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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背後

就在他們兩個打打鬧鬧,嬉笑怒罵的時候,顧念在外面拍響了車門。

“喂,裏面的兩位同志,公衆場合注意點影響好不好?”

程君銘降下車窗,顧念看到他的臉,還故作不知地說:“哎呀,原來是你們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可什麽都沒看見啊。”

顧念說着還故意捂上眼睛。

“看見就看見呗,有什麽大不了的,好像你沒談過戀愛一樣。”

程君銘現在對顧念可沒什麽忌諱了,有什麽說什麽。

“嘿,你變臉變得夠快的啊,果然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行行,我走了,你們兩個繼續哈。”

楊潔一聽這話,立刻跟着跳下車,說:“繼續什麽繼續,顧念你等等我。”

顧念笑着收住腳步,程君銘也跟了下來。

顧念朝程君銘擠眼睛,說:“這可不能怪我壞了你們好事啊。”

程君銘回她:“你等着我去公司再收拾你。”

楊潔拉着顧念就要走,程君銘卻叫住了她。

“等一下,寶貝。”

顧念一聽,雞皮疙瘩都撒了一地,看着楊潔尴尬的表情,憋不住要大笑出來。

程君銘探身去車裏拿了部手機,遞給楊潔,說:“看你總是丢三落四的,這麽重要的東西都能扔了?我還等着你得新聞獎呢。”

楊潔定睛一看,原來是那部程君銘拿來給自己拍紀錄片的手機,如獲至寶。

“謝謝。”

楊潔雙手接了過來,心裏美滋滋的,又不想別人看出來。

“你快回去吧。”

說完,楊潔就轉身牽着顧念的手上樓了。

進了門,顧念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打量着楊潔,說:“寶貝?寶貝?”

她一邊說,還一邊作出打冷顫的樣子。

“可以啊你們,這才幾天啊,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已經到這如膠似漆的地步啦。

哎,看得我好羨慕啊。”

楊潔用手指點着顧念的腦袋,說:“我看你是楚承澤不在身邊,思春了吧。”

顧念笑了,“就憑他也配,整天就會欺負我,狗嘴裏吐不出個象牙。

你看程君銘,張口閉口都喊你寶貝了,我都覺得自己談了場假戀愛,要麽就是地下情。”

顧念說完,自顧自笑了起來。

可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楊潔被顧念不經意的一句話戳到了痛處。

地下情?楊潔想,或許自己和程君銘這個才叫地下情吧。

又過了兩天,程君銘就出現在了文旅公司的辦公室裏。大家多少都是聽聞了一些消息的。

雖然不像楊潔那樣受到了隆重的歡迎,但大家仰視他的目光,照例還是像看半個英雄那樣。

程君銘坐在辦公室裏,一杯咖啡還沒喝完,顧念就走進來跟他彙報工作了。

“哎呀,你這個拼命三娘的名號,可真是名不虛傳啊。我剛回來,就聞風而來,能不能讓我休息一會兒。”

“要休息回家休息去,這裏是工作場所,既然走進來了就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顧念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程君銘對面,把手頭正在籌備的那個高端定制活動,前前後後,事無巨細地向程君銘彙報了一遍。

把自己找楚承澤借別墅的事兒也告訴了他。

“事情就是這樣的,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程君銘兩手一攤,說:“完美,你做得很好,我沒有意見。

還需要我提供什麽資源,你盡管說。”

“你不生氣嗎?我不聲不響,沒跟你報備就自作主張找了楚承澤。

其實我早想跟你說了,但後來發生那麽多事,一直沒有機會……”

程君銘打斷了顧念的話。

“我真的不介意,你無需跟我解釋。你能把自己的工作做得盡善盡美,有困難還自己想辦法解決,這麽好的員工我打着燈籠都難找,為什麽要怪你呢。”程君銘笑着說。

“是嗎?你真是這樣想的?那我就放心了。”

顧念的臉上也露出輕松的笑容。

程君銘問道,“最近和楚承澤還有聯系嗎?我聽說他出差了。”

“是啊,去了美國。我們也就每天發發郵件,因為有時差,所以也沒打過幾個電話。

怎麽了,突然提起他來?”

“沒有,就是想了解一下。雖然過去對他有點敵意,其實我內心是很佩服他的。”程君銘懇切地說。

“你佩服他?佩服什麽呢?”顧念問。

程君銘抿了口咖啡,思考了下,索性開門見山地說:“佩服他的商業才能,佩服他長袖善舞,佩服他的果斷、勇敢和無所畏懼。

雖然我們的家庭背景差不多,但是我卻做不成他那個樣子。

別說他了,我最近發現,自己比起你來,也是差遠了。

你們兩個還真是天生的一對。”

“你說這話,到底是誇我們,還是損我們啊?”

顧念受寵若驚,不知道程君銘說這番話的意圖。

“當然是誇你們了,你這人真是,怎麽這麽多疑。”程君銘話鋒一轉,接着說:

“楚承澤一直很想吞并文旅公司,你知道吧?”

“知道。”顧念回答得很坦然。

程君銘苦笑着說:“有時候被股東們的壓力弄得實在喘不過氣來,我就忍不住想,索性把公司拱手讓給楚承澤算了。

反正我也不是這塊料。”

“你說什麽呢?”顧念突然不高興了,“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程君銘說:“這些可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顧念站起來,嚴肅地說:“這絕不可能,只要有我一天在,我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程君銘覺得很奇怪,“真的嗎?我以為如果是楚承澤接手的話,你會欣然接受的。”

“你……你是在試探我嗎?”

顧念氣得把文件夾拍在桌上,“我告訴你,我顧念絕不是別人的附屬品,也不願意做誰身上的寄生蟲。”

程君銘趕緊道歉:“我不是這個意思,好啦,算我不會說話行不行,你不要激動嘛。”

顧念說:“我當然知道楚承澤對文旅公司賊心不死,但在我眼裏,我們只能合作,絕不可能合并。”

程君銘其實做夢都沒想到顧念會是這樣的态度,他一直覺得,如果有朝一日,顧念和楚承澤聯手,雙劍合璧,真是天下無敵了。

顧念卻很郁悶,她沒成想連程君銘都這麽誤會自己。她夜以繼日,拼死拼活,一心一意要把文旅公司做大做強,可不是為了拱手讓人的。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顧念收拾起桌上的資料。

“等等。”程君銘欲言又止,“如果你不着急的話,我有點私事想和你談談。”

“可以啊,你說。”

顧念重新坐了下來。

“是關于我和楊潔的事……”

顧念其實早有預感,所以并不覺得吃驚,而是點點頭,等着程君銘繼續說下去。

“你知道的,我爸媽一直鐘情于肖美美,自從我回來後,也不斷向我施壓,希望我和肖美美盡快訂婚。”

“訂婚?”顧念倒吸一口涼氣,她沒想到事情發展得如此迅速。

“是啊,我都愁死了,我爸媽非常積極,就想我早點把婚姻大事定下來。”

程君銘無奈地抓着頭發。

“你沒把自己內心的想法告訴他們嗎?”

“我說過,我說對肖美美沒有愛的感覺,我爸卻只會嘲笑我說,愛是不成熟的年輕人才會整天挂在嘴上的東西。

男人要娶的是個賢內助,說什麽愛不愛的實在太膚淺了。

連我媽都說,肖美美要樣貌有樣貌,要學歷有學歷,要家世有家世,百裏挑一,怎麽看都是程家媳婦最好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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