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動心,前往阮城
歐陽承德心動了,可是他低頭看着自已的斷手,他已經失去了一只手了,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英勇的歐陽将軍了,他再配不上公主殿下了。
他用單手輕輕推開了司馬玉珠。
“公主殿下,末将還有事。”
他是喜歡司馬玉珠,但是,他不敢,也無法再滿足她了……
他太害怕,司馬玉珠看着他嫌棄的眼神,所以,他選擇拒絕。
“我也還有事,你要替我做嗎?”司馬玉珠的手藏在寬大的紅色披風下面,又再一次摸了過來。
“我願意……”
“什麽都……願意嗎?”司馬玉珠語帶輕佻,又透着些許誘惑。
任是任何一個成年的男,大概都聽出了這其中的意味。
“我……末将,末将願意,萬分願意。”
他的另一手,呃,不斷是下面的腿,已經被司馬玉珠握在了手心裏。
他有了反應。
他當然應該有反應,畢竟,他傷的是手,從來都不是腿。
司馬玉珠借着躲風的瞬間倒進了他的懷裏。
剛剛搭建起來的營房裏,暖意濃濃,情意綿綿,男女的低吼聲,有節奏的響起來。
一直随着風聲,響了很久很久。
金烏西墜,玉兔東升之時,司馬玉珠命人打開了城門。
對外公開的命令是,東楚的皇帝在那裏,他們不能不讓他們進去。
盡管有些有異心的将領不同意,但是,他們做不了主,因為歐陽承德是頭一個答應的。
他答應的時候,他的腦海裏還回想着在營房裏那一幕幕活色生香的畫面,那時,他耗盡了力氣,把司馬玉珠弄得不停的哭喊,直嚷嚷着,離不開他了。
那一刻,他們都極盡歡愉。
然後在司馬玉珠問到他的意見的時候,他的意見就是沒有意見。
然後他手底下歐陽家族一派的人也自然都是沒有意見。
于是,在萬千燈火之中,晉楚裴擁着孫瑾姿就那樣與司馬玉珠見面了。
一個面冷如霜,一個鳥依人,一個桃面杏腮,都各具了萬千風華。
“好久不見。”司馬玉珠只來得及打一個招呼。
就聽得晉楚裴緩聲道:“天色暗了,公主殿下早些歇息。”
然後無視衆人,就那樣命人駕着裝有東楚皇帝的馬車進了他住的院,将最好的房間讓給了東楚皇帝。
司馬玉珠站在原地,看着在燈光之下的晉楚裴和孫瑾姿。
還有搖搖晃晃的馬車,她的眼神之中,好像已經看不見他們的實際了,她只有一個看不見道不明的影。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公主殿下,咱們是不是要派人?”
人已經進了城,他們是不是要派死士地做些什麽啊。歐陽承德還在想着他的營救他們的皇帝之計。
只可惜,司馬玉珠從來都沒有動過真要救她父皇的心思。
“不必着急,他們剛剛才進來,一定會預料得到咱們要動這個心思,依本公主看,還是先緩緩吧,若是這般着急着行動,只怕,會弄巧成拙,相信歐陽将軍你也不想看到本公主的父皇受到傷害吧。”
司馬玉珠當着衆多将領的面從來都是有一一,面容嚴肅,這讓見識過她最具女人那一面的歐陽承德頗有些難過。
不過,再想想,卻也能夠釋懷了,他已經夠幸運了,他至少曾經擁有過她。
雖然那一覺,是拿了他的手臂換來的,不過,也值了,畢竟,像是睡公主這樣的事情,在東楚的歷史上都是不多見的。
“是,公主所思極是。”歐陽承德被一陣陣涼意給驚醒,立馬随聲附和。
所有的人也都沒有意見。
這給他們一種錯覺。
似乎他們的司馬公主的什麽都是對的,做的什麽也都會是對的,她不會錯,信她,沒有錯。
而那邊,進了房間的孫瑾姿和晉楚裴,立馬就看着四周。
對于這房間裏的安排還挺滿意的。
“東楚公主的這些安排似乎還不錯。”孫瑾姿笑着開口。
她昨日裏沒有服藥,但是今日裏剛好服過,氣色好了許多。
“你這樣能受得了嗎?”其實晉楚裴的意思是讓他們再等一等再進城裏來的,因為清修傳信過來,他一天之內就能趕到,但是,他們進了東楚的邊疆城池,那麽也就意味着,他們之間的距離就又遠了一些。
若是在孫瑾姿的最後兩顆藥吃完之前,他還沒有趕到,他們便真的要求助于司馬玉珠了,這樣的事情,是他們兩個人都不願意幹的。
“隔一天一粒,我還能受得了,若是清修暫時趕不過來,後面的兩顆就兩日服一粒,又能再多堅持好幾天了。”
“只是那樣的話,你肯定會很難受。”
這種寒毒若沒有藥物壓制着,則會全身冰冷,好似整個人置身于冰山之中一般。讓人無法擺脫,無法掙出。
“我不怕,我能忍。”孫瑾姿閉上眼睛。
上輩,千刀萬剮的疼痛她都忍了,這輩這般的疼痛,她也同樣可以。
而且,重活一世,她想她應當更能忍才是。
況且,這是生的希望。
胡思亂想的扯出了一長串,孫瑾姿才露出了一個溫婉的笑。
