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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因禍得福

楚承澤高深莫測地笑了笑,說:“不用客氣,反正總要被別人誤會是我虐待了你,親手幫你包紮,大家也不至于把我想得太壞。”

“你……虐待了我?”顧念聽得一頭霧水。

“是啊,誰讓你好死不死,偏偏傷在了膝蓋上。”楚承澤說着說着,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來,露出了壞壞的表情。

顧念突然想到,之前和楚承澤一起看的美國電影裏,情侶在野外情不自禁要親熱的時候,女的跪在男的身上的畫面。當時顧念就偷偷地想,難道膝蓋不會痛嗎?

“啊……”

顧念發出一聲凄慘無比的叫聲,一拳砸在楚承澤肩上,随即自己的臉也紅到了脖子根,索性雙手捂着臉不看楚承澤。

“你好煩啊,大白天說這種話,你害不害臊?”顧念氣得直跺腳。

“我說錯什麽了?什麽害臊不害臊的?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呢。”

楚承澤反倒裝起天真無邪來了,顧念拿他沒辦法,說不過他,打不贏他,氣得索性閉上了嘴。

“哈哈,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楚承澤惡作劇得逞了,還偏要撥開顧念的雙手,看看她紅得跟番茄一樣的臉。

“大色鬼。”顧念生着悶氣,嘟起嘴,把頭歪向別的地方。

沒錯,楚承澤就是個色鬼。

剛才跪在顧念跟前的時候,楚承澤只要微微一擡頭,就能瞄見顧念胸前的衣衫,在她雙峰之間勾勒出的一條不深不淺的印子,他一下就心猿意馬起來。

在辦公室裏,楚承澤自然不敢造次,但是意淫一下,過過嘴瘾還是可以的。

楚承澤雙眼追着顧念的紅臉蛋游走,“生氣啦?”

顧念又氣又羞的模樣,實在可愛,頭不停地轉來轉去,偏偏不要跟楚承澤對視。

楚承澤趁她不留神,突然反其道而行,身子探過去,輕輕一下親在顧念的嘴唇上。

顧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耍了,于是也不再把頭甩來甩去,而是低下來,低得把頭頂留給楚承澤看去吧。

誰知楚承澤真的就此放過她了,他站起來對顧念說。

“走吧,我送你回家吧。”

“啊?哦。”顧念心裏盡然還有些小失落,但立刻就暗暗吐槽自己,真是有樣學樣,跟着楚承澤腦袋裏都想些什麽羞羞的東西啊。

“那個,能不能讓我自己走,不用抱我了。”顧念小聲地說。

“可以啊,不過你現在走起來跟只蝸牛一樣,你是希望我就這樣扶着你,在大家的注目之下,磨蹭個5分鐘走到門口嗎?”

顧念被他講得心驚肉跳的,趕緊伸出手來作出柔弱狀,“不好意思,我怎麽突然又頭暈了,看來還是要麻煩你了。”

楚承澤于是故伎重演,把顧念給抱了出去。一群好事者看着他們的背影還不夠,還站在窗口張望,直到楚承澤把顧念放在車上,駕車遠去後,辦公室裏才爆發出一片驚呼。

大家都覺得難以置信,想不到啊想不到,原來他們眼中冷若冰霜,狂拽炫酷的楚總,早就已經名草有主了!

坐在楚承澤寬大的車廂裏,顧念還沉浸在剛才兩人的“閨房之樂”中不可自拔。有那麽一瞬間她忽然想,就這樣繳械投降,做個被楚承澤寵愛的小女人也不錯啊。

為什麽要把自己逼得那麽緊,要求那麽高呢?

正在顧念有一搭沒一搭胡思亂想的時候,楚承澤突然發話了。

“今天拍的片子,如果你心裏不舒服,就不要用了。我手下正好有一家水準尚可的廣告公司,我讓他們重新策劃一個。費用我出。”

“啊?”顧念一時沒明白過來。

“如果程君銘有意見,我可以單獨找他談談,如果你擔心肖美美,我也可以去交涉。”

顧念大腦的回路這才轉過彎來,楚承澤肯定知道,向肖美美下跪的那個鏡頭,讓顧念不舒服了。

“不用。我覺得拍得挺好的。就這樣吧。”

顧念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描淡寫。

“你真的不在乎嗎?”楚承澤懷疑地問。

“在乎它什麽呢?這不過是我的工作啊。”

顧念一下子從剛才的小情趣裏擺脫出來,又變成了那個倔強、剛強的模樣。

“再說,今天大夥忙了一天,都很辛苦,我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否定了集體的勞動成果。

凡事,認真就輸了。你在意一件事,這件事就會化成心裏的一根刺,讓你如坐針氈。你不在意,別人忘卻的速度就會更快,轉眼就随風化去了。”

楚承澤聽着聽着,啞然失笑。

“你笑什麽呀?我說的可都是我的真心話。”

“我不是笑這個,你說的很對。”楚承澤認真地說。

“那你笑什麽呢?”顧念打破砂鍋問到底。

“我笑……”楚承澤似有滿腔的話要說,仔細斟酌着。“我笑,我是不是變成了你身邊那個,總是杞人憂天的人。

你已經這麽強大,這麽優秀了,相比之下,我的操心都顯得多餘了。”

顧念聽出了楚承澤話語裏的灰心和失落,也小心翼翼,字斟句酌地說: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我心裏很感激你的,真的,我覺得,有你在,我做什麽都很踏實。你可是我堅強的後盾呀。”

顧念難得對楚承澤說這樣動聽的話,說着說着,自己又不好意思起來。

但楚承澤聽着倒是挺受用的,連他的抱怨聽起來都像是撒嬌了。

“我也沒有怪你。我是誇你,你真的,變得出乎我意料的好。

你曾經對我說,我是最好的楚承澤,你是還不夠好的那個顧念。

現在,我看你就快超越我了。

我擔心你以後登峰造極了,看不上我了,把我給甩了。”

“啊?你想多了吧,怎麽可能?”顧念趕緊安慰他。

楚承澤側目看着顧念,“你說的不可能是指哪件事?是你不可能超越我呢?還是不可能甩了我?”

楚承澤真是越來越巧舌如簧了,顧念怎麽說都能被他抓住把柄。

“你這張嘴實在厲害,我說不過你。”

車子此時正好停在顧念住處的樓下,顧念趕緊打開門作勢要走,卻被楚承澤一把拉住。

“回答我,顧念。到底是哪一種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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