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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斬首示衆

“當然,仇當然要報,但是,生活還是享受。”蘭一弘撫着亂糟糟的胡,搖頭晃腦的。

“得了,別給你兩分顏色你就要開染坊了,如果感興趣的話,就跟上去看看吧。”

孫瑾姿着,就一頭鑽進了馬車裏。

“丫頭,你要幹嘛去?”蘭一弘看着那襲湖藍色的裙衫被風吹起,裙擺掀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我當然要回去了,我們家王爺還在等着我了。”孫瑾姿哈哈大笑。

“呃,丫頭,你……”

蘭一弘有些無奈的看着面前這個調皮又精怪的女。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在他的心裏已經漸漸的有些變化了。

而且他也在刻意收拾着自已的打扮。

以前他最為得意的就是自已以一個三十多歲的人,卻能夠成功的扮演出來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

而現在,他卻不再這麽想了,他不想讓丫頭看到他蒼老的面容,還有他不修邊幅的臉。

孫瑾姿也不理他,伸出手,揮了揮,就讓人駕着馬車離開了。

“哎……這丫頭。”

蘭一弘看着走得那麽幹脆的孫瑾姿,十分的無奈。

“神醫,我家娘娘讓奴婢跟着你一道去看看。”木蓉看着這個平日裏冷若冰霜的老神醫,此時卻被自家主氣得跳腳,不由得覺得好笑,只是憋着笑,卻又不敢真的笑出聲來。

她家主遣她前來的時候,就叮囑過她:這個老神醫別的不算厲害,但是,他的那一手毒藥玩得很轉,若是一不心得罪了他。不定什麽時候,他就要暗算于你。

所以,木蓉再怎麽樣也得表現出她對老神醫的尊敬,半點都不敢有任何的不敬。

孫瑾姿一走,蘭一弘就收斂了一臉的笑,又變成了那個不茍言笑的老神醫他不想多話,擡腳就往另一邊走去,卻被木蓉有些驚慌的打斷他:“神醫,是那邊,他們剛剛是故意引我們走錯方向的,但是,派過去的人已經傳來了消息,其實是往那邊去了。”

蘭一弘也不理她,冷哼了一聲,往那邊走去。

到了夜晚的時候,果然是月黑風高,真是适合殺人的夜晚。

天牢之中,所有的獄卒都按部就班的幹着自已的事情,來來回回的巡邏着。

“劉兄弟,該你們了。”這已經是換的第二波侍衛了。

“好,你們下去先歇着吧,待明天早上你們再來換崗。”他們是一天十二時辰要換三次班,如今已經是最後一班了。

雖大夜晚的值班有些累人,但是,夜晚好在,沒有人監督着,沒有上司看着,盯着,就意味着他們可以偷懶。

所以,等到那人走了以後,這班八個侍衛,就都排成了一排,十分自動自覺的從前面走出來一個人,站到了站崗的位置。然後,其他的七個人,就徑直到了房間裏。

那裏打着一個大通鋪,是用來給平日裏輪值的其他的歇息的。

而此時,卻正好成為了他們睡覺偷懶的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牢外面的屋檐上面早就已經有人有些忍不住了,往下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在他急不可耐之時,總算收到了首領的招呼,大家齊齊飛身而下。

不等身落地,手中的招式已經出來了。

那個站在崗位上面的侍衛,還來不及做出任何的警示,就被人抹了脖。

倒下去的時候,早就已經落地的刺客已經實實在在的把他的身體給接住了。

然後,才打開了門進去。

裏面的侍衛們已經睡熟了。

他們上前,也不啰嗦,直接一人一個,一刀下去通通都抹了脖。

一刻鐘後,剛剛還呼吸連天的房間裏,已經全都無聲無息了。

只留下了一灘灘鮮紅的血。

“走,去把金主要的人救出來。這是十萬兩白銀的生意。”

“上。”

一個命令下去,所有的刺客都往天牢裏面湧進去。

他們剛剛殺的不過只是天牢外面站崗的侍衛,裏面還有一批獄卒還等着他們迎上去了。

不過天牢之中,一般厲害的要數那些在外面把守着的侍衛,這些獄卒們,平日裏都不怎麽行,哪裏又是這群刺客的對手了,幾個争鬥下來,就被人一刀一個,盡數都。

“啊……”可誰知,有一個去上茅房了,一回來,就看到裏面亂了套,連忙大叫一聲示警。

這麽一來,頓時就驚動了其他地方的守衛。

天牢之外一下就熱鬧起來了,一時之間,燈光輝煌,照得如同白天一般。

“啊……快來人……啊……”

那個上茅房的人一句話還沒有完全叫出來,就被人一劍封喉。

“快,快點。有人來了。”

為首的人看着那些逐漸靠近的火把,有些着急了。

他們在天牢之中找了一圈兒,都沒有找到那個金主要找的那個女。

“不好,那個女不在這裏,咱們上當了。”

“快逃。”

所有的人一下都亂作了一團。

天牢之中尖叫聲,火光,還有刀劍相碰的聲音,亂七八糟的。

“哼,你們以為你們今日裏進來了,還能出得去嗎?”

