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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交底,醉風酒樓

紅色的榉木馬車繞着城東走到了城西,一直都不曾走到六皇府裏。

孫瑾姿不由得有些奇怪。

“今兒個是怎麽了,馬車迷路了?”晉楚裴卻是拉住了孫瑾姿的手。

“城西有一家酒樓,那裏的烏雞湯做得最好吃,我們去嘗嘗。”

晉楚裴以前從來都不曾帶着孫瑾姿出門去吃過東西。

畢竟,他是皇,雖然身前身後保護他的人不少,但是,一旦真的去了那些地方,便會有很大的安全隐患。

“還會比府裏的廚做得好?”孫瑾姿才不相信。

“嗯,你試試,品一品,豈不是知道了。”

晉楚裴堅持着。

孫瑾姿心裏一驚,晉楚裴有心事。

大晉朝對于城市功能的劃分十分的明确,以北為尊,所以,大晉朝的皇城以及各達官貴人的宅都設在城北。

城東乃是普通庶人民衆以及一些商賈富戶的聚居之地。

城西是商業之地,這裏有大晉朝最好的商鋪,也有最齊全的商鋪,而城南則是魚龍混雜之地,三教九流,各地生存。

晉楚裴所的這家酒樓,雖然開設在城西之地,其實,它的方位是處于城西與城南的交界處。

酒樓之中,即聚集了三教九流之人,又有逛商鋪逛累的行商與客人。

還因着是酒樓,人一旦飲了酒,就好似什麽話都會了,因而,消息最為靈通。

“這裏是……”孫瑾姿看着馬車在門口停了下,隐約瞟到了門楣上的名字——醉風樓。

倒與酒樓的名稱相宜。

“既然到了,為何不下去?”孫瑾姿看着馬車經過,又遠去。

直接拐進了一條黑暗的巷裏。

這條巷好似是哪個店鋪的後門,只有高牆,沒有人影。

“我們走後門。”晉楚裴沒有要瞞她的意思。

孫瑾姿心哪了似明白了一般,沒再開口。

馬車又走了一會兒,前面出現了一盞氣死風燈,遠遠看着,燈光微弱。

“主,到了。”疾風把馬車趕得近了些,跳下馬車,也掌了燈。

晉楚裴先行下了馬車,扶了孫瑾姿下車,又牽着她往開着的門裏面走去。

進得院門,只見裏面頗為寬大,只是光影暗淡,只能看見幾棵高大樹木的影,便是連品種也辨不清楚。

極目遠眺,可見前面燈火輝煌,人影成堆,還有吆喝聲,還有笑聲,此起彼伏。

“這裏是醉風酒樓的後門?”孫瑾姿方向感極強,即使在黑暗之中,也很快就弄清楚了這一切。

“聰明。”晉楚裴沒有否認。

牽着她,一直不停的提醒着她要注意腳下。

進到一座閣樓前,便有人上前來引路。

“主,三樓的雅間,已經為您開好了。”

“把菜品上上來,主該用晚膳了。”身後的疾風不疾不徐的吩咐着,聽他話的語氣,倒是與那人很是熟稔。

雅間裏,所有的裝飾顯得極其的高雅精致,讓人置身其中倒有一種家的親近感。

“醉風樓大名,我早就聽過,也間或出來用過幾次飯,卻沒想到,這裏竟然是殿下的産業。”

看到這裏,孫瑾姿豈會不明白,當即便點破了。

晉楚裴原本也沒有打算瞞着孫瑾姿,今日裏帶她出來,便就是為了像她交待一些事情的,畢竟,出征之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不過就是時間問題,而他若是出了京城,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孫瑾姿還有宮裏頭的母親。

“是,當時孫家二姐可是才女界的翹楚,我亦是久聞大名。”

晉楚裴笑着誇贊。

孫瑾姿卻啐了他一口,略帶嬌羞:“不及殿下英武。”

晉楚裴不過是逗她玩兒罷了,她在京城之中成名之時,晉楚裴可還在戰場殺敵了,他豈會關注這些事情。

二人你來我往,嘴仗打得很是有勁兒,不一會兒,便有跑堂的二上了菜了。

“烏雞靈芝湯……”

又香又好看的吃食一道道的被端上來,香氣四溢。

“這裏的廚還真會看人下碟,以往我來的時候,也點過這道菜的,愣是沒有吃出今日的味道。”孫瑾姿喝了一口晉楚裴替她打的湯,搖頭嘆息。

晉楚裴失笑,看孫瑾姿平日裏總是端着,裝了一副老成之人的模樣,可實際上,卻是一個再不過的人了。

“你以後若是還想再吃,保證也還是這個滋味兒,沒有人再敢随意敷衍你。”晉楚裴得很慢,語氣很認真。

孫瑾姿完之後,其實就已經後悔了,那樣顯得她很有些幼稚似的,她低了頭,替晉楚裴打了一碗湯,遞到他的面前。

晉楚裴心中感懷,接下,一口喝幹了。

然後兩人便再也不話,你一口,我一口吃了些菜食。

半個時辰後,便用畢了膳食。

“把人叫過來讓皇妃看看。”

晉楚裴見孫瑾姿淨過了手,才讓疾風去叫人。

很快,醉風樓的老板江懷中便急匆匆的跑過來了。

他袖着手,微低着頭,一進來,便行了一個大禮,然後在晉楚裴免禮後,便立在那裏,神态恭敬而從容。

“日後你若是有任何消息,都必得給皇妃一份,可知道?”晉楚裴是來交待他離京之後的事情的。

孫瑾姿聽着晉楚裴一點一點的将人走之後的事情安排妥當,心裏有些難受。

晉楚裴是一心一意為她着想的,可是她的心裏卻根本不是這麽想的,若是晉楚裴有朝一日知道了她心裏的另一番想法,會不會突然就生氣了?

