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傳染,她也中了毒
孫瑾姿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手腳麻利地把一些人的傷口弄好了,又當着諸多軍醫的面,展示着該如何消毒。
“像這種傷口,必須得用一些沒有用過的紗布和工具來處理,如果用過了,也可以用,但是,必須得用這火燒一燒,烤一烤,高溫消毒。”
這些孫瑾姿原本也是不知道的,還是在季神醫那裏學到的。
王軍醫等人以前所學都是關于這些處理傷口的東西,至于這些卻是第一次知道。
“我以前也是知道要這樣的,但是,瑾你也知道,咱們這裏特效都很缺乏,那有……”起來都是淚啊。
如果能那個條件誰不想好好的了?
“沒關系,這樣燒着,的确也費東西,這樣吧,我那裏有一個藥方,可以調出一味藥水來,只要撒上一些,就可以達到消毒的作用,也不會浪費。”
“可是那藥方。”王軍醫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孫瑾姿。
這藥方可是各家都私藏着的,怎麽能夠随随便便就給了別人了?
“沒關系,你們拿着這藥方,也只是救治傷員,相信沒有人會拿着它們地賺銀。”孫瑾姿這般着,目光犀利的轉了一圈兒,看着衆人,她的話雖是這麽的,但是,其實她的心裏卻并不是如此想的,這話算是一個警誡。
畢竟,那藥方也是費了她師傅季神醫的好大一番功力才研制出來的,若是方便了諸多傷員那倒是挺好的。
只是,若是有人傳揚了出去,卻是為了賺錢,那就沒有意思了。
“不會的,我們定會竭力救治他們。”
他們都是與他們一同作戰的好兄弟,那裏面甚至還有他們的親兄弟。
“我相信你們。”
孫瑾姿笑笑,毫無芥蒂地把方寫了下來。
這方傳出去,只會有好處。
相信季神醫也不會生氣的。
那邊的方寫好,孫瑾姿又在忙着寫關于這解這毒藥的方。
“這藥方也寫好了,只是你們這裏存着有藥嗎?”
孫瑾姿這些日都是用的自已用馬車裝來的藥,因而,并不知道,他們這裏的藥庫是在哪裏的,也不知道這裏面到底是有沒有她要的那些藥。
“藥是有的,只是得去找一下,因為不知道你要的具體是哪幾味藥。”
王軍醫正好就是這群軍醫的主要的頭領,他的話,做的事,倒是正好可以讓他們好好的聽從一番。
孫瑾姿看了看都在忙碌着的大家,嘆息一聲:“我跟你們去找找吧,有幾味藥,還真得好生的拿捏一下分量。”
“如此甚好。”王軍醫捋着長長的胡須笑着。
這其他人不知道她是皇妃,可他卻是知道的,但是,以前也從來都不曾想過,原來這皇妃娘娘竟然是這般的平易近人,不僅為人善良,而且,如此關心他們這些生存在軍營底層的傷員。
這讓看慣了富貴人家不拿他們當人看的王軍醫,不能不感動。
她與他們的殿下一般,禮遇他們所有的人,沒有半點其他的想法。
孫瑾姿走在最前面,一心只想着找到她想要找到那些藥草,壓根不知道在她的身後,王軍醫的想法。
要是知道的話,她大概也不會有其他的想法。
她只是聽從她師父的吩咐,做一個本分的醫者。
都醫者父母心,她還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呢?
師父教會了她的醫術,想着的也是讓她去盡可能多地去救人,助人。
藥庫裏的藥倒是十分的充分,孫瑾姿只是随便逛了一圈兒,已經找齊了,帶着一行人,立馬就要去熬制,可剛走到院門口,就頭腦一暈,轟的一聲倒地暈了過去。
“啊……瑾……娘娘。”王軍醫慌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擱了,看着臉色發白的孫瑾姿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心裏一陣陣害怕。
“快,快,快去請殿下。”
這皇妃可是六皇殿下的心頭肉,這一點他們都是看在眼裏的。
如果她在這裏出了事情的話,還不得把殿下給急死。
根本不用他多,一旁的疾風早就出現把孫瑾姿給扶了起來,打橫抱起,進了最近的一個房間,将她放在了軟榻上。當他做完了這一切之後,另一邊的驚雷已經去通知了晉楚裴前來。
“姿兒……”晉楚裴一進到房間,誰也顧不上,就只知道盯着軟榻上的孫瑾姿。
伸手輕輕一帶,攬入了懷裏。
她的體溫,越來越冷,臉色越來越蒼白。
“姿兒……快,你們快救她。”此時的孫瑾姿,不管她的醫術有多高,她的醫學天分有多高,但是,此時,也是醫者不能自醫。
“殿下……”王軍醫的眼圈也紅了。
雖然孫瑾姿與他們相處的時間很短,但是,他們這幾個時辰的相處,已經讓他對孫瑾姿完全折服了。
折服在她高明的醫術之下,折服在她淡然美麗的笑容之下。
“屬下只能把把脈,至于……”能不能救她,他也不知道。
王軍醫看到孫瑾姿的臉色的時候,就知道,這事情要不好了。
“你快點啊。還啰嗦什麽?”晉楚裴已經把所有的耐心都用到了孫瑾姿的身上,根本沒有其他的心思再去想着,王軍醫為什麽要這麽一番廢話。
王軍醫發現自已了廢話,不由得低下頭去,上前探孫瑾姿的脈搏。
“嘶……”王軍醫被孫瑾姿那冰冰涼涼的體溫給吓了一大跳,這是怎麽回事了?