侍衛中,走出來一個十分高壯之人。

刺客們相互看了一眼,不過,他們是行走江湖之人,自然是不可能認識這樣的人了。

不過,侍衛之中,卻是對他十分的熟悉。

他便是皇帝陛下陣前最為勇猛的一員大将。

又官居禦前侍衛首領之職。

一手大刀甩得最是厲害,大家都有些畏懼他。

既然派出了這樣的人物出場。

那麽這一次的闖入天牢,自然就只有死,沒有生了。

“咱們上當了。”

“哼,你們當然上當了。想賺那十萬兩銀,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命來花。”

“哼,廢話少。”刺客首領也不是好相與的,幾句話不合,就要出招了。

那邊的侍衛統領也不怕他,跟着就亮了長刀。

只聽見“砰砰砰……”幾聲碰撞,大家已經是打了起來。

一片混戰之中,晉楚裴一身黑衣站在高高的屋檐之上,摟緊了身上的披風。

“行了,這場戲你也看過了,是不是該回去了?”這裏可真是很冷啊。

偏偏他的姿兒想要看戲,大半夜裏的,非要磨着他抱着她來看。

還他若是不帶她來的話,她就自已爬牆來看。

他怎麽可能放她一個人離開祈王府,自然是她招呼了一聲,就跑得比誰都還要快了。

“等下嘛,那兩個看着好像都很厲害的樣,人家要看看,他們到底誰會贏了誰。”反正一個人賊人之首,還有一個據是晉楚易的一個忠犬,反正,他們兩個人誰受傷,甚至誰死了,也與她無關。

“對了,你要是跟他們兩個人對打的話,誰會贏?”孫瑾姿看他們兩人在下面的一片火光之中打得難舍難分,不由得推了推晉楚裴,表情上面是躍躍欲試。

“你如果真想看,我可以下去試試給你看。”晉楚裴無奈的笑着摸了摸孫瑾姿的頭頂。

“算了。你下去打他們倒是沒有問題,萬一被你父皇知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卻偷偷的溜到了他的天牢裏面來看他的侍衛和刺客打仗,他會不會一氣之下,就把你給安上一個什麽什麽的罪名?”

這樣的罪名自然是極好安的,随便來一個,深夜闖入禁宮。

還有與刺客勾結什麽的……

孫瑾姿不過是順嘴上一,怎麽可能讓孫瑾姿選擇這個時候下去了。

罷,就埋在晉楚裴的懷裏,一動也不動的靠着,雙眼緊緊的盯着戰場看着。

“他們誰會贏?”

孫瑾姿剛完,就聽見那刺客首領大叫一聲,然後捂着胸口,連退了數十步,然後“哇”的一聲吐了一口鮮血。

孫瑾姿不由得睜大了眼睛,想要看着那個侍衛首領飛上前去補刀。

卻見她再次往那邊看的時候,那個刺客首領已經借着吐血的瞬間,足尖一點,往後飛升而去。

“哇,這原來就是個無賴啊,打得過的時候,拼命的打,這眼看着打不過了,拔腿就跑。”

“王妃,如今賊人都已經跑了,你看,咱們是不是該回府了。”這裏的戲已經演完,再不離開,依着那侍衛統領的敏感,不定他會發現他們的。

雖晉楚裴不怕那人,但是,被他看到了,也不好,很有可能會牽連上此事。

“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孫瑾姿無動于衷,晉楚裴繼續勸着她。

“走吧。”孫瑾姿無奈,只好任由他将她裹到披風裏面,一卷便不見了身影。

“什麽人……”那邊徒留一道有力的質問聲。

可是除了冷風便就只有冷風。

侍衛首領不過只是随口了一句,他其實也并沒有真的看到人,所以,只問了一聲,見到處都沒有人之後,便立即将活抓的一些刺客押進了天牢之中。

如今,那些剛剛來劫天牢的人,除了他們的首領之外,卻全都被關進了天牢之中。

天牢裏面審問犯人一向很有自已的心得,因此,不到天亮時分,侍衛首領元朗就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審問了個清楚。

天亮了,對于京城之中的其他人而言,又是新的一天,但是對于之前前來天牢之中劫囚的其他人而言,卻是入魔的一天。

他們受到了史上最為嚴苛的刑罰,并且,在天亮時間,在天下還下着雨的時候,被推上了囚車,陪着那個被判處了極刑的女一齊去往菜市場。

“殺了她。”

“殺了他們。”

一路上,百姓們呼喊的聲音此起彼伏,一聲一聲如雷貫進耳朵一般。

孫瑾凝看着那些漠然的面容,心裏沒來由的害怕和恐懼。

她進了天牢那麽多天了,以往都沒有受過任何的刑罰,以至于,讓她産生了一種錯覺,好像她根本就不是來坐牢的。

而只是在那裏短暫的停留罷了。

但是,現在耳邊是一浪高這一浪的呼喊聲。

他們都在喊着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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