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夜讀《女則》、《女誡》
孫瑾姿的背影落在寬大的镂空雕花棱窗上,晉楚裴不由得看得呆住了,凝神靜氣地站着,許久不曾動彈。
不知道為什麽,他明明是什麽都沒有看到,但是,卻好像看到一切。
他舍不得移開他的雙眼。
就只是那樣一個模糊不清的背影,他便能定住腳步。
“主……”身後響起了木蓉的聲音,很低很輕。
晉楚裴點點頭,揮手,示意她退下。
木蓉沒有多,更沒有多問,直接退到了院外面,守在大門口,如同一尊門神一般。
“姿兒。”晉楚裴調整好了情緒這才緩步走了進去。
孫瑾姿正在燈下看書。
只是那一頁書一直都沒有翻動過。
她的雙眼也只是死死的盯着上面的白紙黑字,一直都沒有動彈。
在晉楚裴輕輕呼喚了她三聲之後,她才緩緩的回頭:“哦”了一聲。然後又回過頭去,看着上面的字眼。
晉楚裴有些好奇,走上前去,看到那書竟然是《女則》
在書案的另一頭還有一本《女誡》。
“姿兒這是在看書?”
孫瑾姿眉頭都不曾動一下。
“很明顯。”難道看不出來嗎?
晉楚裴當然看得出來,可是她為什麽要看《女則》、《女誡》一書了。
晉楚裴不覺得孫瑾姿需要看這一類的書,至少他看上的女人不需要。
“是,看出來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要看。
晉楚裴還想再問,只是孫瑾姿在看了他一眼之後,就再也不看着他了,導致他到嘴邊的話居然就問不出來了。
晉楚裴就那樣站在孫瑾姿的身後,身影纖長,身影微微前傾,彎着腰細細地盯着孫瑾姿。
直到一刻鐘之後,孫瑾姿擡起頭來,似是有些意外:“怎麽殿下還沒有走?”
孫瑾姿的語氣很是平和,好似是在問,今天的天氣怎麽樣。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晉楚裴卻從中聽出一股火藥的味道。
“姿兒。”
他聽出了孫瑾姿的不高興,還有眉宇洩露出來的那一抹的委屈。
姿兒今兒個是怎麽了?
明明,他們在感業寺分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姿兒情緒平緩。
難道是他走了之後,姿兒的師弟清修在她面前了什麽不好的話嗎?
或者是司馬玉珠又趁着他不在的時候,找了姿兒,了什麽不應該的話。
晉楚裴神思一下回過來,看着孫瑾姿,他張了張嘴,很想開口問出來,但是,他沒有勇氣。
他生怕聽到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姿兒……”千言萬語出口之後,只變成了兩個字。
低沉而平緩,又好似一杯久放的老酒,被存在了深泥之中,一點一點的侵蝕着孫瑾姿的聽覺,她臉上莫名一紅。
這樣的晉楚裴是她從來不曾見過的。
他變得十分的心翼翼,似乎真的很害怕會因為她的情緒不佳而使得他怎麽樣。
其實她是真的生氣了,只是她的怒氣,也并不全是來自于對晉楚裴的生氣。
她只是在生自已的氣。
她如此強勢的重生,卻一步步的都似是栽倒在了別人的手上。
從頭到尾,她似乎并沒有在很多事情上占到一點點的便宜。這是一件讓她不太喜歡的事情。
所以,她不高興了,她要。
而晉楚裴卻正好在這個時間點過來了,因而,孫瑾姿毫不留情的将自已的滿腔憤慨在了晉楚裴的身上。
只是過後,孫瑾姿發現自已并沒有好過多少,相反她的心情似乎是越來越不好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
越是如此,心情就越是糟糕。
“姿兒,你是不是有心事?”晉楚裴一直在試探着看着孫瑾姿,問話聲,就連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十分的心翼翼。
他不怕孫瑾姿生氣,他怕是孫瑾姿生氣之後,氣到了她自已的身體。
晉楚裴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之前,季神醫就有過交待了,孫瑾姿是不能再輕易動怒生氣的。
因為她的寒毒早就已經傷到了心肺之上,所以,她的心緒越是平和就對她的身體越是有好處。
可是現在了,孫瑾姿很明顯是在生氣。
好像還是在生他的氣。
可惜,晉楚裴在腦海搜刮了一圈兒,也沒有他是何時何地就惹得孫瑾姿不高興了。
所以,盡管孫瑾姿帶着臉色看他,他卻依舊不知道自已錯在何處?
索性他常年累月在軍營之中呆久了,不是一個喜歡糾結一件事情的人,當下,只猶豫一會兒,便開口道:“姿兒,不管你心裏是在想什麽,能不能先把其他的事情放一放?”