“下一步的計劃将會是什麽?”孫瑾姿歪着頭看晉楚裴。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只差讓她覺得他是不是已經融化在她的臉上了。
“繼續前進,咱們有東楚皇帝這道護身符,進入東楚京城不難道。”
晉楚裴已經算好了,而且,他手上一直跟着的驚雷早就已經提前出發了。
不僅僅只有歐陽承德和司馬玉珠在他們麥城養了死士,他晉楚裴也兩樣有。
所以,誰也不會誰卑劣,左右不過是各憑本事罷了。
“殿下有沒有想過這樣一個可能?”孫瑾姿在看到司馬玉珠之後,她心底裏的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男人也許在一定的程度上會更加了解女人,但是,卻不會看得透女人內心裏的野心。
因為女人總想着要在面前假裝一番溫柔和柔婉,但是,女人在女人的面前卻不會假裝野心。
司馬玉珠在她面前是開放着的。
她的眼神稍微尖利一些,就能夠看透她的心,她看到了她的心底裏的那一抹渴望,尤其是她在看到豪華馬車之中的那個尊貴的身影還有她短暫的目光停留在晉楚裴身上之時顯露出來的那份勢在必得。
是的,孫瑾姿看出來了,司馬玉珠眼睛裏的野心,還有她對晉楚裴從未停過的情意。
“姿兒是不是看出了些什麽?”晉楚裴從來不會懷疑孫瑾姿眼光,至少到目前而言,她眼神犀利,所看到的東西,還有所做的決定,幾乎沒有錯過,她是一個相當出色的軍師。
“我覺得東楚公主不簡單,她的心思不在這裏,而在于那裏。”孫瑾姿指着東楚東南方向的京城。
“憑她?”晉楚裴頭一次有些不相信。
因為在他的意識裏,東楚公主只不過是一個女流,她再厲害,她也是男人的附庸品。
她也是要嫁人生,然後在她的名姓之前要冠上夫姓,成為一個外姓之人。
“她一直都不平凡,她的出生,還有她走過的路,所以,有朝一日,她若是走上了那一步,也并不算什麽。”
孫瑾姿見晉楚裴有些不相信,也不生氣,畢竟,剛剛開始,她的心裏生出那樣的想法的時候,她自已也是不肯相信自已的,只是,這樣的感覺卻越發的濃烈。
“不過,你的也對,一個有過不平凡經歷的人,也會生出不平凡的心思,若是姿兒有所疑問,咱們不如試她一試,何如?”晉楚裴不想讓孫瑾姿失望,主動提出要試探司馬玉珠。
“試可以,但是,若是她忌諱,咱們豈不是在太歲頭上動土了?”他們現在可不是大晉皇朝的土地之上了,他們在東楚,在司馬玉珠的手上。
雖然她的心裏不管懷着的是什麽心思,在明面上,她都不會對他們下手,但是,若是她來陰的呢?就算他們有所防備,但孫瑾姿卻仍然有些擔心,他們萬一百密一疏,就正好讓司馬玉珠鑽了這個空了?
想當初的時候,在麥城,先有奸細下毒,後有木槿那樣的人偷藥,就算最後,他們都被抓住了,那又怎麽樣了?
畢竟,他們都是吃過虧之後,才恍然大悟的,真正起來,他們并不是實際意義上的勝利都,那個贏到了最後的人其實是司馬玉珠。
她一招就傷到了麥城的根本。
若是她的相救,只怕,麥城真的危矣。
而後面的木槿更是差點就要了孫瑾姿的命。
就算她現在依然好好的,笑如春風,地位也穩如泰山,但是,誰人會知道,在無數個深夜之中,她身上承受着的那般蝕骨的疼痛,無人可知,但她卻被時時刻刻的,日日夜夜的折騰着。
這一切她都忍了,因為在孫瑾姿的心裏,她認為自已是一個失敗者,這是她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當初若是不那麽相信木槿的話……當然若是……
太多的當初,太多的如果,然而,一切都無濟于事。
“在去找東楚公主之前,也許,咱們應該去找一找東楚皇帝,也許到了東楚,他有些想要的事情也不一定。”晉楚裴笑看着孫瑾姿。
“你去吧,我跟他,一見面,就八字不合。”不是你怼我,就是我怼你,真正是沒意思極了。
“也好,你該歇息了。”晉楚裴撫了撫孫瑾姿的臉頰,輕輕的印上一吻,然後又扶着她上了床榻,替她蓋了錦被,招過了疾風守好她,才出了門。
夜色如水,即黑又沉,西風蕭瑟,一吹來,便将秋意帶來了,衆人不由得裹緊了身上的衣裳。
這一夜,過得如此的平靜,既出乎于孫瑾姿的意料之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用過早膳,衆人便像是約好了一般,各自乘坐着馬車出發了。
“沒想到,我們跟她居然還有和睦相處的一天。”孫瑾姿指着走在最前面的司馬玉珠。
她仍舊是一身紅衣騎裝,打鬥得風姿綽約,而又英姿飒爽。
孫瑾姿看得眼中一暗。
此時的她,肌膚蒼白,眼神迷離,身形疲憊,讓人看着,只怕并沒有司馬玉珠的好顏色了。
“姿兒心情不好?不如看看窗外的風景。”
*v本文*/來自 . . ]更s新更q快無彈*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