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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回宮複命

現在孫瑾姿想要見到晉楚裴都是不太可能,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麽,再見到他時,已經是年夜的晚上。

孫瑾姿也不知道他這些日去了哪裏,剛打開房門,他便是帶着一股土塵的味道進來了,想要抱抱孫瑾姿,許是覺得自己身上髒,便也放棄了。

将他讓到桌邊,倒了一杯茶給他,晉楚裴倒也不客氣,将茶給灌進了肚裏,又自己倒了兩杯喝下去才罷休。

青色的胡茬有些參差不齊,像是剛自己沒有看鏡修剪過一般。

“姿兒,這幾當真很是像你。”

孫瑾姿溫柔的笑笑,她也很想告訴她,她想他。但是話到嘴邊卻是不出口。

晉楚裴深深的望着孫瑾姿,慢慢的,嘴角也綻開一縷璀璨。

每每看到她,他總是覺得自己的一身疲憊就全都消散了。他此次去了錦州,一路上不眠不休,趕了幾天路,到達外公府上後,只住了一晚,便又連夜趕回。

聽了幕後的事情,外公雖然看起來并沒有很傷心,但是看着外公和外婆,卻只覺得他們瞬間蒼老了幾歲。

外公,這一切都是母親的選擇,怪不了別人。

晉楚裴看着孫瑾姿眼中化不開的思念,他知道,若是他娶,孫瑾姿定然會嫁,可是他一定不會讓孫瑾姿如同幕後一樣,和其他女人共享一夫,有朝一日,也會有人感嘆,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不舍的移開眼睛,晉楚裴剛想要去提茶壺,手背上卻是覆上了一只微涼的手。

“如果累了,就歇歇。”

奪過他手中的茶壺,将茶杯倒滿,又遞給了晉楚裴。

晉楚裴也不客氣,喝了這麽多杯茶水,晉楚裴覺得只有這杯茶最甜了。而且,他懂她話中的意思。

“嗯,好。”

晉楚裴聽着床上的并不平穩的呼吸聲,掩在臂彎中的嘴角勾了勾。這個丫頭,現在已經後悔那句話了。

孫瑾姿懊惱的翻了個身,她現在真恨不得錘床,她怎麽就在他讓她去睡覺的時候,了讓他別走。他還真的就沒有走,只是她躊躇着上了床,他還坐在桌邊,再看時,他已經趴在了桌上。

見他真的沒有動作,孫瑾姿還是松了一口氣,慢慢的睡意便也襲上了心頭。

聽着孫瑾姿慢慢平穩的呼吸聲,晉楚裴才慢慢的起身,回頭果然見孫瑾姿閉着眼睛,只是那眉頭還微微的蹙起。

搖曳的燭光讓那曼妙的紗帳影影綽綽的在孫瑾姿的臉上,那張巴掌大的臉,讓晉楚裴很是心疼,她身上的寒毒還沒有解,現在卻又要為自己擔心了。

以前他從來不争,只想着能給自己和母後一個安定的生活就好。就算以後新帝登基,他有了自己的封地,也可以帶着母親一起走,一生無虞。

可是,現在母親已經被囚禁冷宮,若是他連孫瑾姿都保護不好,恐怕他也不會放過自己。

這次去錦州同外公報信,外公的意思是,争,李家比傾囊相助。不争,李家依舊安立一隅。他也該考慮考慮,為母後,為孫瑾姿,也為自己,做些防範了。

這幾日,京城的動靜他在路上都是聽到了一些,他還有些慶幸,那個男人為他指婚的不是孫瑾姿,不然現在頂着所有輿論的便是孫瑾姿了。

想想他就覺得很是心疼,伸手就要覆上孫瑾姿的臉,卻還是在指尖碰到之前停住了。

孫瑾姿強迫着自己不要動,她知道晉楚裴不會傷害自己,若是他真傷害了自己,那她也不會恨他。許久,都不見晉楚裴有什麽動作,聽到窗戶發出的輕微聲音,孫瑾姿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晉楚裴果然已經不在房中,那搖曳的燈燭似乎是被剛才灌進來的風給吹亂了。

她的睡意本來就淺,現在更是有些睡不着了,盯着床頂的紗帳,想着晉楚裴是不是還會回來。

出了孫瑾姿的閨房,晉楚裴只覺得渾身一冷,瞬間也清醒了很多。

他知道,這一路上他所經之處驿站都有記錄,只怕,今日他回到京城,現在就有人在父皇的宮殿前等着,一醒來,就有人禀報父皇了。

想了想,晉楚裴看了看那閃着微光的房門,還是跳上了牆頭一躍而去。

晉楚易一連幾日都在莊妃宮裏安撫,剛揮退了來人,便聽杜德才六皇在宮外觐見。

“讓他進來。”

“是。”

杜德才躬身而退,去外面傳喚了晉楚裴進來便退到了一旁。

“兒臣參見父皇。”

晉楚易的目光在晉楚裴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目光中的淩厲才減了幾分。

“裴兒何時到京城的啊?”