他們現在最需要去理的便是京城之中那流傳得越來越廣的流言。
他自已本身沒有什麽在乎的,只是他不确定孫瑾姿會不會在乎,需不需要他出身去處理。
孫瑾姿一聽晉楚裴提到了她最為關心的事情,臉上的神情一下就呆愣起來了,看着晉楚裴久久不曾眨眼睛。
晉楚裴突然福至心靈,他似乎找到了孫瑾姿生他氣的原因。
大概就是這件事情吧。
“姿兒不高興?”不高興是別人瞎傳此事,還是,不高興,與她傳流言的是他,所以,她失望了?
不過,這樣問題,晉楚裴便是再想知道答案,他也不會傻到問出來。
這不是自已讨打讨罵嗎?
孫瑾姿見自已一直黑着臉,也未曾使得晉楚裴生氣拂袖而去,不由得心幾分。
她本來也不是真的很生氣,她只是不知道晉楚裴為什麽不出手壓制,難道任由那些人毀了她的名聲很好玩兒嗎?
“我沒意見,左右是我的不對。”孫瑾姿纖長白皙如同蔥臂一般的手指前人狀似無意的指着女則上面的一句話。
是為婦德……
終究是她的錯。
這個時代,女和男在一起做錯了事情,那麽錯的那個人必定是女,跟男是沒有關系的。
“姿兒,你不高興就是因為件事情嗎?”
其實晉楚裴卻不覺得不高興,跟姿兒一起傳的這個流言,那又怎麽樣,是他喜歡的女人。
“若是你不高興,我立馬讓人處理。”
“難道你高興嗎?”孫瑾姿沒好氣的擡頭。
沒有聽過哪個人被人當成是笑話在傳在鬧還能夠高興得起來的。
“不……不,不是這個意思。”
晉楚裴當然不能承認這件事情,他搖搖頭,否認了自已的心思。
“我只是……若是傳的那人不是姿兒的話,我可能比很生氣……”但是,因為是孫瑾姿,所以,他并不生氣,甚至想要以假亂真,借此機會将孫瑾姿給娶到手。
晉楚裴見孫瑾姿似乎還一直都有些不高興,便将自已的真實心思了出來。
聽得孫瑾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空靈的眼睛之中,睜得圓圓的的,帶着一種別樣的心緒。“你的是真的?”孫瑾姿不太相信晉楚裴。
上輩晉楚裴待她好是沒錯的,但是,卻也沒有好到這個地步。
“是。”他一想到他想娶的是孫瑾姿,卻被皇帝耍弄了,賜了一個孫府嫡女給他,他的心裏就滿是疙瘩,心裏從來都沒有放棄過要娶孫瑾姿的想法。
“若是這般的話,鐘夫人已經有了解決之法。”
孫瑾姿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将鐘氏的算計出來了。
晉楚裴一聽,這下便輪到他好奇了。
“此事當真?”
沒想到孫瑾姿早就已經解決好了。
他只要一想孫瑾姿為了他如此的費心思,他的心裏就好像比吃了蜜糖還要高興許多。
“比珍珠還要真。”孫瑾姿可完全沒心思撒謊騙人,她也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那正好,此事的流言便是一個機會。”
晉楚裴伸手一攬,便将孫瑾姿給抱了起來。
滿滿的溫香軟玉躺在懷裏,便是再柳下惠也有些受不住了。
孫瑾姿一開始被晉楚裴如此張狂的動作給吓了一大跳,好不容易恢複之時,就見晉楚裴偷偷抱了一下,就已經松開了,還繞到窗前,替她把窗戶給關好了。
暮春的風很大吹得人的身上微微有些涼意,而且此時又近了三更,風更涼了,夜更深了。
“此事,交予我,我會做到,我只問姿兒一句,你是否同意?”
晉楚裴沒有給孫瑾姿多少時間考慮,問完了,便湊近了孫瑾姿,雙眼有神,定定的望着孫瑾姿。
孫瑾姿在心裏大聲的喊着,她同意,她十分同意,但是,她不好意思出口。
她剛剛才讀了女則,才發現自已平日裏居然有那麽多沒有做好的地方。
一時之間,竟然不敢再随便亂動了。
“姿兒,嗯……”晉楚裴看着孫瑾姿,見她半晌都不曾開口,不由得挑着眉頭,拖長了發尾音看着孫瑾姿。
他的聲音本來在黑暗的夜空之中,顯得空靈而低沉,此時又是特意長了一寸尾音,讓人聽着更覺得心神都快要被人給撓死了,聽得孫瑾姿迫切的就想要回過來一聲:是。
但是,她終究沒有,因為孫瑾姿不再是以前的孫瑾姿,任何事情,她都可以十分的認真,十分的用心,不會随随便便就答應別人什麽要求。
盡管孫瑾姿其實早就已經被晉楚裴那抹揚得高高的尾音挑得她的耳朵和心神都要懷孕了,心神在這一時之間亦是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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