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陰招
錢林溪走在前面,嘟着嘴,皺着眉,明顯的不高興。也不問問是不是走這條路,就猛往前面沖。
“溪兒,走錯啦,往左拐。”
孫瑾姿好笑的提醒着,看着前面的錢林溪頓了頓腳步,又往左拐了。只微微嘆了口氣,這丫頭比自己強一點,至少現在她還理智尚存。自己那個時候,才是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了,滿心滿意的全是那個人。
今日,季倒是沒有出去,錢林溪進去的時候,季還很疑惑,不過看到孫瑾姿以後,也就知道這個氣呼呼的姑娘跟誰一道了。
“師傅。”
季點點頭,依舊是坐在院裏的藤椅上,曬着太陽,右手拿着紫砂壺,不時的還往嘴裏灌一口水。
眼神在孫瑾姿身上游蕩了一圈,看那鼓鼓囊囊包裹着的披風,知道她還是有些畏冷,無奈的嘆了口氣,礙于有其他人在場,也不好多問。
“丫頭,你來做什麽?”
孫瑾姿面露難色,不知道如何開口,她覺得外婆來這裏是有別的目的的。所以,并不太香讓她見到師傅。
“老頭,我奶奶專程過來,謝謝你救了我姑母。”
“溪兒,不可無禮。”
錢林溪還是滿嘴的火藥味,讓孫瑾姿心中多少有些不高興了。錢林溪的神情微閃,微微斂了眸,卻不半句服軟的話。
“無妨,丫頭就應該有點氣性才行。”
季撫了撫須,坐直身體将紫砂壺也放在上面的石桌之上。
“姿兒這事你應該提前通知我,我都沒有準備好什麽回禮。”
孫瑾姿都是生怕季不高興,見他滿面皆是笑意,心中才放松了幾分。
“師傅哪裏需要準備什麽回禮,您院裏這些花花草草的随便一株都是寶貝呢!”
“原來你這丫頭早就觊觎我院裏這些花草很久了。真是沒良心!”
見徒弟高興了,季也撩了撩胡須,佯裝吹胡瞪眼了。不過孫瑾姿卻是不怕他了,只是笑笑,在院裏掃視了一周,卻并沒有見到清修。
“師傅,清修呢?”
“那被我打發出去送藥了,估摸着也快回來了。”
孫瑾姿點點頭,她心裏才是覺得這高青秀估摸着要等好大一會兒才會回來才是。
木覃在看到季師傅在院裏時,就去叫柳氏和錢氏了,如今也已聽得外面紛繁的腳步聲。季也連忙起身,這麽多年,他都知道孫瑾姿父母安在,但是礙于她們在孫府的處境,也沒有登門拜訪,不過,按理,他應該同孫瑾姿的親人認識一下的。
“季,師傅,我們叨擾了。”
柳氏估摸着剛到門口,那帶着笑意的聲音變傳來了。繼而,門口便是出現了一個雍容華貴的老太太,想也知道這人就是那個姑娘口中的奶奶了。
“錢老夫人多禮了。”
季抱了抱拳,在柳氏和錢氏身上掃了一圈。眼神又落在那一堆禮品之上,“何必這麽客氣,來一趟就可以了,還送這麽多東西,季受之有愧啊。”
“不過都是些東西,哪裏能夠得上感謝季師傅的救命之恩呢?”
柳氏打了個眼色,孫瑾姿便帶着那些丫鬟們将禮品送進屋裏去了。
季也不推辭,忙将人給讓進了屋裏。柳氏和錢氏坐在跪坐在蒲團之上,孫瑾姿這幾個輩,便立在了一旁。
“姿兒,你也不是生人,今日清秀不在,那就去給大家添些茶吧。”
“溪兒,你也去幫幫你表姐吧。”
錢林溪還在生氣呢,只是應了聲,卻沒有動作。柳氏面上閃過一絲不快,卻也只能陪着笑。
“這丫頭,以前不是這樣的,今日是在哪兒惹了不痛快啊?那川兒去吧,心別讓你表妹燙着。”
錢林川應了聲,奇怪的看了錢林溪一眼,也就出了房門,朝着孫瑾姿的方向去了。
此時,孫瑾姿正好在等水燒開,目光有些呆滞,并沒有發現錢林川已經站在她身側了。
見孫瑾姿如此模樣,錢林川只覺得很好笑,時候,他們都是拿着點心在吃,她總是吃着吃着就呆住了,等自己将她手中的點心吃完了,都是沒有反應過來。
水沸騰了,那噼噼啪啪的聲音才是将孫瑾姿的思緒給拉了回來,想去提了茶壺,卻是被人搶先了一步。
“林川表哥,你怎麽來了?”
錢林川只是點點頭,将壺放到了一邊。
心知表哥不喜歡話,孫瑾姿倒也沒有揪着非要以回答,只是勾唇一笑。麻利的拿出茶葉,挑選,沖泡,過濾之後,才讓木覃将茶水給端了進去。
“表妹似乎是經常做?”
