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迷暈,他怎麽不靠譜了?
有時候憑借着貴主子的名頭是好出門。但是,總不能回回都能抖威風吧?
況且了,這些個貴主子其實都是一個個不好相處的主,這頭回看着還能夠對你溫和上幾聲,賞你個東西,你得個臉子,可是這第二回,說不準就什麽時候,她就會對你翻臉了。
到了那個時候,便就沒有什麽賞賜了,那就是直接的巴掌上臉了。
“啪……啪”幾聲,就把他們之前攢下來的威嚴和好感全部都用光了。
這樣一來,便就等同于失去了主子的喜好。
如此一來,下次再出門的時候,又哪裏來的勢頭可仗着了。
所以啊,這久而久之的,就形成了一個慣例。
這在院子裏面伺候的啊,都學着來讨好在這院子外面看門的內侍了。
看門的小內侍們也還都特別的喜歡這些在院子裏面的人來往出入他們這個小側門。
畢竟,他們平日裏在那些出入的貴人手中撈下的都是散碎銀兩,但是在這些人的手中啊,他們得到的全都是一些他們在得寵之時得到的好多的貴重的精品首飾,還有其他的一些值錢的東西。
所以,大家基本上都是相處的還算是愉快的。
只是最近啊,這太子妃娘娘好像做了什麽整改。
就他們院子裏的人,都越來越嚣張了。
所以,小內侍原本遠遠的看到是他們前來了,的确是想要給他們一個難堪的,但是還沒有來得及給上了,就聽到了老嬷嬷的聲音啊。
好吧。這院子裏的下人們,這看門的小內侍,基本上都是不怕的,因為,他們要是惹着了他,他就總有辦法收拾得住他們。
但是這個老嬷嬷,唯獨他是不敢随便惹的。
一則不說她是受寵的。
她是太子妃娘娘手中的左臂右膀,她在主子的眼中是十分的受重要的,因而,一般來說,他是絕對不敢把她怎麽着的。
所以,這一看到了她,這小內侍臉上連一絲都沒有了。當然不是其他的,而是不敢有。
平日裏老嬷嬷看到他的時候,有事沒事就會刺上兩句。
她看不起他。
看不起他們這些被閹了的閹貨。
但是,那又怎麽樣了。
就算老嬷嬷再怎麽樣對待他。
他也是不敢報複回去的。
因為太子妃娘娘實在是太難對付了。
他這個小小的內侍,哪裏有資格與太子妃鬥起。
好在他還是個十分之識趣的人,一看到對付不了她,便直接改了招數,一看到她就可勁兒的拍馬屁。
“老嬷嬷您來了,今兒個可是又去鐘丞相府上送信?”
一般來說這個老嬷嬷輕易是不會出院子的,除非她是要去鐘丞相府之外。
而且,她去鐘丞相府的時候,都是會選擇在極其暗黑的夜晚,所以,他都已經完全之習慣了。
“是的,開門。”
老嬷嬷,本來還在心裏想着,也許她該編個什麽樣的借口了,沒想到,這個小內侍,在被她收拾過幾回之後,倒是乖巧了許多。也不枉她點撥他一場的。
“跟上。”
老嬷嬷抛給他一塊碎銀子,然後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躺在他們其中一個力氣羅大的婆子身上的孫瑾姿,只覺得身體上面有些硌人之外,其實其他的都還好,并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
而且,包裹住她的東西其實是一張厚厚的油紙,因而,不管外面的雨下得多大,但是她還是十分的舒适的躺在那裏。
什麽都不用做,他們就已經幫她逃出了太子府裏。
她輕輕的吹了一聲口哨。
那聲音在雨夜之中,其實并不算是很響亮。
不過還是把扛着她的那個婆子給吓到了。
“啊……嬷嬷,好像有些不對勁。”
“怎麽了?”老嬷嬷回過頭來。
其實那一聲口哨聲她也聽到了。
但是,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經黑得沒有邊際了。
而且,這雨聲也很大,又有四處發出來的“嘀答”聲,所以,她不相信,是從他們中的這一群人裏面發出來的。
“不知道,反正……不對勁。”扛着孫瑾姿的婆子皺了皺眉頭,她也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總之心裏一陣陣發怵。
她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胳膊,然後摸了摸身上的孫瑾姿。
好像感覺到她動了一下。她又被吓了一大跳。跳将起來的時候,差點沒有把她給扔出去。
“你到底怎麽了?”
老嬷嬷看她扛着一個人,好似戲多得很一般。
一會兒左蹦右跳的,一會兒又團團轉着圈兒。
“你想怎麽樣,是不是扛不動了?”
