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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遷怒

“我們還是再等等吧,反正已經知道顧念在哪裏了。如果她需要幫助,我們再出手也不遲啊。”

“我真的是害怕,顧念才出龍潭,又入虎xue。”

楊潔嘆了口氣,她已經不想再陪這位多愁善感的少爺瞎扯了。

“我先走了,有事再聯系吧。報社還一大堆稿子沒寫呢。”

楊潔三步并作兩步下了臺階,上了出租車揚長而去。

她心裏在想,“什麽龍潭虎xue的,顧念能得江城兩位最有頭臉的富二代護體,真是羨煞旁人啊。”

楚承澤從活動現場回到公司後,又是一大堆公務纏身,門庭若市。

下午召集各個部門頭頭腦腦開行政例會,大家又紛紛抛出種種疑難雜症。

.什麽國內經營投資環境惡劣啦,國際貿易形勢動蕩啦,産品更疊過速啦,員工年輕化個性鮮明隊伍不好帶啦等等。

楚承澤聽得頭昏腦漲,不斷搓揉着太陽xue。

“別跟我說這個問題那個問題。如果我是如來佛,能擺平所有的問題,還付你們工資做什麽。

我不要問題,我要辦法。

明天上班前,我要看到你們對下一季度經營計劃的報告,一份不差地擺在我的桌子上。

如果上面全是問題,沒有辦法,請把辭職報告也一并附上。

散會!”

大家被楚承澤的氣勢震懾到了,趕緊夾着尾巴逃離會議室。

接着就聽見接連不斷開燈的“吧嗒”聲,看來今晚連夜加班是難免的了。

助理推門進來,輕輕地問閉目養神的楚承澤,“司機已經在樓下等着了,現在送您回去嗎?”

楚承澤拖着疲憊的身軀站起來,說:“不去公寓了,送我回楚宅,這段時時間我都去那裏住。”

楚承澤說的公寓離開公司僅兩個路口,走過去也只要一刻鐘。是讓楚承澤就近休息的地方,他一般都住在那裏。

而要驅車回楚家的話,則要将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呢。

助理愣了一下,旋即就給司機打電話傳達新的信息。

楚宅那邊,顧念早就穿上了“迎候下班”的工作服,從日薄西山就開始等着。

一直等到月上柳梢,望穿秋水了,還是大門緊閉,只有周圍的蟲鳴鳥語,和身後燈火通明的宅子陪着她。

夜漸深漸涼,尤其在這半山處,顧念身上的衣服就顯得有些單薄了。

可她害怕換了衣服又要被楚承澤苛待。

回房間加件衣服吧,萬一就在這檔口他回來了呢,還以為她躲哪裏偷懶了,肯定又是一番冷嘲熱諷。

所以她就這樣忍着,冷了累了就坐在臺階上,雙手抱肩繼續等着。迷迷糊糊竟就這樣睡着了。

直到楚承澤的黑色豪華轎車,終于如暗夜中魁梧的騎士,帶着奪目耀眼的光芒出現的時候,她才睡眼迷離地醒來。

她五指撐開遮住刺痛的眼睛,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強打精神對走下車的楚承澤說:“歡迎少爺回家,您辛苦了。”

楚承澤走到她跟前,看她一副支撐不住就要倒下的樣子,問:“你在這裏等多久了?”

顧念看看手表,回答道:“差不多……4個小時……阿嚏……”

顧念還沒說完就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噴嚏。

“你是豬嗎?”

顧念錯愕地看着他,實在不懂楚承澤為什麽又沒來由地罵人。

“你什麽意思?”

“你就是個豬,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那麽多像你一樣的豬,我才活得那麽累。

今天早上我就跟你說,做事要用腦子。叫你等你就傻等。你不能等看見車子了再出來嗎?”

“可是,你家這麽大,我試過從房間窗口看見車子再跑出來,至少要花個三五分鐘,根本來不及。”

顧念也是被逼上梁山了,竟然沒事做這樣的實驗。

“那你可以打電話問啊,我的助理,我的秘書,我的司機,他們都是了解我動向的人。

你就這樣一棵樹上吊死。”

楚承澤劈頭蓋臉的一番訓斥,叫顧念當着這麽多人,顏面掃地。

她雖然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也有不願低頭的驕傲。

但殘酷的世界卻不肯放過她,她打不贏流氓,也說不過眼前的惡霸。

楚承澤看到顧念緊咬着嘴唇,眼泛淚光,還是動起了恻隐之心。不過依然不肯輸了氣勢。

“別在這杵着了,回房間去吧。今天我不想再看見你。”

顧念聞言轉身跑開,一溜煙就上了樓。

楚承澤悄悄吩咐身邊人,“叫廚房給她煮碗熱湯吧。”

一碗熱湯還是沒有抵擋住侵入顧念身體的風寒,顧念一早醒來就覺得頭重腳輕,唇幹舌燥,一摸額頭,還稍稍有些發燙。

勉強起床喝下杯水後,她還是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把楚承澤應付走了,再去找醫生拿點藥吧。

換衣服的時候,她突然想起楚承澤再三強調的,不要做提線木偶。

于是她果斷抛棄了各種奇裝異服,穿上和大家一樣的女傭服裝,去叫醒楚承澤。

楚承澤這邊也懊惱了一夜,明明是想表達關心,特別是看到顧念在瑟瑟涼風中幹等,卻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就在楚承澤設計今天要如何與顧念相對的時候,顧念壓低腳步走了進來,拉開窗簾,走到他床邊。

話還未說出樓,先咳嗽兩聲。

“不好意思……”顧念清了清嗓子,“該起床了,少爺。”

楚承澤下床去洗漱了,顧念則熟門熟路去衣帽間挑選衣服。

因為是有備而來,顧念的選擇沒有被楚承澤否定。

只是楚承澤看她并沒有按規定着裝,奇怪地問是怎麽回事。

“我不想穿。那件衣服不是我工作的必須品,而且對我工作能力的提升沒有任何幫助。”

“你服務的對象是我,我覺得賞心悅目,所以我說怎麽穿,你就得怎麽穿。”

“我不是你的木偶人,我出賣的是我的勞動,不是我這個人。”顧念不知哪來的勇氣,義正言辭地反駁道。

“你喜歡看別人這樣穿,你就雇模特來走秀啊。做你的變裝女郎,可不是我的工作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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