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惡意報複
電話響了三聲之後被接起:“曉婉?你怎麽給我打電話了?”電話那邊傳來顧遠程急切又驚喜的聲音,聲音中帶着點喘氣。許曉婉猜測,他應該是在崔雨鑫的病房裏看到了她打來的電話,然後急急忙忙跑出去躲着接的。
許曉婉在心裏冷笑,她突然覺得一切似乎都沒那麽重要了。
什麽愛還是不愛,對她來說,或許已經沒有了什麽區別。
女人收了收神色,還是讓自己的口氣盡量聽起來溫柔:“遠程,今天能出來一趟嗎?我好想見你。”
顧遠程一聽許曉婉這軟軟糯糯,可憐巴巴的聲音,頓時這幾天的心酸和痛苦全都煙消雲散甚至還生出了一絲自豪感。什麽不想理他,只是小女生一時生氣說的氣話罷了。晾了她幾天,自己就憋不住了。
男人欣喜的看着手機,臉上浮現一抹亮色:“曉婉,你是原諒我了嗎?還是想我了?其實我也好想你,茶飯不思的想你……甚至整天整夜的睡不着覺?”
顧遠程說起情話來一套一套的,這要是以前的許曉婉定是招架不住,可現在她才發現……這些情話仔細聽來,其實并沒有多大的誘惑力,只是以前她深陷其中罷了。
“那曉婉我們在哪裏見?”顧遠程也有點迫不及待,他這些天一直在醫院陪着崔雨鑫,心情都很壓抑。他很想念許曉婉,這些天他夾在崔家和她中間都快要被逼得發瘋了。
許曉婉怔了怔,把心裏的那些不舒服統統裝回了肚子裏。
她裝作柔情蜜意的開口“就明天吧,我想快點見到你。一早就來好嗎?我想你多陪陪我。說不定這一見,又要隔好久才能見面了。”
顧遠程聽這話自然更高興了,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好好好,曉婉,等我。”
“嗯,那等會我把地址定好發給你。”許曉婉柔柔的說完,就直接把電話挂了。顧遠程還想說些什麽,可是聽着電話挂斷的聲音,只能悻悻作罷。
過了不到一會兒,許曉婉的信息就發過來了。戴震公園。聽起來應該是一個小公園。顧遠程去搜索了一下,發現是一個離他現在所在的醫院很遠的小公園。
顧遠程皺了皺眉,但是很快,他就理解了。許曉婉可能是怕又被別人發現了。沒事,只要能見見她就好了,別的他不在乎。
第二天一早,顧遠程七點就起來了。崔雨鑫還在甜甜的睡着,顧遠程輕聲地穿上衣服。洗漱好,他看着鏡子裏神清氣爽的自己,滿意的笑了笑,這才擡腳走出病房。
顧遠程到達和許曉婉約好的小公園時,發現許曉婉還沒到。他了然的笑笑,女孩子嘛,來見心上人肯定是要好好打扮的。他也笑自己真是心急,來得這麽早。
可是顧遠程卻不知道,此時他正在等的許曉婉,已經到了崔雨鑫所在的醫院。
許曉婉穿上早就準備好的護士服,戴着口罩,從樓梯走到了崔雨鑫所在的樓層。
許曉婉走到崔雨鑫病房門口的時候,小心的左右看了看。然後,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許曉婉進去的時候,崔雨鑫還玩着手機裏的游戲,一臉很開心的樣子。崔雨鑫的身體已經差不多恢複好了,面色紅潤健康,眼神黑亮有神。
許曉婉知道,崔雨鑫是因為那次的車禍,記憶受損,現在還停留在二十歲的時候。
可是,正是因為這樣,許曉婉才更生氣。
憑什麽,在全世界都因為顧遠程的事情來指責羞辱她的時候,在她過得最艱難的時候,崔雨鑫卻把一切的痛苦都忘記了?在醫院裏住着,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所有人對她的百般照顧?
同樣是女人,命運為什麽就如此不同?許曉婉越想越生氣,眼露兇狠,渾身都散發着陰森可怕的氣息。
正玩得開心的崔雨鑫似乎也被這危險的氣息打擾到了,她擡起頭,就看見了門口站着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女人。
說陌生,是因為她不記得這個女人是誰。說熟悉,是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個女人還正在充滿敵意的看着她,崔雨鑫疑惑了,一頭霧水的問她:“你好,請問,你是?”
許曉婉看着崔雨鑫一臉懵懂的樣子,就更加氣不打一處來。她突然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原來,你是真的忘了一切啊?那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麽出的車禍嗎?”
女人誘導性的問出口,她想試探一下崔雨鑫是不是真的什麽都記不得了。
崔雨鑫看着面前奇怪的許曉婉,并沒有瞞着她:“我丈夫說,是我自己開車的時候不小心出了車禍。”
聽見“丈夫”這個詞,許曉婉心裏更加難受,她死死地瞪着崔雨鑫:“那你丈夫有沒有告訴你,是我,害得你出了車禍?”
崔雨鑫睜大了眼睛,有點不敢相信的問:“你害得我出了車禍?”可是顧遠程不是告訴他是她自己情緒不好才導致車禍的嗎?
“對啊,就是我。你不知道是我約你出來的嗎?”許曉婉一瞬間感受到了報複的快感,她頓了頓,接着說:“你的丈夫背叛了你,他每天早出晚歸其實也不過是留在我那。他不愛你,卻還是要勉為其難的和你在一起。崔雨鑫,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在許曉婉一遍又一遍的強調下,崔雨鑫的腦海裏終于閃過了一些片段。可都是很零碎的,崔雨鑫感覺到自己的頭有些痛。她擡手按住自己的太陽xue,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醫生本來就囑咐過,崔雨鑫在恢複階段不能受到刺激。顧遠程出軌的那件事,在崔雨鑫的心裏本就是一個磨滅不去的傷疤。也是因為想逃避這件事實,崔雨鑫才選擇性的失憶了。可是此時,許曉婉卻這樣不顧一切的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崔雨鑫這件事。
頭痛,真的很痛。崔雨鑫此時的感覺只有這些。她很想不再去想那些事了,可是許曉婉還在不停的說着。
“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別……”崔雨鑫的頭越來越痛,只能抱着頭,喃喃着。
許曉婉看她這樣子,心裏得意極了,繼續狠狠地刺激着崔雨鑫:“記起顧遠程是誰了嗎?那,她出軌的事你是不是至今都還蒙在鼓裏?”
崔雨鑫聽完這句話,驀地從自己的手臂裏擡起頭,睜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許曉婉。崔雨鑫的身體在發抖,很快,直接就倒在了病床上。
“哈哈哈哈……”許曉婉見狀放肆的笑起來,是一種恐怖的,充滿邪惡的笑。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心理,可是只要一想起顧遠程的無情還有崔母那些不堪入耳的侮辱,許曉婉就不覺得愧疚了。
慢慢的,想起可能很快就要有人來查房了。許曉婉看着崔雨鑫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樣子,心裏産生了巨大的恐慌。
女人趕緊拿出口袋裏的口罩戴上,匆匆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