扛不動就直說啊。在那裏裝神弄鬼的幹什麽。
“老英,你來扛一程。”
老嬷嬷順手指派了另一個人上手了。
孫瑾姿趁着他們換手的時候,悄悄的伸了個懶腰。
這樣躺着是舒服多了。
不過,唯一有些不好的是,她這樣躺着就看不到外面,不知道外面現在是個什麽樣的情形了。
因而,她也很是苦惱。
而疾風也不知道有沒有跟上來。
她剛剛發出了那樣的聲音已經是在提醒着他了,可是他并沒有回應。
他是不是沒有跟出來。
還是說,在太子府裏的時候,他們的大門守衛實在是太過于森嚴了,以至于他根本還沒有出得門來。
啧啧,這樣一想,她的心頓時就碎了。
若是那親的話,那她可就真正的郁悶了。
她悄悄的撫了撫自已身上的一大把藥粉。
現在是個雨天,她這包藥粉原本是用來自保的。但是,雨天的雨水太多,這藥粉一灑出去,雖然藥性很強,但是,被雨水一沖,大概也會損失很多的藥效。
若是還真的能夠把他們一網打盡的全都弄暈了的話,那還好。
可要是她們行走起來分得很散的話,那她可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了。
因而,她一時之間十分的苦惱,不停的皺着眉頭,撫着下巴細細的想着。
不自覺的呼吸聲也放重了。
直聽得扛着她的另一個老婆子也被吓了一大跳。
她“喝”了一聲,然後站住了,立在原地不敢動了。
“喂……你幹什麽?”
老嬷嬷有些無語了。
他們得連夜把祈王妃給弄出京城才行。
否則,讓她還呆在京城之中的話,依着太子殿下的勢力他一定很快就找到了。
但是現在又不方便馬上把她給弄死。
他們還得需要用她來威脅一番晉楚裴。不然的話,用鐘丞相的話來說,這兵權一旦到了晉楚裴的手上,這天下也許也就離給他不遠了。
所以,他們得事先先做一些準備工作。
但是,這樣一來,他們要把她弄出去的步驟就有些複雜了。
“可是,嬷嬷你聽,聽聽她的呼吸聲,我怎麽攪着她好像不像是暈過去的樣子。”
那個扛人的老婆子皺着眉頭分辨着。
“不是暈了才怪。你試着不暈讓人扛着你走這麽遠試試,還不早早的就吐出來了。”
他們剛剛走路走得有些快,又颠的厲害。
沒有哪一個醒着的人還能夠忍受得住的。
“我……我,可能是我感覺錯了吧,只是咱們已經離開太子府裏這麽久了是不是可以坐馬車了。”
之前他們就說過要坐馬車把祈王妃給弄出去,倒是也不算為難。
但是老嬷嬷卻堅持說,千萬千萬不能使用馬車。
因為馬車的速度雖然很快,但是聲音實在是太大了。
就好像他們還在太子府裏的時候,如果一旦出動了馬車,那麽太子殿下是肯定會知道的。
到時候,他心裏一個起疑,就立馬去了囚禁祈王妃的後院去看的話,那麽這一切豈不是就都得暴光了嗎?
所以,在府裏的時候,自然是不能用的。
而出了太子府裏之後,也還是不能用。
因為現在已經夠晚了,子時時分,盛京城裏早就已經宵禁了,如果他們這個時候,還跑出去的話,被人抓住了,該怎麽說?
不說他們直接就被他們抓進牢裏了,以亂闖宵禁論處。
而是萬一被太子殿下的人順藤摸瓜,摸到了他們主子太子妃娘娘身上,那麽,不說太子妃娘娘完了,就連他們這些人也全都得死。
她可是見過太子殿下為了讨好那個祈王妃可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因而,這一點她認為不應該冒這個險。
所以,她們這才選擇一路上都在憑借着他們的腳步在疾馳着。
還得扛着一個人,還得考慮到不能夠把動靜弄得太過天大了,這要是弄得大了,就得引起了別人的注意了。
所以,這一路上,可謂走得十分的小心,十分的讓人不舒服。
只不過,事情已經邁出了第一步,第二步也已經行到了一半了。
再放棄,便只有死路一條,所以,他們是幹脆利落的直接選擇前行,甚至沒有任何要反悔的餘地。
“你們別再那裏多想了,好嗎?趕緊的走。”
老嬷嬷看到前面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光點,生怕是巡夜的人,立馬就招呼過他們趕緊的往前面奔逃。
孫瑾姿被她們的腦回路給弄有些郁悶了。
他們就這樣一直走路的話,走到城門口大概就該天亮了。
不過,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有沒有走到祈王府。
等到他們送她到了祈王府的時候,她就該差不多下來了。
那個時候,她就得自已走了。可不能陪着他們玩兒了。
她在心裏暗暗的丈量着,也試圖偷偷的用手上的戒指把油紙布給戳破,然後悄悄的看着外面。
然而,從那個小小的孔洞外面傳進來的不過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到。什麽都沒有。
“這……都這樣了,她還有什麽看頭了?
她不由有些抑郁的瞪着一雙大大的眼睛到處盯着。
遠處出現的小小光點她也看到了。
但是,等到她們走近了一看,原來不過只是一棵大樹上的一盞氣死風燈罷了。
再看看那座府邸,上面書寫着一個大大的劉字。
這裏居然已經到了戶部侍郎的府邸了。
她盤算着。
這已經快了啊。
她等了這麽久都沒有等到疾風出現在她的面前來替她解圍,她已經完全不抱希望了。
她現在就只希望,當她們行到祈王府的時候,她能夠第一時間就發現,然後就在那裏把她的救命的藥粉給撒出來,也不管有沒有用處,反正,得先把這個禁锢着她的人給弄暈了。
這樣子,她才有可能掙脫得出來。
這個時候,她不得不感慨着。一向最為靠譜的疾風,怎麽就突然不靠譜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