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武舉
然而一步還未踏出,竟被身後一人抓住了衣領。
“李郎君,菜都上齊了,不如先坐下來吃個飯?”葉桓站在他身旁,一身白色長衣,青色的鑲邊,整張臉襯托的更加爽朗清俊。
裴詠寧一驚,他還有胃口吃飯?
不過,看着李千層峰回路轉的神情,他好像很怕他,趕緊收起擺好的招式,連連笑了幾聲,“好好,咱們先吃飯,先吃飯!”
李千層又回頭指着馬雍勝道:“姓馬的,不是老子怕你,老子今日有正事,改日咱們衙裏校場見,敢嗎?”
馬雍勝收了手,“敢,怎麽不敢,你以為小爺我怕你啊!”
江慕哲和裴詠毅一聽不用打架,兩人立即扭過還在作嘔的身子,頓時綻開眉角,跑到馬雍勝的身邊。
“葉師兄,今天打擾你用午膳,是我們幾個不是,還望葉師兄大人有大量……”
說着江慕哲拉着裴詠毅和馬雍勝往身後的房間去。
裴詠寧稀奇望着兩人,怎麽葉師兄一出聲,這個李千層就乖乖聽話,一副很怕他的樣子?
看着身後三人,慢慢退到包間內,裴詠寧略一思忖,兩步走上前,拜禮道:“葉師兄,我能否耽誤你片刻,因為有些重要的事,想問一問李郎君?”
葉桓凝眉,但她既然開了口,他也沒有理由拒絕,語聲清冽道:“嗯。”
裴詠寧也不知自個是哪裏得罪這位葉師兄,自從今早後,她總覺得他看她的眼光,不像看其他學子一樣的溫度,總覺得有絲疏離和冷淡。
“李郎君,不知今年開過春後,你有沒有見過我?”裴詠寧問。
李千層被她突然一問,略顯的緊張,回道:“沒有,我又不是那三個弱書生,怎麽會天天見你!”
裴詠寧溫聲再問:“李郎君,你好生想想,但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難道你沒什麽印象了嗎?”
她記得,她暈乎乎的時候,聽到朱敏喬和他說過話。
李千層臉上橫肉一抖,有些驚慌,半晌,擡手便打發着裴詠寧:“說了沒見過就沒見過,裴娘子別再和我說廢話,趕緊走吧!”
裴詠寧将他的神情收入眼底,提醒道:“李郎君,我明明記得,你和朱娘子說過,什麽,閣樓?什麽秘密之類的話……?”
李千層一聽,陡然站了起來,顧慮的看了葉桓一眼,然後哄着裴詠寧說道:“趕緊走,再不走,我就對你不客氣了,快走!”
說着便上了手,推嚷着裴詠寧走。
身後的裴詠毅瞧見了,丢下馬江兩兄弟,用力把李千層推開,怒指着李千層:“你幹什麽?把你的髒手拿開……”
李千層見裴詠毅将裴詠寧護在身後,握着拳頭的手,咔嚓咔嚓的響。
裴詠毅擡起下巴,一臉不服輸的回瞪着他。
不知什麽時候,李千層手邊多了碗滾燙的熱茶。
“來,先喝口茶再說……”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拿開!我要教訓他們……”
李千層看也不看是誰,一把推開手邊的茶碗,登時,茶碗被他推翻,一杯茶水熱騰騰的茶水全都倒在了他的手上。
霎時,李千層疼的直呼:“哎呦……我的手,是誰……好疼。”
李千層上下甩着被燙傷的手,回頭就罵端茶水的人,“狗娘……”
一看是葉桓,罵聲立馬弱了下來,“是,是你啊!你端熱水作甚,你瞧把我手燙的……”
裴詠寧看着他的那只燙的痛紅的手,正是剛剛推她的那只,真活該!
看來今天從他身上不會得到有用的消息,只能另想辦法了。
裴詠毅護着裴詠寧便往包間裏去。
四人待小二将菜上齊,便将門關掩。
李千層見裏面的門關上,半晌,也坐了下來,待裏面沒了聲音,他開口問:“想來葉二爺也是個練家子,熱水倒了我一手,卻不沾您身上一滴,身手不錯!”
這才當了一天的夫子,就開始護起短來,不就是口頭教訓了他幾個學子嗎?至于把他的手燙的這麽紅?
葉桓扯了一個笑:“什麽身手?”說着給李千層倒了杯水,“剛只不過想勸你,不要和那群孩子一般見識,讓你喝口熱水消消氣,沒想到你力氣這麽大,将我手中的茶杯推翻!”
李千層一聽,也忘記了手上的疼,在葉桓面前展示着,“葉二爺不是我瞎吹,別看我一身的肥肉,但我有的是力氣,瞧我這手勁……”
随手翻過兩個空茶杯,一手握了一個,只聽兩聲咵嚓,他手中的兩個杯子,先後被他捏碎了。
正常人一只手一個茶杯捏碎都需廢大力氣,而他卻輕而易舉将兩個茶杯捏碎,力氣果真不一般!
“二爺,若是覺得我身子骨不錯,能否和京城那邊說一聲,這屆的地方武舉,給推薦我去試試,相信我,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李千層雖然肥肉多,但也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
南平雖然重文輕武,可武舉出頭的人也是有的。
李千層伸手不錯,力氣超凡,被趕出了書院後,一直苦思冥想以後的出路。
武舉雖然沒文舉地位高,但不為是一個好的發展路子。
他日若建了戰功,那就更不一樣了,剿個匪,抓山賊,要是能建個軍功,日後可能是将軍了。
他今日請葉桓吃飯,就是為了這個武舉位置。
葉桓自然明白他用意,他如今住在他家,一切都要靠他張羅着,不能直接拒絕,也不能答應,只能勸着他:“李大郎,這個事還真不是我能說的算,武舉聽說近幾年增加了考試的難度,不再是騎射拳腳的單科,好像還增加了軍事策略……不知李大郎讀的怎麽樣?”
“什麽時候的事?”李千層疑惑,他怎麽沒聽他老爹說起呢?
葉桓回道:“近幾年才開始,因為南平邊關常年遭西夷騷擾,朝廷急需将領,這才增加了孫吳兵法,還要鄉試,州試,殿試的所有成績,才能入軍營為将領!”
這些都是朝廷近幾年剛下達到京城的命令,明州是地方區,自然沒有施行。
每年選的将領也是從京城貴族大戶中征取,地方的更不可能,除非有保薦。