“娘娘身體裏有宿疾,而且,她也中毒了。”王軍醫看了看孫瑾姿,便很快就在她的手指上面找到了一個傷口。
“娘娘在處理包紮傷口之時,被弄傷了,這才……”
“快治。”晉楚裴擁着孫瑾姿,眼睛裏一陣陣酸澀,他很想大聲地把孫瑾姿喊醒了,再也不許她去接觸那些傷病。
他們的病,孫瑾姿已經替他們診治出來了,原因也找到了,甚至連藥也都弄好了,可是她自已了,卻在這個關頭,病發了。
“是,是,那藥,娘娘之前就已經弄好了,現在正在熬制,最快,一個時辰就可以好了。”
王軍醫着,頭卻還是不敢擡起來。
“只是娘娘這病症,不僅僅是這毒藥,最重要的是那寒症。”
手上都這麽冷了,王軍醫簡直無法想象,孫瑾姿的身體會有多冷,她之前又忍得多麽難受,才會那樣突兀的暈倒過去。
原來,她早就已經為了那些傷員們操碎了心。
而且,王軍醫又擡頭看着晉楚裴,娘娘這麽冷,而殿下卻好似一個沒事人兒一樣,緊緊的摟住了娘娘,若是不知道的人,根本不知道娘娘的體溫已經那麽低了。
只是,娘娘這體溫若是還要這樣一直低下去的話,還不知道會怎麽樣了。
不過,按照普通的醫理來,若是這人的體溫一直很低的話,那麽,人的所有的機制和機能恐怕都會不好使。
就算現在不會有什麽事情,但是,以後了?
那該怎麽辦了?
“姿兒……”晉楚裴輕輕的在孫瑾姿的耳邊呢喃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驚雷端着一碗,孫瑾姿自已親自弄好的湯藥過來了:“殿下,藥來了,快喂了娘娘喝了。”
孫瑾姿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了,而是慘白如紙,還是很薄很薄的那種。
晉楚裴接過,親自喂起來。
孫瑾姿一動也不動,無知無識,她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聽不到,也再想不到。
“藥這樣喂,是喂不進去的。”王軍醫也有些心急。
孫瑾姿這寒症是老毛病了,倒是沒有什麽,但是,其他的毒了,卻是剛剛複發的急症,需要得立刻就要用了藥,才能夠治住了,否則,這毒就要侵蝕她的身體了,到時候,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治不回來了。
“姿兒……”晉楚裴看着孫瑾姿,他從來都不曾有過這麽無奈,而又無助的時候。
以前那會兒,父皇不喜歡他,他可以自我放逐一邊疆之地,常年累月與邊疆蒼月,與邊塞将士們同生活,共呼吸,也可以忍受所有人對他的害怕之意,甚至,連他母親的皇後之位被廢了,他也能夠釋懷,但是……
現在他只要一想到孫瑾姿就要離他而去了,他的心神就無比的疼痛,無比的難過。
他不能夠忍受,餘生都将沒有孫瑾姿的陪伴。
“姿兒,你想要讓我怎麽做,你才能清醒過來。”
如果孫瑾姿自已醒來了,她是大夫,她肯定會知道應該怎麽救治她自已。
可是現在,他連藥都不能給她喂進去。
“殿下,你快想辦法,要不用蘆管。”他們給一些昏迷不醒,沒有任何意識的将士喂藥的時候,就會用到蘆管。
“不,你們下去吧。”晉楚裴看着孫瑾姿,此時的她,就如同一朵盛開過,然後便枯萎了下去的牡丹花。
那般的美麗,卻又美得讓人那般的心碎。
“下去吧。”王軍醫招呼一聲,所有的人都出去了。
作為大夫,他大概已經知道晉楚裴可能會選擇用什麽樣的方式來給孫瑾姿喂藥。
他們這些外人,确實不太方便在這裏看着。
晉楚裴看看四周,一下安靜了下來。
這張軟榻真的很軟,軟得好像不能夠承受他們的體重似的。
“姿兒,乖乖的喝藥,好嗎?”晉楚裴的手指緩緩的撫上孫瑾姿的面頰。
然後回身含了一口藥汁,輕輕俯下身,緩緩的貼上孫瑾姿的嘴唇,一口,一口,慢慢的渡進了孫瑾姿的嘴裏。
看到藥汁太多,流了出來,晉楚裴連忙繼續堵住她的嘴唇,舌頭輕動,頂開了孫瑾姿的牙關,緩緩的引導着昏迷中的孫瑾姿,把藥吞了下去。
然後,晉楚裴才回過頭去看了看,一碗藥汁已經被他喂完了,不由得高興起,王軍醫過,只要把藥喂進去了,應該很就要好了。
只是更漏交替,他沒有想到,平日裏這一碗藥喝下去,只需要片刻的功夫,而現在,卻需要用到了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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