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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相對

“我是說了你可以,但程君銘是例外。我不許你去!”

楚承澤在顧念心裏的形象瞬間又被打回原形了。

“你這個出爾反爾的家夥,實在太可惡了!跟你簡直沒道理可講的。”

“你才是個不可理喻的女人!

跟着我那麽久,我還以為你懂我!

可你不管往哪個方向走,都是和我的思想相反的,你就是明知故犯,偏偏要踩進雷區。”

“那你是不是該反思一下,是不是因為你預設的雷區太多了呢?”

“我不管,我就是不準你去!

程君銘對你的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難道要我眼睜睜看你自投羅網嗎?”

楚承澤倔強的勁兒又上來了。

“喂,你有沒有點腦子,我是去上班,不是去和自己的老板談情說愛的。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你怎麽還能把它們混為一談呢。”

“你不要狡辯,總之就是不!許!去!”

顧念覺楚承澤的無理取鬧非常可笑。

“太遲了,我已經去了。”

“那就辭職!”楚承澤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那我也告訴你,不可能!”顧念也毫不示弱。

楚承澤的主權和權威收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和威脅,他暴跳如雷,如被囚禁在籠中的猛獸,滿腔的怒火都無法宣洩。

“好,很好!這可是你顧念逼我的。

我發誓,只要有我在一天,絕不讓程君銘好過!你就等着他的公司解散吧!”

楚承澤說完,抛下顧念一個人走了。

顧念很想大聲告訴她,自己并非不在乎他,真是一位顧念心懷足夠坦蕩,對程君銘絕無雜念,才敢做出這樣的決定。

她不想自己僅僅只為了英雄氣短,兒女情長,她明白自己肩上有必須要挑起的擔子。

而這一切,顧念都沒有說,因為她覺得,不值得對眼前這樣一個楚承澤去言說。

入夜了,顧念迎着微涼的風往回走。

夜晚的城市,也換上了另一副面孔,雖然有燦爛的燈火相伴,看上去卻是那樣孤獨和疲憊。

顧念走啊走,回家的路很長,她幾乎忘記了時間。

她只能在黑夜中鼓勵自己,沒有關系,只要沒有忘記方向,總是可以到達的。

黑夜的另一頭,江城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裏,許小婉也将孤獨的身影藏在了黑夜身後。

從前,她很喜歡酒吧的喧嚣,男男女女,完全憑感覺靠近對方,不問出身,不問去處,及時行樂。

嫁給顧遠程之後,她自然漸漸疏遠了這樣的地方。

今夜,她又變成了從前的那個許小婉,風姿綽約,羞澀可餐。

但她也知道,自己已經不是那個許小婉了。

聲色犬馬和紙醉金迷早已填不滿她的心,她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喝一杯,暫時忘卻那些煩人的事兒。

喝着喝着,一個人把許小婉扔在旁邊的椅子上的手包拿起來放到臺面上,然後一屁股做到了許小婉旁邊。

許小婉剛想發作,卻迎上了一張笑意盈盈的臉,那樣熟悉,又那樣陌生。

陌生到她以為自己在做夢,熟悉到自己憑着僅存的那麽點理智就認出了他蔣曉傑。

“怎麽是你?”許小婉雙眼迷離,又仔仔細細将他打量了一遍。

蔣曉傑的樣貌和記憶中并無太大的出入,長得依舊是白白淨淨的一副好皮相。

以至于許小婉剛認識他的時候還以為他人畜無害,是個五好青年。後來才逐漸看到了他的痞性和狠勁。

但是蔣曉傑相較于過去也是明顯成熟了,甚至可以說,有些蒼老了。許小婉忍不住猜測這個衣食無憂的少爺這些年究竟經歷了什麽。

許小婉苦笑着說,“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居然還能遇見你,我是該高興地笑,還是傷心地哭啊?”

蔣曉傑居然露出了一絲羞慚的表情,說:“你還是怪我嗎?

其實你一走進店裏,我就認出你來了。不過想了很久才決定走過來的。

你不要急着打擊我嘛、”

“我只是覺得好笑,你找我何幹,我們還有必要把酒言歡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蔣曉傑說着,舉起酒杯和許小婉的碰了一下。

此情此景,似曾相識,許小婉不禁愣住了,昨日在眼前重現。

她和蔣曉傑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酒桌上。

那是,蔣曉傑不過才是個高中生,雖然還沒完全長開,但已經是個翩翩少年。再加上家境優渥,伶牙俐齒,喜歡他的女孩還真不少。

這更是助長了蔣曉傑嚣張跋扈的氣焰。

一天,蔣曉傑跟着爸爸去參加一個飯局。

蔣爸爸是個徹頭徹尾的生意人,他認為死讀書是沒有意義的,不如早點出社會見見世面,所以平常有什麽應酬基本都會帶着兒子一起。

蔣曉傑已經習以為常了。

但這次的飯局,讓蔣曉傑認識了足以颠覆他人生的人,那就是許小婉。

那天,蔣曉傑和爸爸入席後,酒過三巡,一切還算如常。直到席間一個相熟的伯伯突然放下電話,神秘兮兮地對大家說:

“待會我有個女性朋友過來,大家不介意吧。”

大家自然說,不礙事不礙事的,多個人不過就多雙筷子呗。

當然也有嗅覺特別靈敏的很快就點穿了那個伯伯:“什麽女性朋友,就是女朋友吧,你夠可以的啊,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啊。”

那個伯伯自然是打馬虎眼,想要蒙混過關,畢竟是有家室的人。大家也就不再深究下去了,都是男人,人人都跟明鏡一般,心知肚明。

不一會兒,一個個頭中等,但身材姣好,樣貌也很可愛的女子推門走了進來。她穿着入時,但卻和她的年齡不太相符,有種想僞裝成熟的味道。

那位伯伯趕緊招呼她坐在自己旁邊,嘴裏雖然埋怨,但态度非常暧昧。

“你怎麽才來啊,我們一幫朋友等到花都要謝了呢。”

“是嗎?”那女子也不避嫌,把在場的人都掃視了一遍,“既如此,我只好先敬大家一杯咯。”

女子說着,給自己面前的杯子斟上酒,但她并僅僅只喝一杯,而是對着在座每一個人,一人一杯地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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