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追逐
就在你蔣曉傑的處分告示貼出來的第二天，許小婉在自己辦公桌上留下了辭職信，沒和任何人打一聲招呼，就這樣消失了。
蔣曉傑得知後，方知大事不妙，電話聯系許小婉未果後，直接沖出了校園，瘋了一樣地滿世界找她。
但許小婉已經不聲不響地搬走了，尋遍每個她可能去的角落，都沒有她的蹤影。
無奈之下，蔣曉傑只能在上次和別人打架的電玩城裏蹲守，過了幾天沒見到許小婉，卻偶遇了上次揍他的混混。
他一把上前抓住那人的領口，任憑他如何掙紮和踢打都不松手。
“你到底要幹嘛？”那個混混被糾纏得心煩。
“你知道許小婉去哪了？”蔣曉傑問。
“不知道！”那個混混想都不想脫口而出，可蔣曉傑顯然不會這樣放過他。“哎呀，煩死了，她回老家了吧。”
“老家？在哪裏？帶我去！”蔣曉傑還是拽着他不放。
“神經病啊，她家那麽遠，在個破爛的窮山溝裏，愛去你自己去吧。”混混說着就要來掰蔣曉傑的手。
蔣曉傑從兜裏掏出一沓人民幣，數都沒數，直接甩在那個小混混的身上。
“帶我去找她，找到之後，還給你這麽多。”
于是，兩人當即就踏上了旅途。
知道上了路，蔣曉傑才意識到，他将要去到的是一個多麽偏遠的地方。
對，不是遠，遠的地方蔣曉傑去過不少。
而是偏遠。遠到超出了蔣曉傑的認知。
他們先是搭乘火車，接着轉大巴，大巴下來後雇了輛黑車，但黑車不願意進山。
他們在路邊蹲了好久，才好不容易在路邊等到了一輛送貨的三輪車，而最後的将近10公裏了，靠的全是步行完成了。
直到走進了許小婉生活的那個小村莊，蔣曉傑還是無法認清眼前多見的一切。
腳下是不像樣的一條爛泥路，鋪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腳印，周圍都是低矮的土胚房，沒有窗戶，白天家裏都要點着燈，否則一有點亮光也沒有。
村子裏異常安靜，好像睡着了一樣，偶爾有幾聲雞啼和犬吠。
他們在村裏兜了大半天，才攔住一個在門口玩耍的孩童，問他知不知道許小婉家在哪。
孩童看到來村裏的陌生人，有點膽怯，也不說話，手擡起來直直地指向前方的一棟房子。
蔣曉傑剛走到門前，準備擡腳踏進去，就被一股濃重的藥味差點熏倒。
往後退了兩步，大口呼吸了一下，才屏息靜氣走了進去。
屋子裏空蕩蕩的，只在西南角的位置擺了張床，上面躺着個骨瘦嶙峋的男人。眼睛半真半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出神。
“大叔……大叔……”蔣曉傑喊了他兩聲，他卻沒什麽反應。“請問這裏是許小婉家嗎？”
那個男子艱難地點點頭，嘴裏發出“嗯嗯”的含糊不清的聲音。
小混混趕緊把蔣曉傑拉到門外，說：“你看我給你帶到了，這鬼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趕緊把錢給我結了。”
蔣曉傑嘆了口氣，從包裏掏出錢來給他，混混點都沒點，直接揣兜裏轉身就走。走出十幾步了，還回過來對蔣曉傑說：
“許小婉遇見你，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哎，不過我看你也管不了她的事兒，好自為之吧……”
蔣曉傑就這樣站在原地等着，沒有回到屋裏去，屋子裏也沒有個能坐的地方，他雖然又困又餓，卻硬撐着不讓自己睡着。
他坐在許小婉家門檻上，百無聊賴，翻口袋的時候發現了一支煙，是帶他來的那個混混在火車上硬塞給他的。
于是，他就這樣品嘗了人生第一支煙。
他吸了一口，學着像大人那樣吞吐，他發現煙的味道也不過如此，為什麽會有人上瘾？
然後想起有人說過，吸煙要深深地吸進去，咽進肺裏才對。
于是他又照做了一次，這下只一口就感受到了煙草在肺裏灼燒的辛辣味道，嗆得他直咳嗽。
就在他咳得煙都要夾不住的時候，看見許小婉提這個藤編的籃子，低着頭遠遠地朝這邊走來。
盡管她已經穿上了比之前樸素十倍的衣服，但她整潔的樣貌和出挑的容貌，在這個小山村裏還是醒目的，惹眼的。
快到門口的時候，許小婉也看到了蔣曉傑。她一下就僵硬在原地，旋即沒過幾秒鐘，就像大白天見了鬼一樣，手裏的籃子咚一下脫手砸在了地上，圓溜溜的瓜果滾了一地。
許小婉轉身就跑，蔣曉傑奮起直追，在這方面許小婉顯然是蔣曉傑的對手，才跑開不到200米，就被蔣曉傑追上了。
蔣曉傑從她身後一躍而起，一下就把許小婉撲倒在地。
許小婉還要掙紮，身體不停在地上扭曲，蹭了一身的泥，一鼻子的灰。
蔣曉傑也不放松，兩人就在地上扭打起來。
“你……你幹什麽……你怎麽找來這裏的？”許小婉問。她怎麽也沒想到，他會找來這裏。
“我說過，你就是我的人，這輩子別想跑掉。上至九天下到十八層地獄，我都能把你追回來！”
蔣曉傑抓着許小婉胡亂揮舞的雙手，騎在她身上，看着自己跨下這個頭發淩亂，衣衫不整的女人。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許小婉也察覺到不對，說：”你放開，快下來！不然我可喊人了。“
蔣曉傑蠻橫地說：“你喊啊，盡管喊，別說人了，你最好學雞鳴學狗叫，看看那些畜生會不會來救你。”...
許小婉不再掙紮，無力地說：“你下來好不好，我保證不跑了。”
”當真？“.....
“真的，再跑我是狗，我是雞，我是畜生，行了吧？“
蔣曉傑這才把慢慢挪開身體，但雙手還是僅僅抓着許小婉，他先站直後，再把許小婉從地上拉起來。...
許小婉一邊撿拾着散落一地的瓜果，一邊抱怨道：“真是大白天見鬼了，這樣的地方你也能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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