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過也随即就明白過來,“嗯,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就學會了。”
錢林川心中好奇,不過倒也沒有沒有繼續發問。件孫瑾姿已經要回屋裏去了,也只快步跟了上去。
“都嘗嘗我這徒弟的手藝,這一手茶泡的可很有火候。”
柳氏和錢氏聽季如此,也不客氣,端起茶抿了兩口,也覺得跟自己在府中喝過的茶很不一樣。
“我都不知道這丫頭什麽時候還有這樣的手藝了。”
季微楞,看向錢氏時,便不由得帶了幾分審視。
“孫夫人不知道姿兒在十歲時丢了幾個月,被我給撿到,才收她為徒的嗎?”
錢氏大駭,卻還是搖頭表示不知。看向孫瑾姿的眼神也多了幾絲酸楚,“姿兒,你怎麽從來沒有對母親起過。”
“這不是怕您擔心嗎?況且師傅把我照顧的很好,我覺得事後也沒有必要讓母親擔心。”
當年她在麟州長了幾年之後,回來沒有幾天,便被府中的人誘拐出去。後來回來時,才知道,府中的人只是對母親,二姐禮儀不好,詩書也是耽擱了,所以被送去給夫教導了。
那個時候,錢氏身就不好了,自然也沒有深究,只想着女兒多學些東西也是好的。而且,這是才從麟州回來,或者是孫富平嫌錢家沒有教導好女兒,才會這樣,她更怕開口惹了厭惡。
見錢氏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孫瑾姿忙拿了自己的錦帕上前将錢氏的眼淚給擦了,“母親,你不要如此,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心讓師傅笑話。”
屋裏除了這對母女,所有的人都是有幾分驚訝。錢氏都不知道的事情,麟州這邊就更不知道了。
“真的要多謝季師傅了,不然我這外孫怕是要找不到了。”
柳氏也抹了抹眼淚,心中滿是疼惜。“這該天殺的,這事兒必須好好去查查,不能放過那些惡人,竟然連一個孩兒都不放過。”
季點點頭,這些年他也一直想要為愛徒讨回公道,可是他畢竟是作為一外人,無法去做些什麽,但是現在有人替姿兒去做些什麽,他還是很高興的。
“錢夫人,不瞞您,當年那個人販見姿兒也是聰慧可愛,便沒有賣了,想帶回家當女兒養。被我救下卻也是因為那個人販舊疾複發,險些喪命。現在也就住在離這裏不遠的村裏。”
“師傅,那個熱是誰,我要見他,我要見他,看是誰要傷害我的女兒。”
季擺擺手,示意錢氏不要如此激動,“孫夫人不要激動,我去讓人将那人叫來,你再好好的問問吧。”
“那就多謝師傅了。”
錢氏緊緊的攥着女兒的手,心中的情緒難以言喻,幸好女兒回來了,如果沒有回來,他當真不知道,沒有女兒的日,她應該怎麽過。
這次如果不是姿兒覺察到她中毒,那她肯定就不在了,又如何會有現在這般光景。
柳氏雖然心中也是沉痛,卻也最先反應過來,“季師傅,不瞞您,我這女兒啊,之所以成了現在如此,也是因為無嗣延綿,能不能請師傅給看看”
季也明白錢老夫人的意思,他也見不得自己的徒兒受委屈。好好的可以占着嫡女之名,卻偏偏成了庶女。就算季心中不在乎什麽嫡庶之分,可是徒兒受了這麽多年的委屈,也是時候,該報了。
仔細打量着錢氏,看她也不是無法生育的女人,“孫夫人,老夫能替你把把脈嗎?”
錢氏擦了擦眼淚,臉上有了一抹羞紅,畢竟這麽多年了,而自己也一大把年紀了,竟然還在為嗣的事情想辦法,出去,真的是害臊的很。
季搭在錢氏脈上的手,只覺得那脈象有幾分急促,但是急促中又帶着幾分虛浮。觀其面色,眼窩之下和鼻翼兩側都帶着幾分微青之色,手心處也是白的有些滲人。這都是當年生産之時傷了根本。
但是之所以會傷了根本,卻又與她早些年服用避湯脫不了幹系。
“夫人可有私自服用過避湯?”
柳氏和錢氏驚訝的對視一眼,自己巴不得要一個孩,又如何會用避湯。
“沒有,那避之物,我從來都沒有用過。”
“或許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用了,也未可知。能生育了姿兒已經算是機緣巧合,老夫也沒有把握治好,你這陳年舊疾。”
“還請季大夫多費心,如果能救了我女兒,老身必有重謝。”
季擺擺手,若是別人也就罷了,但是中間摻雜着一個孫瑾姿,這話起來就外道了。六十頁明白,只是了一句之後,也就沒有再揪着不放。
孫瑾姿心中也很是震驚,她一直以為,這孫府後院雖然腌臜,但也沒有到這種程度,可是母親卻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害成了這個樣,真是讓人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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