跟蹤孫瑾姿所畫,本想拿着這個證據前來靜心苑羞辱孫瑾姿,卻不承想她卻是百般抵賴。

“姿兒,不是大娘你,都要出嫁的人,為人一定要檢點,要不然嫁入大皇府,可是要吃苦頭的。”

孫瑾姿點頭道:“女兒謝謝大娘提醒,姿兒以後一定會多加心的,不會再輕易給別人誣陷的機會。”

她的風輕雲淡,鐘氏也拿她沒有絲毫辦法,只好狠狠瞪了兩眼,便帶着孫瑾夢離開了。

“娘,娘,我不走,不走”

孫瑾夢覺得好不容易抓住一個機會,這個機會絕不能輕易錯過。

“都是自己姐妹,如此成何體統,還不跟你娘回去。”

只聽孫富平一聲怒喝,臉色鐵青,吓得孫瑾夢不敢再多一句話,跟着鐘氏出門而去。

“姿兒,現在京城風雲變幻,你凡事都要多加心。”

孫富平神色晦暗看了一眼孫瑾姿,也跟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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