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兄弟,狹路相逢
孫瑾姿看到自已的親生父親在自已的馬車下,彎着腰行禮,面上一片冷然。
她什麽想法都沒有,甚至沒有這個中年男人是自已親人的想法。
只是,她的母親伴着他,她再想折騰孫富平,都有些不好實施,只因她心疼她的母親。
“免禮。”晉楚裴不會開口的,孫瑾姿便代他了。
對于孫府,晉楚裴除了認可孫瑾姿之外,其他的人,都沒有給過他很好的觀感,他不喜歡他們,很直白的表現在了他的臉上。
反正姿兒也不喜歡。
一番官方的寒暄,便進了正院的正廳。
這是規矩,孫府除了正廳沒有哪個地方還能接待得起皇室中人。
晉楚裴一來,就只看着孫瑾姿不話,并沒有當初晉楚傲那般平易近人,看着誰人都極其好話。
此時的晉楚裴完美的展示着他身為殺神的面容。
面龐端正,形容嚴肅,眼神冰冷。
孫富平不敢随便上前去找沒趣,只得不停的讓下人上茶。
可盡管如此,晉楚裴和孫瑾姿還嫌他太吵了。
“父親,你與鐘夫人若是有事的話,不如先去忙着。”就不要再在這裏礙人的眼睛了。
鐘夫人早就想走了,就連一旁的孫瑾夢也是渾身不自在。
一個她一點兒也瞧不起的庶姐,卻真的嫁給了皇,還是替她嫁了的。
現在她看着晉楚裴,雖然他渾身都冰冰冷冷的,便是也難掩他的長相帥氣。
她心裏不難過是不可能的。
明明是她的菜。
孫瑾夢胡思亂想了一回,起身要與鐘氏一道離開,便聽得下面的老嬷嬷在大聲的請安。
“奴婢給大皇殿下請安,側妃安好……”
這來的一路人還挺熱鬧的。
又是大皇,又是側妃的。
孫瑾姿面無表情,并沒有因為他們的到來,而在臉上露出半分神情來。
她只是安靜地看着門口。
最先進來的是晉楚傲,他一身青色蟠龍蟒袍,打扮得很是精神。
而孫瑾凝則是微微昂首挺胸,一手被握在晉楚傲的手中,一手扶着自已的腰肢。
她的動作這般明顯,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來了。
鐘氏無聲的冷哼一聲,而孫瑾夢則是不屑的皺眉。
懷孕了又有什麽了不起,不過是個庶。
若是大皇如同以往那般沒有正妃還好,倒有希望養大。
可是如今,只怕不容易了。
那司馬玉珠的為人,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
雖然上次與晉楚傲的事情,乃是她自已作孽,但是,事情好歹也是發生在孫府之中,難保她沒有連着孫府的女兒也一并恨上了。
更不用,她還極其的憎恨着孫瑾姿。
“六皇弟,很巧嘛,現在才回門。”晉楚傲的目光從晉楚裴的身上移到孫瑾姿的身上。
目光之中帶着明顯的審視的意思。看得孫瑾姿十分不安的動了動身。
“勞大皇兄操心了。”晉楚裴不過客氣一回,連跟晉楚傲繼續話的想法都沒有。
如果這孫府不是姿兒的娘家,不是為了姿兒的面,他大概都不願意再進來了。
上次的事情,他可還記憶猶深。
若非姿兒聰穎,事先探查到了司馬玉珠的心思,将計就計,只怕他就算能夠躲開,也得髒了名聲。
雖然他不在乎,卻不願意讓她的姿兒與他一起,頂着那些不好的名聲。
孫富平剛剛要帶着鐘氏走的,這會兒,肯定是走不掉了,只得尴尬的站在那裏。
不過,他到底不是個簡單的,也只是在那裏愣了一會兒的功夫,立馬就恢複了正常。
“呃,大皇殿下和六皇殿下今日同時光臨寒舍,只讓下官覺得蓬荜生輝。”他客氣道。
按情來,他們都是他的女婿,但是,按照地位來,他們卻又都是皇家之人,他為人臣的,他怎麽敢擺岳丈的姿态,那不是嫌活得膩歪了嗎?