聽着那個男人還是如此稱呼自己,叫的如此親昵,晉楚裴的心中就一陣惡寒。真當他剛才沒有感覺到剛才那股殺意嗎?

眼神微微波動,但還是在擡頭時恢複了平靜。

“兒臣有罪,還請父皇責罰。”

“哦?你何罪之有?”

晉楚易撫了撫并未續須的下巴,饒有興趣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晉楚裴,只那冰涼的目光中卻并無波瀾。晉楚裴将頭貼在冰涼的地上,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加清醒。

“兒臣回京并未第一時間來向父皇複命,兒臣有罪。”

“那你是幹嘛去了?”

晉楚裴将自己的臉露在晉楚易的面前,“兒臣日夜兼程,恐貿然進宮,有損聖聽,故先回府中清理了一番。”

“咱們父二人,有什麽可見外的。”

先前晉楚裴進來時,他并未注意到他的臉,不過想到剛才見到的那個前來回禀的人,他也覺得奇怪,只是沒有深想,現在想來,估計是因為他身上的味道,只是離得遠,他才沒有多想。

心中對晉楚裴的芥蒂倒也減少了幾分,“快快起身吧,六皇辛苦了,賜坐。”

晉楚裴謝過父皇,也沒有客氣,一屁股坐在了那上,只是卻也不敢坐實。伴君如伴虎,就算這個是自己的父親,晉楚裴根本不敢有一絲放松。

也幸好剛才杜公公跟他過,已經有人先他一步而來,不然他恐怕當真會露出什麽馬腳。只是不知道孫瑾姿那邊會不會多想,但願她醒來發現自己不在,不要多想才好。

“裴兒,你似乎精神不太好。“

“兒臣無事,父皇挂心了。”

晉楚裴将腰板挺得更直,再不敢有半分掉以輕心。一張冷峻的臉上,再無半分表情。

“你外公可還好?”

“外公他老人家讓我轉告父皇,他在錦州一切皆好,讓父皇不要挂心。”

“嗯,為父也很對不住他老人家,可是,也怪你母後她而且現在已經昭告天下,朕也痛心疾首啊。”

晉楚易一臉的不忍,看在晉楚裴的心中只覺得很是惡心。他只知道帝王多疑,但是卻不知道他竟如此的無情。母後的事情,只要是個正常人,便知道,這裏面定有蹊跷,可是父皇卻是不願意相信。

父皇從來都不是一昏君,此事必是他刻意為之,不然母後又如何會受此冤屈。

見晉楚裴并不話,晉楚易的臉上動了動,目光也變得幽深,他知道這件事李忠那邊不會沒有一點怨言,但是晉楚裴既然帶回的信息是這樣的,晉楚易一時也不能開罪。

見晉楚易打了哈欠,晉楚裴也不多呆,便起了身。

“父皇,現在離早朝還有些時間休息,父皇千萬保重龍體啊。”

晉楚易點點頭,“那你先告退吧,今日,就不必上朝了。”

晉楚裴跪地謝恩,卻是許久沒有起身,晉楚易知道他想要如何,卻也只是起身,向內室走去。

“父皇,兒臣想去看看母後。”

“住口,她已經不再是你的母後了。”

晉楚裴低着頭,緊緊的抿着嘴,并不争辯。

“父皇,我想去看看我母親。”

“時辰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你母親那邊,朕會找人去看看的。”

晉楚裴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光,看着晉楚易走遠,才起身。立在大殿中央,一動不動,如同雕塑一般。即便不告訴他,他也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後宮,但是他不願意讓母親擔心。

“六皇,我送您出去吧。”

杜德才躬身立在晉楚裴身邊,低垂的眼眸裏滿是心疼與不忍。只是晉楚裴卻并沒有感覺到,只是點點頭。

晉楚裴邁出宮門,才微微松了口氣,只要不出這個門,晉楚裴都不敢放松。

“杜公公,母後那邊”

“奴才知道,那邊,我會看着的。”

“多謝杜公公了,楚裴無以為報,以後自不會虧待了公公。”

杜德才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随即便也消失了,“六皇這的哪裏話,對老奴照顧有加,老奴才是無以為報。”

晉楚裴點點頭,也不多言,他知道杜公公幫他們母的,任是救命之恩怕也是還清了。

杜德才看着遠去的晉楚裴,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厚重的夜色中,看不見了蹤影。才微微的嘆了口氣,現在被廢,這六皇以後的路怕是要更加難走。

六皇不在京城的這幾日,已經有很多的大臣聯名上書,要皇上立儲。推選大皇和四皇的人已經分列朝堂,皇後一倒,這六皇在朝中也是孤立無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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