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交功課
裴詠寧趕緊把頭轉過來,幹脆的回了聲:“在這!”
葉桓聞言,倏地擡頭四處尋那聲音的主人。
只見一個梳着雙丫髻的少女,白淨的臉上,閃着一雙清靈的眼睛,嘴邊明郎的笑着,明媚嬌俏。
是她?
她,就是裴詠寧!
居然跑到他的學堂上!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葉桓微怔片刻,凝眉再次問:“你是,裴,詠,寧?”
裴詠寧看了眼左右,點頭道:“……是啊!”
這裏除了她,還有人叫裴詠寧嗎?
一瞬,葉桓轉移了目光,捧着手中的學名簿,低頭繼續認識後面的人,仿佛剛剛只是一個插曲,“朱敏喬?”
“……”
裴詠寧納悶,怎麽……這就沒事了?
裴詠毅湊過來,問:“怎麽這位葉師兄,讀咱兩的名字時,都要先停頓一下?難道是欣賞爹爹給咱取名的用意?”
裴詠寧給了他白眼,誰在乎你起名字什麽用意?
要欣賞,也是欣賞朱家那兩個兄弟,他們再來個弟弟,就合成了國慶節!
那寓意不比他們有紀念性?
他怎麽不說,是因為她闖禍闖出了名頭,而新來的葉師兄早就耳聞,這次才見到他們二人的廬山真面目!
“姐姐,你猜是不是因為裴詠寧私闖閣樓的事,鬧得人盡皆知,就連新來是師兄也想見識見識,她是長什麽樣?”
朱敏喬笑道:“或許是,她如今在明州也算是‘名人’了,不出戶也知她的大名。”
“你們兩個能把只把嘴巴閉上!”裴詠毅低聲喝道。
“詠毅,不必理會傻子的謬言!”裴詠寧懶得和她們争論。
朱敏欣一怒,回頭就問:“裴詠寧你說誰傻子呢?”
裴詠寧扭過頭,不想搭理她,見她說着話,眼睛暗瞟前面的葉師兄,聲音不自覺的提高。
她想借她生事,引起葉師兄的注意,老套!
朱敏欣見裴詠寧不搭理她,站起身禀道:“葉師兄,裴詠寧她罵人!”
葉桓剛點完名,放下手中的名簿,擡頭便問:“什麽事?”
朱敏欣重複道:“師兄,裴詠寧罵我是傻子!”
她一言出,她身後的裴詠毅和江慕哲等人噗呲一笑。
這樣的人,不是傻子,就是二愣子,反複說自己是傻子……
葉桓一聽有關裴詠寧,随即望了眼裴詠寧,見她和其他人捂嘴笑着,沒當回事,凝神回望眼朱敏欣,淡淡的道:“嗯,我知道了,你先坐下!”
朱敏欣瞠目結舌,她被別人罵,說一句他知道就完了?
“葉師兄……”
朱敏欣不依不饒,若是以前的夫子,肯定讓裴詠寧站起來,去前面吃幾下戒尺,前兩日她讓姐姐吃戒尺,這個仇她總要讨回來。
葉桓也坐了下來,溫聲道:“坐下!”
雖然是溫聲,但語氣中不帶一絲情緒,讓人聽着琢磨不出他的脾氣。
朱敏喬暗暗拉了拉朱敏欣,示意她趕緊坐下,她們摸不準新來師兄的脾氣,以後再說!
朱敏欣被拉着坐了下來,但心裏的這口氣一直憋着,實在難受,若不讓裴詠寧受點教訓,她怒氣難消。
她咬着牙,左看右看,在書案上發現了兩月前陳夫子讓他們回家練的字帖和抄的詩書,心頭忽然頓生一計。
朱敏欣興奮的站了起來,溫柔的說:“葉師兄,這是上一年陳夫子讓我們練得字帖和抄的詩書,還請葉師兄過目!”
葉桓正要說這事,她卻主動交了上來,聲音帶着幾分清寒:“嗯,拿到前面,放在這裏!”
他點着書案的一角,示意朱敏欣交上去。
朱敏欣暗喜,捏着手中的功課,起身交了出去。
朱敏喬也跟着交了上去。
下座的學生因着她們二人的主動,紛紛響應了呼召,也主動交上。
最後只剩裴氏姐弟,賭氣不肯随着那姐妹兩人,遲遲沒有上交,相互張望着。
朱敏欣回頭看着乖乖坐在墊子姐弟兩人,揚聲問:“裴家的姐弟怎麽了,你們怎麽不交功課?葉師兄正等着你們呢?”
朱敏欣的聲音足以讓所有人聽到。
整間屋子的人都在回頭看他們。
朱敏欣扯着嘴邊狡黠的笑,就知道你們平日不會做功課,入學多少年,你們哪一次開學的頭一天,不是被打的手通紅?
這次看你們還想逃掉!
葉桓坐在前面,也不擡頭,聲音不帶一絲溫度,道:“都交上來!”
裴詠寧從書案的一角,慢慢将幾層厚厚的紙拿了出來,捏在手心裏,望了一眼四周。
裴詠毅倒是挺爽快的拿出紙,伸手問裴詠寧要她手中的功課:“裴詠寧,你的給我,我幫你代交上去?”
葉桓卻甩了一記冷眼望過來,道:“自己拿來!”
每個人上交的功課,葉桓都會過目,并做了批注。
裴詠毅無奈的抿了抿嘴巴,轉身将自己的功課交了上去。
朱敏欣笑着問:“裴詠毅,陳夫子可是說過,每篇詩文都要有自己的見解和賞析,你不會抄原文上去?”
裴詠毅沖她抹了抹鼻子,“要你管,多管閑事!”
朱敏欣雙臂抱胸,撅着櫻唇,傲嬌的擡着下巴,“你,……反正不管你怎麽寫,這頓戒尺,你是挨定了!”
她就靜靜的等着葉師兄拿戒尺抽他。
随着葉桓,一頁一頁的翻開裴詠毅的功課,朱敏欣原本的期待,漸漸變成了失望。
她緊鎖着眉頭,看着葉桓接下的動作。
片刻,葉桓浏覽罷,将裴詠毅的功課放置一邊,并沒有說什麽話。
為什麽葉師兄不罰他?
朱敏欣氣的蹬了下桌子,兇巴巴的回頭瞪着裴詠毅。
一定是葉師兄第一天教書,希望給學子留下點好印象,才不輕易懲罰他?
若是裴詠毅不能激怒他,若讓他看到裴詠寧的功課,相信葉師兄對裴家姐弟一定會動戒尺!
裴詠寧她不學無術,成日領着裴詠毅東跑西跳,以往的功課,每張紙上就簡單寫了幾個字,便把紙寫的滿滿的,陳夫子常常将她的字帖放在明處,以儆效尤。
想到這裏,朱敏欣不假思索的站了起來,問:“葉師兄,若是裴詠寧她沒寫幾個字,不知葉師兄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