孫瑾姿有些害怕,又有些傷感。

可是,她非去不可了。

倒不是信不過晉楚裴替她找解藥,而是司馬玉珠早先便有言明過,那解藥的功效才一個時辰,她若是沒有跟着去,晉楚裴便是找到了解藥,成功的帶了回來,只怕也是沒有什麽用處的,所以,她必須要去。

而且,原本她也是決定要與晉楚裴商量的,可是,她看到晉楚裴這般全心全意的為她安排着後面後切事情,她又有些開不了口。

她怕……不清楚怕什麽。

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作用,她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做夢,夢到連她自已都不曾去過的地方,去做一些她往日裏根本就不會做下的事情。

“姿兒……”晉楚裴擡手,握住了孫瑾姿的手。

入手一片冰涼。

“你冷嗎?”晉楚裴着,已經脫下了身上的披風。

此時才是夏日,他的披風還是之前軍營之中的銀甲黑色看見。

孫瑾姿纖細的身體被黑色看見包裹着,讓人看着越發顯得瘦弱。

晉楚裴眉心帶着幾許愁緒,最近姿兒的身體看着好似有些越來越不好的感,看來他還得帶着孫瑾姿去一趟城外的感業寺才是。

走之前,他若是不親自确認一番孫瑾姿的身體,他是絕對不放心的。

“姿兒若是遇到了什麽難為之事,就盡管來找江懷中,他定會全力以赴。”

晉楚裴剛剛已經交待清楚。

江懷中也聽到了自已的任務。

他沒有異議,不過,卻有些好奇,更是驚奇,他跟在晉楚裴的身邊已經有十多年了,可是還從來都不曾看見過自家主對哪個女有這麽上心的。

這其中的原因可不是僅僅只是他的妻那麽簡單。

江懷中一直都沒有擡頭,他的目光只能看到孫瑾姿身上穿着的一件淡藍色的長裙,還有晉楚裴黑色看見的顏色。

他什麽都看不到,不知道她的長相,和此時的神情,但是他卻能夠敏感的感覺到她一身的氣質,好似如那清幽的冷蘭,高貴典雅,氣質宜人。

也是,如同自家主這般芝蘭玉樹之人,他找的妻豈會是普通之人。

江懷中這麽一想,頓時就釋然了。

他想這麽多幹什麽,左右,這是主的安排,他是主救下的,他的命都是主的,他所能做的就是護住主想要護住的人。

“屬下定會一切聽從皇妃娘娘的指令。”江懷中,想清楚了之後,站在孫瑾姿面前之後,臉上的神情也好松快了不少。

孫瑾姿淡淡的點頭,沒有受寵若驚,也沒有害怕驚慌,只是淡然的道:“多謝江掌櫃的。”

她沒有喚他的本名,也沒有輕視他,只是淡定,從容。

江懷中越發的不敢看了孫瑾姿。

他久在酒樓之中,對于這裏面的人和事,都或多或少,有着自已的一些看法。

有些人,單只要他看上一眼,便能夠知道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是有擔當的,還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或者是一個性格堅強之人,或者是一個不忠不義之人,雖然不是每一回都完全,百分之百的看對,卻還從來不曾看走過眼。

而此時的孫瑾姿,卻讓江懷中看不透。

但是,他能夠感受得到她內心的強大。

她一個女,內心強大到,讓他心悸。

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力量支撐着她,散發出了地麽強悍的氣息。

不過,就算沒有這一層,他也該服,就只憑她是主親自帶過來的。

摒退了江懷中,連着疾風,也讓他出去了,兩人這才齊齊手牽着手,走到窗口看着窗外。

窗外華燈點上,街上依舊一片熱鬧。

“這一片,初一、十五之時沒有宵禁。”

晉楚裴站在孫瑾姿的身後,擡手圈住她的腰肢,指着天上的新月對她。

“是啊,很熱鬧。”以前她是大家閨秀,從來都不曾在這般深沉的夜晚還在外面滞留。

“要不要出去逛逛?”晉楚裴提議。

“不了。”孫瑾姿覺得有些冷,也許,她又該吃藥了。

而今日裏,她沒有預料到晉楚裴要來接她,所以,也沒有這場晚膳,她并不曾帶上季神醫特地為她配制的藥丸。

“你的身很冷。”晉楚裴心頭一寒,擡手将孫瑾姿抱得更緊了,嘴唇落在孫瑾姿的發際上,輕輕的落下一吻,眼神憐惜。

“是,我該吃藥了。”孫瑾姿聲音越來越低,剛剛她能夠感覺得到江懷中表面上對她恭敬,也承諾願意為她所用,但是,在晉楚裴沒有發現的地方,卻又散發氣息探究她。

她心頭不服氣,便強撐着口氣,把自已的堅韌之氣,強行散發,這才壓下了他去。

“我們回去。”晉楚裴原本想要帶着孫瑾姿逛一圈兒。他總覺得他都快要離開京城了,可是還有好多想要跟孫瑾姿一起做的事情還一件都沒有做,這樣的感覺讓他的心口很失落,很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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