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玉兒,你恨不恨朕
而且,很快就辦妥當了。
李景玉這些日裏就在冷宮之中,守着自已的一方天地,前期的時候,大家都想着她以前是皇後,而如今被廢了,是沒有辦法再回到過去的榮耀的。
那些個皇宮的妃美人,從上到下都想着要欺負她一番。
她雖然敗落了,但是,她的驕傲,以及她的尊嚴也都不會允許她低下頭,彎下腰。
尤其是經過後來晉楚裴的争取,她的身邊有了很多的護衛保護着她的安全,同時,也把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擋在了外面。
她們進不來,她一個人在冷宮之中,又時不時的會得到杜德才和晉楚裴和孫瑾姿的照顧,日過得倒還不錯。
偏居一隅,但是勝在十分的舒适安穩。
可是,卻沒想到,宮廷之中,居然已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簡直是不敢讓人相信。
“他是皇上啊,怎麽會……就這樣被人給暗算了?”被人給收拾了,還中了那麽嚴重的毒。
真的不知道該怎麽他好。
活該還是活該了?
李景玉平靜了一番心思。略略撫着胸口,心神有些紊亂。
“是莊皇後。”杜德才四處看了看,才聲的道。
“原來是她。”
哼哼,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是好人有好報,惡人有惡心報,不是不報,時機未到。
現在正是報應不爽之時。
“皇上他剛剛還惦記着主你。奴才這才……”杜德才聲的解釋着。要不是皇上有令,他其實也不想打擾李主的清靜日。
那廢棄的冷宮,他以前去過。
裏面一片荒蕪,只要走到大門口,就能夠感受得到一股凄涼的意味。
但是現在不會了。
還沒走到門口就能聞到裏面花開的香味。
在門口站得久了,仿佛都能聽到花開了聲音。
……
能夠冷宮裏把日過成這樣的,恐怕縱觀歷史的長河,再也找不出來第二人了。
“行了,我去看看皇上。”
不管她的心裏是有多麽的不喜歡他了,但是,他既然惦記着她,她也不能什麽事情也不做。
至少人家無情,她不能也跟着學啊。
不然,她跟他又還有什麽區別了?
李景玉很快就想明白了。
擡腳就往內室裏走去。
裏面燃放着的還是晉楚易以前就最為喜歡的檀香。
瑞腦青銅的香爐之中,纏纏繞繞的燃燒了一圈的白灰。
“把這個撥得一點,味兒太大了。”
太濃郁了,反而讓人覺得不舒服。
杜德才連忙忙活去了。
他知道以前的時候,皇上宮殿裏的一應的器物全是李主親自動手的,不管每日裏的宮中雜事有多忙,她也從來不曾忘記過替皇上動手做這些事。
可是自從李主被打入了冷宮,這裏面的香料就是宮女們來加了,她們那些人笨手笨腳的,又什麽都不懂,怎麽會弄這些事情了,又怎麽會有李主那般的細心與體貼了。
所以,這事情越做就越粗糙。
他便是會做,但是,見皇上沒有什麽異議,他便也在動手弄過幾次之後,也歇下了心思。
皇上自已不講究,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就沒有必要了。
思緒飛得有些遠,李景玉已經到了晉楚易的床榻前。“皇上。”
她輕輕的呼喚着他。
“玉兒……”在李景玉連喚幾聲之後,晉楚易似是從睡夢之中清醒過來。
他眼眸微腫,臉上滄桑不已。
“皇上……”李景玉在來之前就曾經聽杜德才大概描述過他的情形。
但是,沒想到,見到他的時候,會是這樣一副景象。
她莫名的覺得眼睛有些酸,淚意在眼眶中打着轉。
“皇上,你怎麽……”怎麽就變成了這個樣了?
晉楚易睜開雙眼,眼中少了往日裏的淩厲,有的只是渾濁與悲涼。
是啊,他也想知道,他怎麽就變成了這樣了?
