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所以，人嘛，尤其是欲要成大事者，千萬不能随随便便的拘節，要随着大流着，要把一切的虛名看得開了一些。
反正這個時代早就已經是成王敗寇的時代。
你的名聲再好，你沒有能力，你沒有辦法取得成功，到了你死了之後，你的名聲，你的事跡，還不是由着那些成功者們任意的曲寫，然後後人看到的也是被曲解的事實。
那有什麽意思，
名聲不能當飯吃，的确如此。
還是要看着眼前的實惠來得安逸。
“傻就可以污辱本王妃，而不用治罪嗎？”孫瑾姿看着面前的腦殘女，她不生氣，她只覺得好玩兒，反正別人也是只是想要讓她好好的玩兒一玩，那她就索性如了別人的願。
不過在她的視線遠眺的時候看到了一道嬌俏踉跄的身影。她的手裏牽着一個孩，在宦官的扶持下出了宮門。
沒有馬車，也沒有轎，竟是要讓他們走路回去。
真真是可憐啊。
孫瑾姿眼中的可憐之意剛剛流露出來。一旁的晉楚裴就發現了，立馬接上了一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姿兒，你大可以不要想得太多了。”左右跟他們無關。
就算是曾經有關系，他也會讓他們沒有關系。
“答應我，母親雖然貪心，但是好歹稚無辜，而且，他也畢竟是什麽也不懂。”
能不傷了這份和氣就不要傷了吧。
壞可以明面上來壞，其他的暗地裏殺人之事還是要少做為妙，多積些陰德，也許上天一個仁慈，就會給他們送來一個孩了。
孫瑾姿撫着腹，無限期待，又有着無限有惆悵。
她的身體她是知道的，她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晉楚裴罷了。
“我們會有孩的。”晉楚裴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他們兩個都還很年輕了。
“而且現在咱們處境危險，并不是要孩的最佳時機。”
孫瑾姿點點頭。若是現在要了孩，就等于把他們的軟肋暴露在了人前，對他們，對孩，都沒有任何好處。
二人的馬車從宮裏頭回去，經過孫府的時候，那裏正圍着一堆的人。
門上的孫府二字落在地上，被人随意的踐踏着，重新挂上了劉府的牌匾。
晉楚裴生怕孫瑾姿難過，大手一伸，握緊了她的手捂在懷裏。
“沒事，那是他的事情，與我無關。”
她與孫富平之間，白了，也就是很簡單的父女關系，他只是借了一顆精跟錢氏，讓他們結合，生出來了她。
從到大，他對她沒有過任何的疼愛，她記憶之中的，就只有他暴怒的臉，還有每日裏皺緊的眉頭，還有對孫瑾夢的無限的疼愛。
“你想得開就好。”晉楚裴擁着孫瑾姿。
既然她都不在意了，他也就沒有必要再替她操心了，不過，以前孫富平在當尚書的時候，得罪過很多的人，京城之中的大官員，都習慣性的捧高踩低，日後的日，大概還得照看着。
回到王府，孫瑾姿才得了消息，孫府果然被皇上收了回去，重新賜給了新上任的劉尚書。
這一道聖旨不止單單明了皇上對孫富平的不再信任，同時也是在直接打他的臉。
雖然他的宅乃是禦賜的，但是，大晉朝以來，很少有皇上把禦賜的宅又重新收回去，并且，還再一次賜給新接任的官員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其實真切一些不像是皇上的手筆。
不過，這的确是聖旨，所有的官員也都看出來了這聖旨之後隐藏着的皇上的心思。
大家都在不遺餘力的踩着孫富平。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鐘氏抛棄了孫富平，揚言要與他和離，回了鐘丞相府裏。
蘭氏死了，而本來已經住在錢府裏享福帶孩的錢氏，卻當着所有人的面要重新回到孫富平的身邊。
夫人，他們是夫妻，理應同甘共苦。
前來傳話的人将錢氏所的話原封不動的學給了孫瑾姿聽。
“什麽同甘共苦，鐘氏不是做得很好嗎？把夫妻本是鴛鴦鳥，大難臨頭各有自飛這一幕演繹得完美。”
孫瑾姿的聲音裏帶着些庭不服氣，她的母親善良是好事，但是，這般太過于善良了，真的好嗎？
“姿兒，這既然是岳母的選擇，咱們還是支持她的好。”
晉楚裴撫着孫瑾姿。
他知道她的苦，也知道她們母女二人曾經在孫府裏受過的排斥和傷害。
但是，錢氏已經決定了，并且已經帶着東西和孩回了孫富平新租的宅，他們為人女兒女婿的，自然是不能再多了。
孫瑾姿一開始心裏對孫富平的意見實在是太大了，所以，才會有些想不開，被晉楚裴這般一開導，心緒漸平，不由得想到了其他的問題：
“不會真的有人膽敢欺負他們吧？”
欺負一下孫富平就算了，要是連她母親都敢欺負的話，可別怪她了。
“不如，我們去走一走。”
晉楚裴毫不猶豫的提議。
孫瑾姿卻猶豫了：“還是我去，你先不要去。”