這樣的情況,一個女兒一個皇,一個皇,一個座陣營,他原先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此時,略略尴尬過一陣之後,很快就恢複了自信。
現在只有兩個皇罷了,他沒有什麽可怕的,要知道,他可還有一個他最為得意的女兒,是注定了要嫁給最有希望成為儲君的四皇。
孫富平看一眼鐘氏。
這是他與鐘氏在一起之後,第一次單獨看她。
鐘氏早就有些不高興了。
自從進入這個正廳,孫富平的目光之前便一直都在錢氏的身上。
看着她圓圓滾滾的肚,鐘氏早就是滿滿一臉的心煩和厭棄。
若不是她沒有機會,她必定早就将錢氏的肚給弄扁了。
只可惜,今日裏錢氏回來的太急,她依舊沒有機會早早布置。
現在才打算去做,可能已經晚了。
倒不如停下手來,專心去做點別的事情。
反正,錢氏這一胎,就算生下來,也不一定是個男孩兒,就算是個男孩兒,只要錢氏回孫府來,她就有辦法弄死了他。
鐘氏暗地裏咬牙。
目光恨過一回錢氏,又看着孫瑾姿,見她那臉粉嫩的模樣,心裏又暗自生了一回氣,再想到孫瑾夢,不由得為她嘆息一回。
莊皇後那邊已經有信兒了,她還得等着具體的答複。
“午膳已經準備好了,兩位殿下你們看,是否可以擺飯了?”
鐘氏被場中極其尴尬的氣氛弄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連忙顧左右而言他,将話題帶到毫無攻擊性的用膳之上。
“擺飯吧。”晉楚裴在這樣的場合是不可能輕易開口話的。所以,晉楚傲直接開口。
這期間,孫瑾凝一反常态,一直都不曾開口話,但是,不知道為何,她的眼睛一直都有些紅通通的,也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麽。
不過,就算是她不話,別人不知道,孫瑾姿卻能夠猜測得到一二。
蘭氏蘭姨娘可一直都不曾出現過。
而孫富平也沒有如同以往為了讨好大皇,一見到晉楚傲帶着孫瑾凝回府,就立馬派人去找蘭姨娘過來。
孫瑾姿用目光詢問晉楚裴,只見輕輕眨動了一下眼睛,在孫瑾姿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立馬已經移開了,面容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好似剛剛那個動眼睛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父親,請等一等。”孫瑾姿覺得此事若是不被挑出來,這也太沒有意思了。
孫府就應該是亂七八糟的,而不是如今這般因着大家各自身份的特殊,而沉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之中。
“父親,我母親了?”喊住孫富平的是孫瑾姿,可問出問題的卻是孫瑾凝。
距離上次的宴會,她已經連着派人尋找了一個多月了,可是她的親生母親就好似消失了一般,哪裏都沒有她的消息。
也許并沒有消失,只是她手上能用之人實在是太少了,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打聽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只知道,當時,是被司馬玉珠給帶走了,但是,這些日,孫瑾凝一直關注着司馬玉珠的行蹤,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孫富平離開的腳步一陣遲滞,這個問題,問他,他怎麽會知道,他看着晉楚傲。
當時帶走蘭氏的可是東楚公主,而此時,東楚公主是嫁給了大皇的,孫瑾凝不是應該問他嗎?
晉楚傲感覺到大家的目光,不過,他同樣是迷惑的:“此事孤尚不知。”
一個蘭氏,與他何幹。
孫瑾凝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司馬玉珠那個人有多難相處,她是知道的,但是,她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的。
上次的摔跤事件,就僅僅只是讓大皇很久沒有去她的房裏罷了,卻并沒有什麽實際性的突破。
下一次如果她再出手的話,她是不會再手軟,也不可能會再讓司馬玉珠有機會逃過。
反正一個人的身份再是尊貴,只要真正惹惱了她的夫君,這輩她也沒想有好日過。
孫瑾凝原本将尋找蘭氏的最後一抹希望寄托在孫富平身上,但是,這個平日裏道是最為寵愛她娘親的男人,其實根本就沒有大家想象中的愛她的娘親。
蘭氏被帶走了那麽多日,他便是連找都不曾找過。
孫瑾凝第一次對她的父親,這個曾經偉岸過的男人失望了。
孫瑾姿則自始至終都是一副看熱鬧,看笑話的眼神。
孫富平的真面上,若是只有她一個人看清楚了,有什麽意思了?
他本來就是一個這麽無情又無義的反複人,上輩是,這輩也是。
“你放心,我會找到她的。”孫富平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已還是在安慰孫瑾凝,或許又只是給兩位皇殿下聽罷了。
畢竟,蘭氏再怎麽樣,她都是他的妾室,此時已經不是愛與不愛的事情,而是事關男人的面。
畢竟一個男人連自已的妾都護不住,不出去,并不好聽。
衆人俱懷着自已的心思,心事重重的用完了午膳。
待到俱都漱了口,孫瑾姿便想要走了。
只是還不等她開口,外面便響起了下人的聲音。
“老爺……老爺,外面二皇,三皇、四皇殿下來了。”
“什麽……什麽……”孫富平一時之間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不由得撐着紅木幾的手有些發抖。
今日裏到底是個什麽日,怎麽這些個皇室弟俱都往他家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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