這種藥,不僅侵蝕着他的思維,控制着他的谷欠望,同時也将他的身體吃了一大半,他的精力,他的心血,他的青春……都被它吞得幹幹淨淨。
晉楚易擡手撫上李景玉的面頰,他的年紀雖然比她大一些,但是,并沒有大幾歲啊。
但是,現在看看她,還似是初見時的那般俏麗芳華,而他,卻已經好似垂垂老矣。
此時他若是站在她的身邊,只怕不像是她的夫君,倒像是她的父親。
“朕老了,玉兒,你可是嫌棄朕了?”人老了的時候,好像就特別容易想起從前發生的那些事情。
在這一刻,他猝不及防的想到了從前,想到了,那些年輕的時候,那些他們也曾經擁有過青蔥歲月。
他們自一塊兒長大,他們少年夫妻。
他們……
然後以他的背叛,以他看上了別的女人,聽從那個女人的話廢了她為終結。
“玉兒……你恨不恨朕。”
他現在才來忏悔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現在不恨。”早就恨過了,現在已經恨不起來了。
因為之前愛得太深,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的恨意。
但是,她對他的愛,是就已經在虛度的光陰的縫隙中流走了。
如今,她的心裏只有淡淡的憂愁,只有覺得他可憐的情緒。
不過,以李景玉對晉楚易的了解,好知道,她心裏對他的可憐,是不能夠出來的,否則,他會受不了。
他會先崩潰。
明明他一直都是那般厲害的人物。
可惜啊可惜。
上天就是喜歡跟所有的人開玩笑。
從來不分身份地位,也不分他是不是九五之尊,是不是全天下伯君主。
它就是要戲弄于他。
于是,他就成了這副德行。
“朕是不是在你心裏變得很是可憐?可笑?”晉楚易雖然從李景玉的臉上沒有看出任何不好的情緒。
但是,她越是這樣平靜,他就越覺得她的心裏恐怕就是看不起他的。
畢竟,兩個人認識的時間太長太長了。
屈指算來,他們大概在一起呆過有四十幾年了。
從他還是一個八九歲的孩童之時起,他就被人領到了還在襁褓裏的李景玉面前。
有人指着臉蛋白白的嬰兒那會是他的妻,他的太妃。
然後,他們長大,她果然成為了他的太妃。
多年的情義讓他們相攜相伴,曾經也多有美好甜蜜的時候,但是,只在他從麥城回來的時候,帶來了豔冠天下的莊碧雲,然後,一切都變化了。
他的眼裏,心裏再也看不到李景玉的美,李景玉的好。
他滿心滿眼裏都是他的新歡。
從來都是只聞新人笑,哪會理他舊人哭。
這話得不就是他嗎?
想到了那麽深遠的事情,晉楚易臉皮再厚,架擺得再高,也覺得臉上有些過不去。
“玉兒……”他盡量讓自已的聲音低沉溫柔一些。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他的聲音在之前與莊碧玉的争吵中已經弄得略微有些沙啞了。
所以,他的聲音一出來,真正是極其難聽的,啞然而又刺耳。
李景玉聽着覺得耳朵有些不适,但是,她本性善良,知道,他再也受不起打擊了,便也沒有再過多強求他,而是笑着應了。
已經算是十分給他面了。
“皇上,罪妾在。”
她自稱罪妾。
她原本不用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想到晉楚易得意時冷落她,失意時卻第一時間想到她,她的心裏終究是不舒服的。
她再善良,再單純,也終究只是一個人,一個女人,所有女人擁有的心眼還有其他的心思她都會有。
她只是比別人想得要少一些。
所以,渴望得到的心思也就少了幾分,顯得要比常人都要平淡許多。
“你可還好?”
晉楚易見李景玉半晌都不話,只是見她一雙鳳眼之中,閃着半點淚花,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再不用自稱罪妾,那些事情,都與你無關。”
他只恨當時若是李景玉真的做了害死莊碧玉孩的事情的話,怎麽就沒有把她一并給害死了?
若是害死了她,那麽現在他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躺在這裏活受罪了。
李景玉眼眸清亮的看着晉楚易。
她實在是太過于了解他了。
雖然他的眼珠有些渾濁,但是不知道信麽,她就是那麽的敏感,居然從他的眼睛之中讀出了他心中所想。
她不禁有些抑郁。
但是她還是好脾氣的壓抑着自已并沒有老實的把出來,只是笑了一笑:“皇上在想什麽?想莊皇後懷的那個孩嗎?”
“不,朕在想,為什麽當初死的不是她。”聽聽這滿懷着怨氣的等話。
李景玉眼圈中的淚意一下就收了回去。
這無情的話,便是這無情的帝王的真實的心意。
當他認定了一些事情的時候,你便是再做什麽都是枉然。
就好比她以前,一直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照顧着他的衣食起居,照顧着他的後宮,伺候着他的那些難話的妃嫔們。
但是,他全然看不到。
只聽他的寵妃,那麽若有所思的一句話,就立馬往她的身上降了罪。
就這樣,她就成了一個罪妾,一直被他關冷宮之中,直到他快要不行了。
只是他都已經成了這個樣了,他卻依然沒有自省他的自已的行為。
他為君這麽多年以來,不可否認的,他的确做了很多與社會有好處的事情,但是,這麽多年以來,他的為人,他的私德,卻讓人實在看不上眼。
一旦有用處了,他可以纡尊降貴的去與她好生的話。
一旦沒有用處了,便就惡語相向。
他再是明君,為百姓們做了再我的好事,他也還是改變不了他一個為人君者心胸狹窄的名聲。
“皇上,我并沒有害她的孩,那些紅花的藥物不過是她自已的丫環拿過去的。”
她若是想要下手,就不會那麽輕。
只是,她早就已經對晉楚易的感情失望了,她又如何會害他的寵妃了。
只是她再想過平淡的日,她處在六宮統領的位置,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對別人的刁難。
她不想出招呼,卻總是會被人逼着出手的。
就好比那件事情。
“皇上……”
晉楚易沒有話。李景玉只喊了一聲,便也沒有了聲音。
“朕相信你。”現在想想,李景玉與莊碧雲兩人間,他早就應該有一個取舍的。
李景玉怎麽看,都比莊碧雲要可信的多。
“只可恨,當時朕的雙眼被那賤人蒙蔽了,看不清事情的真相,也沒有聽玉兒你的分辨。”
李景玉一怔,緩緩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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