現在孫富平得好聽一些是丢了官職，其實得不好聽就是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這個時候，若是誰人欺負他們，乃是正常的，若是誰人非要粘上去，那肯定就是踩到了一坨狗屎，到時候怎麽擦都擦不掉。
就算日後擦掉了，也還會帶着臭味。
當然這樣形容自已的親生父親，孫瑾姿是有些想得太多了。
但是，這樣一來，也充分表示了孫富平所處的境況堪憂，不容人樂觀。
她是女兒，回去了，雖然名聲會不太好聽，不過，她有着為人女的本分在那裏，故而也不會難聽到哪裏去。
但是，此時此刻，晉楚裴卻是萬萬不能去的。
他還僅是孫富平的女婿，更是在大晉朝的親王，還是皇帝的親生兒。
這個時候，他去親近一個被皇帝厭棄了的臣，替他撐腰，這算是哪門的事情？
孫瑾姿想得很清楚，她是堅決不會讓晉楚裴過去的。
“姿兒，我不怕，咱們是夫妻，同甘共苦，你曾經過的。”
在麥城的戰場上，孫瑾姿是過，但是，現在是此一時彼一時了，她愛他，不想讓他因為他們家裏的事情而受傷。
“不要……他不值得。”這是孫瑾姿的心裏話。
“你還沒有放下，我怎麽能放得下。”
孫瑾姿沒有放下她是孫家人的事實，所以，他也注定放不下。
“罷了，我們一起去吧。”晉楚裴這麽的堅決，孫瑾姿也不想太過于強求他了。
傍晚時分，孫瑾姿和晉楚裴剛剛才回到王府裏，不曾歇息一會兒，立馬命人備馬車再次出行。
天色雖暗，但是，各府邸之中的線人們都在忙碌着。
祈王爺帶着自家王妃拜訪前戶部尚書孫富平的事情，很快在權貴人家之中不胫而走。
因晉楚裴牽着孫瑾姿下了馬車，跨進那座一進一出的院的時候，幾乎所有的大人物們都收到了這個消息。
就連晉楚裴自已也知曉了這個消息走漏的速度。
比他想象得還要快一些。
“草民給祈王爺和王妃娘娘請安。”
孫富平唯一的優點就是能屈能伸。
他得勢之時，會驕傲會拿捏人，但是，他失勢時，卻并沒有孫瑾姿想象中的那番潦倒落魄相，還是一身灰色直綴，雖然布料不算精致，但是，好在做工十分的精巧。
孫瑾姿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這是她母親錢氏的手藝。
“我娘了。”孫瑾姿免了孫富平的禮，她沒有心情與他兩個閑聊，她時刻都記着她的目的，便是來找錢氏的，順便看看她可愛的弟弟。
孫富平以往能從最底層，一層層的爬上去，自然不是吃素的。
知道今天孫瑾姿和祈王爺兩個人能夠來他的宅了看看他，已經算是十分給他面了。
得嚴重點，甚至有一點冒着天下大不韪的意思在其中了。
所以，這會兒他必定是什麽條件和要求都不能提，只能盡全力滿足孫瑾姿的要求。
只要把他們都讨好透了，也許，他東山再起也不是沒有機會。
孫富平掩下眼睛裏所有的心思，親自給孫瑾姿帶了路往錢氏的房間而去。
整個院就一進，一個前院，一個後院，中間就是所有的房間。
錢氏帶着孩住在正房，此時正在逗着孩玩兒。
“太太，王妃娘娘來了。”丫頭站在門口，聲的提醒着錢氏。
“姿兒……”錢氏眼睛略有些游離。
她不知道孫瑾姿将會如何評判她的這種行為，也許會認為她有一些自找苦吃的意思。
但是，她心裏的想法，又有誰能夠理解了。
“娘……”
孫瑾姿上前來，一把握住錢氏的手，朝着她溫柔一笑。
錢氏一下就釋然了，姿兒并沒有給她臉色瞧，她沒有生氣。
“娘……”孫瑾姿看了一眼孫富平。
意思是他也太不識趣了，明明知道她就是來找她母親的，帶着過來了，卻不知道要走開避閑嗎？
“啊，姿兒，夫人，你們聊，我出去讓人準備晚飯。”
孫富平立馬就意識到了，連忙拍拍手出門了。
既然已經做到了一步，為何連着第二步就不走了？
反正，錢氏是一定會幫助她把孫瑾姿的心勸動的。
看孫富平走得那麽的幹脆，孫瑾姿沒來由的有些抑郁，她看着面帶憂色的錢氏，想什麽，又不知道該如何出來。
只好抱住了手上的弟弟，笑着哄着他玩兒。
“弟弟，我是姐姐，看到了沒有？”
錢弟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好似黑葡萄一般，孫瑾姿看得不由得湊上去親他。
太可愛了。
臉頰是圓乎乎的，好像怎麽親也親不完，怎麽疼也不為過。
“母親……”
孫瑾姿心裏有些不順，不願意再喚娘。
語氣也顯得略微生硬了許多。
“姿兒，你想要什麽，母親都聽着。”錢氏知道自已的這個決定，除了錢家人不理解之外，她的寶貝女兒姿兒也必定是不會理解的。
“我知道姿兒想要些什麽，但是……我們是夫妻，我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他落到這一步而不去管他。”曾經他們在一起，也的确是有過真感情的。
至少，在錢氏理解的，她的确是真心的愛過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